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挖出来的矿石,经过分类之后,进入仓库。羊脂铁矿的价格与含量有关,羊脂铁矿的含量越高,价格也越高。
分为10个档次,10%为一个档位,所以,价格也是分10个档位,如此一来,分类就显得重要了,因为不分类是卖不上价格的。
距离月底三四天的时候,陆陆续续有车队过来,把矿石拉走,存放在城外的仓库内,进行二次分类。
矿区分类靠的是眼睛和经验,属于粗分类,城外的仓库是冶矿局的产业,是设备分类,准确度高,几乎没有误差。
这个月因为矿区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拉矿石的车队来得比较晚,距离月底仅剩下一天了。
矿石装车,离开。走到一半,领头的车突然被一辆战车拦住了,大约十几分钟后,领头的车重新启动,改变了方向。
“大阳,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去雍州城的方向,我们去哪里?”开车的卫国有些不安,这条路他没有走过。
这么多年来,矿石都是拉到城外冶矿局的仓库,从未变过,路线他闭着眼睛都能不会出错,可是现在的路线,他完全陌生。
“转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战车上坐着的是洋葱,他的车是从雍州城的方向过来的,我猜测,雍州城那边出了事情,所以才会急匆匆过来通知我们改变方向。”坐在副驾的大阳皱着眉头,他想的更多。
运输车队的配置是一正一副,以防意外。副驾驶室的人除了要处理各种意外和突然事件,还要兼顾安全。正驾驶员,只有一件事,专心开车。
大卫是这两年才开始开车的,而他,已经开了十多年了,属于资格最老的一批人了。所以,他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冶矿局开会的事情,他通过朋友知晓了一些内容,怀疑这次车队改变方向,很有可能与冶矿局的内容有关。
他不去管决策者的决策是否正确,他考虑的更多的是后果,与城主府对着干,就是与朝廷对着干,后果很严重。
这些忧虑他没有告诉卫国,因为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他不想卫国担心,希望一切都是多心了。
车队走了四个小时后,换上大阳开车,卫国当副手,大阳瞥了一眼后视镜,车队经过扬起的灰尘形成了一条灰黄色的长龙,再看了一眼天上太阳的方向,卫国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通州城。”
……
FE-01星球只有三座城池,地广人稀,又有羊脂铁这种战略性的矿石,按照道理,三座城池应该守望相助,相亲相爱,然而,实际情况是三座城池相互敌视,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遇上外面来的敌人时候会一致对外,平时都是明争暗斗,下手狠辣。受到城主府的影响,三座城池内的人,也是同样的态度,敌视其他城池的人。在野外遇上了,有机会就痛下杀手,绝不留情。
三座城池的人,几乎断绝来往。
通州城城外的仓库前,站着一群人,为首是一中年和一青年,其他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以凸显两人的地位。
中年男子是听从李居胥命令返回通州城的司徒凤娇,他的任务基本上完成,却突然接到了李居胥的另外一个命令,于是,又留下来了,青年名叫陈家望,城主的小儿子,一个败家子。
“司徒凤娇,你的消息靠不靠谱,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来?你不会是被骗了吧?真他妈的热!”陈家望不耐烦了。
作为城主的儿子,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这都是别人眼中的形象,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凭什么在父亲的眼中什么都是哥哥好,在母亲的口中,永远是向哥哥学习,听哥哥的话,哥哥永远是对的,他永远是错的,不管他多么努力,都比不上哥哥。
从出生开始,他就活在了哥哥的阴影之下,他不是不想反抗,然而,读书也好,武道也罢,他都比不上陈家展,他把这些东西归结为天赋不行,转行做生意。结果求爷爷告奶奶用尽了家里人的关系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开了三年,赔了六亿多金币。
陈家展随意投资了几家公司,每年净利润五千多万金币,他绝望了,从此摆烂,他的父母也不管他,吃喝玩乐,一年下来,发现才用了五千万金币不到,这样算下来,他不折腾就是对家里最大的贡献。
但是陈家望不甘心啊,他不甘心一辈子当一个失败者,陈家展在的时候,他只能把这种心思永远埋葬在深处,因为他知道,不管如何努力都是超越不了哥哥的,但是野心这种东西,藏得越久,膨胀的就越厉害。
司徒凤娇回去之后,稍微挑拨,他就上钩了。
半年前开始,通州城掌握的四个矿区接连减产,通州城的任务达成率从最初的120%,减到了上个月的64%,母星球那边,已经有了换人的想法了,通州城的城主忧心忡忡。陈家望的日子因此也更加不好过,动不动就挨骂,在父母眼中,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哪怕是躺在家里什么都没做,在父母眼中也是不对的。
“爸妈这么辛苦为了谁?头发都白了好几个,你却躺在家里看电视,你看得下去吗?还有孝心吗?”
陈家望气得想杀人,却无力反驳,只好跑出家门,避免出现在父母的视线之下,司徒凤娇的出现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知道,如果司徒凤娇没有骗他,做成了这件事,父母对他的看法一定会改变的,他也一定会成为父母心中的骄傲,就算取代不了哥哥的地位,好歹能平起平坐,不至于像以前那么苦逼了。
司徒凤娇送给他的大礼就是矿石。
“小公子,八百多公里,路况还不好,有些误差也是可以理解的,要不,你上车上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你放心,事情万无一失,不会出问题的。”司徒凤娇心中笃定,李居胥的话,他是相信的,肯定不会骗他。
“不用了,我要亲眼看着。”陈家望只能耐着性子,他太渴望这次成功了。跟班赶紧凑上来,递上了一瓶冰镇饮料,又给他扇扇子,缓解他的燥热。
陈家望刚拧开盖子,饮料还没有喝入里,听见有人大喊:
“来啦——”
他手一抖,饮料洒在地上也不自觉,极目远眺,一股尘埃有远处迅速朝着这边飘来,地面上,一支车队出现在视野里,延绵数公里,望不到头。
“来了,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