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着呢，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江澈兴奋地跟爸妈汇报。
“那就好，那就好。”江建国连说了两个“那就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叶美玲拉着陈晚渔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累着吧？路上颠不颠？”
“不颠，江澈开得特别慢。”陈晚渔笑着说。
“那就好，他这人别的不行，开车倒是稳当。“叶美玲说着，又看了江澈一眼，“你今天陪了一下午，也累了吧，去休息会儿。”
“我不累，我精神着呢。”江澈说着，打了个哈欠。
“还说不累，哈欠都打出来了。“陈晚渔笑着推他，“去睡会儿吧，晚饭我跟妈做就行。“
“不行，说好了我做饭的，你别动手。“江澈强撑着精神去了厨房。
结果他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叶美玲看不下去了，把他赶了出来：“行了行了，你去陪晚渔吧，厨房有我呢。“
江澈被赶出来，有点沮丧地坐在沙发上，小汤圆立刻跑过来，趴在他腿上，像是在安慰他。他摸了摸小汤圆的头，叹了口气：“连做饭都做不好，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怎么没用了？你织的袜子多好看。“陈晚渔在旁边说。
“真的好看吗？我怎么觉得歪七扭八的。“
“在我眼里就是好看，因为是你织的。“陈晚渔认真地说。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你嘴真甜。”
“跟你学的。“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汤圆趴在他们脚边，尾巴摇来摇去，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又把头埋下去，打个盹。
江建国从书房出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去阳台浇花了。叶美玲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着，时不时哼两句小曲，整个家里都是温馨的烟火气。
晚上吃完饭，江澈又开始织袜子了。这次他织得更顺了，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是针脚比上次均匀多了。他一边织一边跟陈晚渔聊天，说起公司的事，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家餐厅。
“你还记得那家餐厅吗？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个，在江边的，你当时点了一份牛排，结果太生了，你吃不惯，又不好意思说，硬撑着吃完了。“江澈笑着说。
“记得啊，你还说好吃呢，结果你自己都没吃完，偷偷把一半藏在餐巾纸里。“陈晚渔也笑了。
“那不是怕浪费嘛……“江澈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们再去那家店，我特意跟服务员说要全熟的，结果上来还是有点生，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你啊，就是死要面子。”
“在你面前不一样，我不用要面子。“江澈看着她，认真地说，“在你面前，我什么样都行，反正你都见过了。“
陈晚渔笑着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他织好的那双歪歪扭扭的小袜子，轻轻地摸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江澈每天的生活都围着陈晚渔转。早上做早餐，上午陪她散步，中午炖汤，下午织袜子或者看育儿书，晚上给她按脚、讲故事，半夜还要起来好几次，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他的手机里存了几十张陈晚渔的照片，有她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有她在沙发上看书的，有她吃东西的，有她笑的，每一张他都舍不得删，还专门建了个相册，叫“我们家的大宝贝和小宝贝“。
有一天晚上，陈晚渔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江澈被她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故事？”
“随便什么都行。”
江澈想了想，开始讲：“从前有一只小猪，它特别爱吃，有一天它去超市买东西，买了一大车的零食，结果推车推到一半，车轮子掉了，零食撒了一地，它就坐在地上哭……”
“这什么故事啊，这么无聊。“陈晚渔笑着打断他。
“那你要听什么？我又不会讲故事。”江澈有点委屈。
“那你讲讲我们的故事吧，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江澈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第一次见你，我当时就想，这个姑娘真好看，笑起来像太阳。”
“然后你就不敢再跟我说话了，还是我后来主动找你的。”陈晚渔补充道。
“对对对，是你先找我的，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我当时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但是忍住了，假装很淡定地说'好啊'。“江澈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当时一直偷看我，以为我没发现。”
“你发现了？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多尴尬啊，我就假装不知道呗。“陈晚渔笑着说，“后来你约我看电影，我答应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
“为什么？”
“因为你约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有那么怂吗？”
“有，特别怂。“陈晚渔也笑了，“但是我觉得，一个紧张成那样还敢约我的人，肯定是真心的。”
“那当然是真心的，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江澈把她搂紧了一点，“从第一眼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我知道。“陈晚渔闭上眼睛，声音轻轻的，“所以我才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江澈以为她睡着了，刚想把胳膊抽出来，就听到她说：“你明天教我织袜子吧，我也想给宝宝织一双。”
“你？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啊，你不也是从不会学会的嘛。”
“行，那我教你，不过你别嫌难啊。”
“不嫌，有你在，什么都不难。”
江澈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睡吧，明天教你。”
第二天，两个人坐在花园里，一人一副织针，一团毛线，开始学织袜子。江澈教得很耐心，一步一步地教她怎么起针、怎么织平针、怎么收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