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北辰所做,不会毫无目的。
沈闲觉得,对方故意没说,让自己回来与沈玄交谈,必然是另有深意。
而他这问法,却让沈玄懵了。
他回顾自己的记忆,自己并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毕竟自己都没得到那东西。
“再想想,有啥特殊之处?”沈闲不死心。
他觉得,这应该是姬北辰的暗示。
于是乎沈玄继续回想,提及了当初他与姬北辰以及其他人争夺那上古奇物的过程。
聊着聊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我记得考验之时,我为了重创姬北辰,在那奇物的欲望关,动用了一个血傀!”
“莫非那血傀还留在那里?”
七情六欲宫,主要是道心的考验,基本上没办法借助外物。
那血傀的作用,也是为了对其他人下手,看起来,并非捷径。
可沈闲本身就掌控了仙傀之术。
此刻听到这话,顿时茅塞顿开。
“那血傀,或许可以利用,避开一些危险!”沈闲当即判断道。
他对傀儡十分了解,知道可以利用其特性,创造一些特殊空间。
尤其是七情六欲宫中,考验基本上都是一些幻象,影响的是神魂。
自己或许可以利用那血傀作为一个中转站,在经历多重考验后,神魂离体,进入血傀中,短暂避开考验。
此举,并不算坏了规矩。
毕竟他只是利用那东西来休息而已。
连闯十三关,难如登天。
这算是姬北辰给沈闲的一个小后门。
“夫君,此考验如此凶险,你……”温薇还是有些担心,眼中满是忧虑。
沈闲却露出宽慰笑容,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无妨。既已答应,便无退路。何况,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若连自身情欲心魔都无法勘破,又何谈大道?薇儿,相信我。”
此举,必须全力而为。
至少自己的态度得展现出来。
他还打算让此事传扬出去。
这样,如果不能得到水月寒的青睐,成为其道侣,也能让自己声名远扬,为后续寻找其他合适道侣铺垫机会。
水月寒是最优选择,但不是唯一选择。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水月寒也得知了沈闲即将接受考验的事情。
按照师尊所言,这是他给两人的一个机会。
若对方能把握住,那万事皆休。
若不能,那一切就到此为止。
只是关于那七情六欲宫,她虽然了解不多,但想到师尊平日的性子,自然清楚这机会有多严苛。
她并非担心沈闲不能过,只是担心对方会因此受伤损害自身道基。
她本就心存愧疚,不愿看到对方再为了自己受伤。
可自己能做的并不多。
毕竟,她同样也是寄人篱下,没有话语权。
实力,才是反抗的根本!
她能做的,只有阻止!
所以水月寒让自己信任的弟子,给沈闲送了一封信。
信中内容很简单,大概意思就是让沈闲不要为了她以身犯险。
此事,玉衡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如此自然更好。
那沈闲放弃,那就没有了后面的事情了,自己也更加乐意看到。
结果没想到沈闲却选择了硬刚。
“为你,值得。等我出来。”
简单的八个大字,背后是其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态度。
最重要的是,此话背后带来的冲击力更是难以言说。
玉衡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选择阻止。
但这八个字,终究是在有心人的安排下被水月寒知道了。
尤其是“为你值得”四个字,更是直戳水月寒内心。
让原本平静的她,瞬间心动。
那种不顾一切都要朝着自己靠拢的决心,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无疑是最大的表白。
若不心动,那是怎样的冷漠?
更何况,水月寒对其本身就有感情。
如今看到这讯息,那清冷的美眸,更是泛起波澜。
值得吗?
为了一个甚至尚未明确回应他心意的自己,去闯那凶名在外的七情六欲宫?
他难道不知,稍有差池,便是道途尽毁?
可他却说,值得。
自己先前那点顾虑、犹豫、退缩,在这份孤注一掷的“值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怯懦。
师尊的威严如山,可沈闲此刻传递过来的这份坚定与担当,却像一道炽热的光,试图驱散她心头的寒意与阴霾。
水月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内心,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沈闲都在怡竹居精心准备。
他仔细揣摩沈玄所提及的一些关于七情六欲的情报,并亲自炼制了一些仙傀。
这些仙傀的作用,主要还是帮助他稳固神魂,和保住肉身。
以便于后续真的神魂离体后,不会影响后续回归。
除此之外,沈闲要接受清越峰峰主考验,求娶水月寒的事情,也渐渐在宗门传开。
在耀月峰乃至小半个北星宫都引起了些许波澜。有人赞其胆魄,
有人笑其不自量力,更有人冷眼旁观,坐看好戏。
沈闲对此置若罔闻,他本就有意借此扬名,无论成败,这份敢于为情直面上古奇物考验的“痴名”或“勇名”,对他日后行事或有裨益。
清越峰。
水月寒被勒令面壁,不得离峰。
但这三日,她的心绪却再也无法如往日般冰封宁静。
她曾想再传讯劝阻,甚至想过是否应向师尊低头恳求,换一个更温和的考验方式。
但指尖触及传讯玉符,却又颓然放下。
她了解师尊,言出如山,绝无转圜。
而她自己也清楚,沈闲既已当众应下,以其心性,断无临阵退缩之理。
这份认知,反而让她心中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破土而出。
他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明知凶险亦一往无前,那自己呢?
难道只能在这“面壁”之中,被动等待一个结果,然后或黯然神伤,或庆幸解脱?
不,这不该是她水月寒。
她想起温薇那日所言,想起自己曾经的犹豫与退缩。或许……自己也该做些什么,哪怕微不足道。
她静坐良久,忽然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以指为笔,以神为墨,将自身对“冰心诀”的感悟,稳固神魂的一些独到理解,以及一缕精纯的冰寒仙力,小心翼翼地封印其中。
这玉简无法直接提升战力,却或许能在沈闲承受七情六欲冲击时,助他保持一丝灵台清明。
她唤来一名绝对信得过的师妹,将玉简交予她,低声道:“设法,交到耀月峰沈闲师弟手中,莫要让人知晓,尤其……莫要让师尊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