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基没再纠结此事,转身看向季白长和姬子。
“对了,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不是说好去星火城等我吗?”
说着,他又朝营地四周扫了一圈。
目光来回搜寻了几遍后,李万基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老季,假村长呢?”
他又仔细找了一圈,却始终没发现那名中年汉子的身影,心头顿时一震。
“我靠,那家伙不会又跑了吧?”
季白长一脸茫然。
“谁?”
“假村长是谁?”
大郎刚从地上爬起来,听见这话,顿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糊涂啊,老季!”
“就是之前交给你看管的那个中年汉子!不是让你把他看好吗?”
“人跑哪儿去了?”
季白长这才恍然大悟。
“哦,你们说的是那个人啊。”
他摆了摆手,一脸从容。
“两位放心,他还在这里,跑不了。”
李万基左右张望。
“那人呢?”
季白长没有解释,只是抬起手,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刻,众人脚下的地面忽然微震颤起来。
轰隆——
不远处,一片平整的土地迅速隆起,泥土如沸水般不断翻涌。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破土而出。
泥土朝两侧分开,一道被黄褐色光芒包裹的身影,硬生被从地下拖了出来。
砰!
中年汉子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满头满脸都是泥,衣服里更是灌满了土。刚一落地,便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呸!呸!”
他接连吐出几口泥点子,又伸手从鼻孔里抠出一小块土坷垃。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中年汉子猛然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李万基。
“欺人太甚!”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关押我便关押我,何必要如此折磨我?”
“我本来老实待着,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摁进了土里!怎么,你们是想把我活埋吗?!”
李万基目瞪口呆。他看看中年汉子,又看看地上那处刚合拢的深坑,表情一时间变得格外精彩。
“老季,你这是搞什么?你还真把他埋土里了?”
季白长挠了挠头。
见李万基反应这么大,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了,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
“老夫比较精通土行之术。”
“此人来历不明,手段又颇为古怪。老夫担心困不住他,为防万一,便将他封在了地下。”
说到这里,季白长赶忙补充道:
“不过你们放心,老夫对自己的术法还是颇有信心的。”
“封印虽在地下,却留有供他呼吸的孔隙,绝不会将他憋死、闷死。”
“呃……”
他看了一眼浑身是土、满脸悲愤的中年汉子,迟疑道:
“若是有什么不妥,老夫下次不这样做便是。”
“妥!”
大郎立刻竖起大拇指。
“妥得很!”
“老季,你不用给这家伙留面子。只要别让他跑了,埋哪儿都无所谓。”
中年汉子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大郎。
“小人得志!”
大郎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
“嘿,你还真说对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朝中年汉子走去,一边走,一边皱眉思索。
“让我想,那句口诀是怎么念的来着……”
中年汉子脸色骤变,方才那副怒不可遏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玩笑!”
“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念!”
大郎冷笑一声,还想继续逗他,李万基却没有理会二人的吵闹。
确认假村长没有逃跑,他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李万基转过身,重新看向韩丽。
“韩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万基之所以这么问,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
巅峰时期的韩丽,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响当的强者。
如今老翁出海未归,星火城中始终缺少一位真正能够坐镇全局的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尊者。
那老家伙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时不时便会冒出来,偏实力又强得吓人,弄得李万基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浑身不自在。
若是韩丽愿意随他前往星火城……
以后那尊者再找上门来,还敢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吗?
他若还敢跑到星火城撒野,韩姐不得把他摁在地上锤?
想到这里,李万基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韩丽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望向半空。
那里依旧笼罩着灰暗的雾气,天穹之上,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裂痕。
片刻后,韩丽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我不能离开。”
李万基一怔。
“这是为何?”
“韩姐,你既然已经摆脱了诅咒之力,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又何必继续把自己困在此地,画地为牢?”
韩丽没有急着解释,只是缓抬起右手。
苍白色的神火自她掌心升腾而起。
火焰无声流转,迅速凝聚成一座宫殿的虚影。
那座宫殿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显得无比恢宏。高耸的石柱撑起穹顶,古老繁复的神纹遍布其间,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玄奥莫测的气息。
李万基盯着那座宫殿虚影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
“难道就是失落神殿?”
“没错。”
韩丽轻点头。
“我已经炼化了失落神殿的主殿。”
“如今,整座神殿都与我紧密相连。”
随着她话音落下,掌心中的宫殿虚影骤然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道苍白神纹自宫殿底部蔓延开来,彼此交织,转眼间便形成了一座结构复杂的阵法。
而在阵法最中央,赫然立着一道与韩丽一模一样的纤细身影。
“我即是阵眼。”
韩丽语气平静。
“只有我留在此地,失落神殿的大阵才能继续运转,压制那些异化旧神。”
“若我离开,大阵便会失去控制。届时,根本不必等到一个月后,那些异化旧神便有可能提前冲破封印。”
听完这番话,李万基眼中的期待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