包厢内。
林墨刚坐下，就发现桌边几个人状态都不太对。
老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边放着一罐功能饮料。
柳政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茶一上来就喝完了。
夏至拿着菜单，半天没翻一页。
只有东方树叶坐得还算端正。
林墨看了一圈，忍不住开口。
“有那么累吗？一个个精神萎靡，通宵多少天了？”
老白揉了揉头发。
“还好，炎黄觉醒事情多，人手又不够。”
人手不足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加上前段时间，林墨肃清了一批藏在炎黄觉醒内部的间谍。
隐患少了，能干活的人也少了。
许多岗位空着，短时间内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补上。
普通成员还能培养，涉及能力的职位却不能及时补上。
但已经成为间谍的成员，都已经被清理了。
柳政这段时间光是审核档案，每天就要签几百次名字。
老白负责的事务更杂，从异常事件到人员调动，什么都得过手。
他现在看见表格就想吐。
这些话没必要跟林墨说。
间谍该清还是得清，真让那批人继续待下去，哪天出事，丢的就不只是几个人的睡眠时间了。
东方树叶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一天能睡三个小时，已经算奢侈了。”
他精神力强，三小时能顶普通人睡一晚。
只是这种休息同样会让身体跟不上，脑子休息了，腰和脖子不认账。
林墨没打算安慰他们。
这群人跟他出来吃饭，肯定不是为了展示黑眼圈。
既然还没进入正题，那就先点菜。
他拿过菜单，翻得很认真。
先吃饭。
天大的事，也不能妨碍他点一份避风塘炒蟹。
柳政等了一会儿，见林墨已经开始勾第二页，还是没忍住。
“那个圣灵......”
“不要试探啦，真不是我。”
林墨头也没抬。
“我没那么闲。”
柳政和东方树叶对视了一眼。
他们今晚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圣灵在老霉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
几份情报互相矛盾，有人说他能控制灵魂，也有人说他可以借用别人的能力。
还有人信誓旦旦，声称圣灵其实就是神。
情报越离谱，越难判断。
所以东方树叶才会怀疑，那是林墨换了个身份去老霉折腾。
理由也很简单。
行事方式不讲规矩，能力查不清，出手还没轻重。
这三点，全对得上。
东方树叶放下茶杯。
“如果真不是你，事情就麻烦了。”
“我拿到一份内部情报，圣灵的能力很特殊，老霉那边已经有两支小队失联，他们封锁了消息，外面查不到。”
林墨用手指点了点菜单。
“麻烦也是老霉麻烦，你们在杞人忧天什么啊？”
“再说，他真有那么强，早就在老霉横着走了，现在还藏着身份，到处试探，说明他也有顾忌。”
话糙理不糙。
林墨想得很直接。
能直接解决的事，没必要绕路。
圣灵不肯露出底牌，无非是怕被人针对，或者他的能力有明显限制。
真要是无敌，那就直接以无敌姿态展示。
柳政听完，肩膀往后靠了靠。
这个判断很粗略，可放在林墨身上，分量就不一样。
炎黄觉醒的分析部门写了十几页报告，也没能确认圣灵的实力上限。
林墨只听了几句，就敢把对方划进暂时不用管的范围。
柳政也在估算两人的差距。
要是圣灵站在这里，面对林墨，还会不会继续隐藏？
他没得出答案。
东方树叶倒是放松了不少。
林墨没把人当成威胁，那就说明对方暂且掀不起太大的事，至于依据，他没问。
反正说了也未必懂。
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一些。
柳政顺势换了话题。
“你们是不是快毕业旅行了？”
“对啊，干嘛？”
林墨合上菜单。
“你也想来？先说好，费用自理，不接受公款旅游。”
“我不去。”
柳政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想问你们去哪，提前通知当地的炎黄觉醒，让他们注意点，免得有人招惹你。”
“这话真脏。”
林墨把菜单放到转盘上。
“我好像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吧，哪次出了大问题不是我给你们擦屁股的？”
林墨撇撇嘴，对这群人表示出百分之一百的不爽。
东方树叶替柳政解释。
“他说的不是当地分部，是那些出门历练的隐门世家。”
“哦，隐门。”
林墨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我见过一对隐门出来的兄妹，你们登记了吗？”
林墨提起了之前的淳于兄妹。
柳政回忆了几秒，摇头。
“羊城这边没有兄妹同行的登记记录。”
他负责相关事务，近期进入粤东的隐门子弟，名单都从他手里过了一遍。
没有就是没有。
东方树叶拿出一台类似警务通的设备，进入内部系统。
“登莱淳于家，归当地分部管理，记录不会自动推到羊城。”
他输入姓氏，很快调出档案。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下面列着身份、修为、备案地点和活动许可。
“你说的是他们？”
林墨看了一眼。
“嗯，是这两个。”
夏至终于放下菜单。
“登莱的人，为什么跑来羊城？”
东方树叶把设备放回桌上。
“淳于家势弱，本地有几家一直压着他们，留在登莱，年轻一辈很难拿到资源和成就，离开本地，路反而宽些。”
这么说也有道理。
隐门子弟入俗世历练也要吃饭，也要争资源。
东方树叶相比较夏至他们，知道隐门的东西更多。
“他们来羊城以后，没找分部登记？”
柳政问。
“没有记录。”
东方树叶重新确认了一遍。
老白把空罐推到一边。
“那就是未上报跨区，要不要今晚去找？”
他想早点处理完，回去还能睡两小时。
林墨却不关心淳于兄妹有没有填表。
那两个人没惹事，办不办手续都是炎黄觉醒的工作。
“你们自己处理，别喊我。”
东方树叶收好设备。
“只是找到他们，让他们补登记，只要没做违规的事，口头提醒一下就行。”
淳于家实力不强，跑来羊城多半是为了避开争端。
没必要处理过重，反倒把小事弄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