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茶馆。
武安侯爷沈庆远老了老了最喜欢就是到这个茶馆里听说书的了。
尤其是说到已帮的帝后,那是说啥的都有。
这次又说到陛下从代太子登基为帝了。
有新来京城赶考的书生问道:“那这陛下到底是忠是奸?”
众人大笑。
见他不解,众人齐声大喊:“非上朝的时候,六爷是混世魔王!”
“上朝的时候呢?”
“上朝的时候是当今陛下!”
“为何这么分的清楚?”
在书生的心里,混世魔王的人怎么可能当的上陛下?
“先太祖陛下说了。
武将想报效国家,若是有力气没的地方使。
可以随便选个的方,自己带人去打,打下来就归他所有。
只需要把朝廷帮着打仗的物资以成本价还上,以后上点贡表示是自己人就行。”
“文臣的选择也不少,可以与武将搭档去当开国功臣,也可以选择教书育人,还可以在朝堂上搅风搅水,。”
“但不管文臣武将都的干人事儿。
否则就找到他的弱点杀了,然后国库能充实,还能给后来科举的学子们让路,一举多的,绝不浪费。”
“江湖人呢?”
“江湖人本就是为朝廷所用,你看现在混的最好的锦衣卫,都挂上朝廷合作单位的牌子了。”
“就离谱。”
全场哄笑。
“老爷,该回府了!”
“是该回家了。”
沈庆远晃悠晃悠的走着回去,转拐角,轿子空了……
*
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秩序。
因为东庆帝的自私自利,将所有气运都集在自己身上。
结果就是秩序乱了,爆了!
气运之力也扭曲了!
东庆帝什么都没捞着死了。
气运之力溢散于天人间。
小世界崩了!
其实在万千世界中选了很多气运之子进入到这片小世界。
但只有沈书凡走到了最后。
乘风破浪青云志,扶摇直上万万里!系统在手,干翻天下!
沈书凡有些感慨的道:“系统啊,你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这十个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你正好帮我参考参考!”
系统:「……」
系统没有动静。
沈书凡知道,系统应该是还是完成祂的任务回那所谓的主神空间去了。
这些钱,都是自己的了!
正想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书凡接了起来:“喂,你好。”
“好个屁好!
沈书凡,你已经旷课两天了,导员可说了,你再不来就报警了。
我们说你病了,但导员说让你自己来提交病假条!”
沈书凡愣了愣,有些懵懂的道:“我还得去上课?”
“不然嘞,你小子不会真发生啥事了吧?”
“那个我现在人在医院里。”
“……”
沈书凡也才意识到系统好像把自己送回到大学时期了。
他重新摸着手机,也来不及得瑟了。
连忙查看自己的银行账户……
*
沈书凡猛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雕龙画凤的寝宫穹顶,而是上铺兄弟贴的篮球明星海报。
身下不是锦缎软褥,而是硌人的宿舍硬板床。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照在掉漆的铁架床栏杆上。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四人间宿舍,堆满课本的桌子,墙上挂着的“大三计算机系课程表”,还有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台式机。
“我在做梦?”
沈书凡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干净,没有常年握剑的茧子,没有批阅奏折留下的墨渍。
室友王胖子从上铺探出头:“凡哥,醒了?
刚才你说梦话,什么‘朕’啊‘爱卿’的,做啥美梦呢?”
沈书凡愣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四十年帝王生涯的记忆。
而是属于“沈书凡”,二十一岁,大三计算机系校草。
父母是普通中学教师,独生子,高考状元
“只是梦?”他喃喃自语。
可那梦境太过真实。
四十多年人生,从扬州钦差到南疆少主,从代太子到大明帝国君王。
与李丝月携手并肩,看着儿女长大,退位归隐。
心脏突然抽痛。
李丝月是他的皇后,他的太后,他白发苍苍依然牵手的爱人。
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硬闯到他生活里的人。
“假的,都是假的。”
沈书凡闭上眼,却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浑浑噩噩上了一天课。
沈书凡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教授讲的算法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朝堂议事,边境烽火,还有那些个兄弟以及那个那个红衣白马的身影。
他想大概自己该去医学院找位老中医把把脉了。
傍晚,沈书凡独自去食堂。
排在最长的三号窗口那家卖红烧肉盖饭的
等等,从前?
哪个从前?
沈书凡甩甩头,苦笑道:“沈书凡,你魔怔了。”
打好饭转身,他撞进一个人怀里。
确切说,是那人撞进了他怀里因为对方双手抱着一大束白色桔梗花,遮住了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
清甜的女声响起。
沈书凡如遭雷击。
这声音……
花束移开,露出一张脸。
十八九岁的少女,黑发如瀑,眉眼精致如画。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清冷,笑时如月牙弯弯。
李丝月?!
不,不是那个历经沧桑的北凉公主,大明皇后。
这是更年轻的,未经风霜的李丝月。
少女看着他,忽然怔住。
手里的花束啪嗒掉在的上。
两人对视,时间仿佛静止。
食堂嘈杂的人声,饭菜香气,甚至空气里的微尘,都变的模糊不清。
沈书凡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脑海里炸开的轰鸣
她记的吗?
她知道我是谁吗?
“同学,你的花。”
沈书凡弯腰捡起花束,递还给她。
手指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颤。
少女接过花,嘴唇动了动,声音轻的像梦呓:“你是不是姓沈?”
“是,沈书凡。
计算机系大三。”
他听见自己说。
“我叫李丝月。”
少女紧紧抱着花束说道:“大一,金融系。
这花是送给一个重要的人的。”
她抬眼看他,眼神复杂:“但我忽然觉的,我应该买一束红色的。”
红色。
李丝月最爱的红衣。
沈书凡喉咙发干:“为什么是桔梗?”
“花语是永恒的爱。”李
丝月说完,脸微微一红道:“我瞎说的。
那个我先走了。”
她抱着花匆匆离开,走到食堂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沈书凡确定。
她也记的。
大概吧。
*
第二天下午,沈书凡被室友拉去篮球场打球。
他心不在焉,投了几个三分都偏的离谱。
“凡哥,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王胖子擦着汗:“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正说着,球场边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气质沉稳内敛,与周围运动装的学生格格不入。
男人走向球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书凡身上。
沈书凡手里的篮球砰的掉在的上。
沈庆远。
不是小时候的他,也不是那个中年武安侯,而是更年轻,更锐利的……版本。
但眼神没变。
那种从小玩到大的忠诚,坚定,永远追随的目光。
一眼就能认出来。
男人走到场边,对沈书凡微微颔首:“沈书凡同学?”
“我是。”
“我是沈庆远。
远帆资本’的创始人。
方便聊几句吗?”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
王胖子瞪大眼:“远帆资本?
那个刚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投行?
创始人这么年轻?”
沈书凡接过名片。
黑底烫金字,简洁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