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陈十安和林伯前脚刚离开医院,徐成东后脚就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画面,徐成东立马就知道自己又回来了急诊科室。
“哟,东哥醒了。”
“我怎么又在这里?”
“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看陈十安太闲了,每天都要让他送你上来一趟啊?还是我们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
“东哥,走的时候记得把这包糖带上,我们科室一起筹钱给你买的。”
看着护士妹妹递上前的一大包水果糖,徐成东的脸刷的就红了起来,这两次真TMD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醒来后的徐成东也没回家,在吃了几个包子后便回到工作岗位上班去了,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要是再请假的话,那真的是找不到人来顶班了。
当下的徐成东只能等着赵维明醒来了,毕竟想要调取太平间里的监控视频画面,只有赵维明他才有这个权限。
镜头来到雨花医院住院部,此时神经外科的主任、正带着从急诊科室借来的徐玉青站在一间病房外。
“徐医生,你那晚看的患者档案就是这七号床的病人。”
“嗯,我知道了。”
“你确定这手术能成功吗?”
“她还有的选吗?”
…….
7床的这个病患是一名27岁的花季少女,就在她大学毕业后迈进社会打拼的第二年时间里,她突然开始时常会出现脑袋疼痛的症状。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经常晚睡造成的,也就没当一回事了,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上班路上,这女孩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黑。
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脑肿瘤,还是高级别的胶质瘤,俗称脑癌。
半年的时间里,这女孩的爸妈带着她前往了京都、魔都、羊城各地的大医院,所有的医生都是一句话:动手术没有多大的意义。
钱也花了,地方也走了,走投无路的这一家人只能把孩子接回家等死了,就在上个礼拜,这女孩在家里呕吐完再次出现了昏厥状况,她的爸妈只能将她送到离家最近的雨花医院,进行短暂的救治处理。
而然在住院的这几天时间里,这七号病床的母女倆人做了一件事情,让住院部的医生和护士动容了好久,而且这件事情也在医院里悄悄地传开了,有好多女护士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有一天,这女患者的妈在给她送饭的时候,只见她手里拿着个红包,接着这位母亲向她女儿要了一撮头发,随后利索的塞进了那装有两百块钱的红包里。
这位憔悴的母亲是边封着红包边对着她女儿说:“等会你吃完饭把这红包丢到路边,捡到的人能替你挡灾。”
女患者听闻后,只能无奈的咳了一声:“那人家替我挡了灾,我好了,人家怎么办?"
女患者刚说完,她的母亲便突然情绪失控:“我不管别人,我只要你好。”
拗不过母亲,女患者在吃完饭、下楼溜达的时候,只能将这个“特俗”的红包偷偷丢在医院外的路边拐角,接着闷头快速走开。
走着、走着,这女患者是越走越愧疚,于心不忍的她还是决定回去把那个“特殊”的红包捡起来,她不想害人,但是就在她快要走到那个拐角处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名中年女子正弯腰捡那个红包呢。
等那中年女子直起身时,女患者才看清,那名中年女子竟然是她的母亲。)
这件事情徐玉青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不是听闻什么小道消息,而是某天晚上主任张展告诉他的。
就那天晚上,主任张展在从陈十安那边拿走一个未开封的披萨后,便直接走进了住院医徐玉青的那间小屋子里,接着张展是边看着徐玉青大口吃披萨、边缓缓地说起那对母女的事情。
“片子给我。”
“吃完再说吧。”
“不耽误!”
就这样,咬着披萨的徐玉青,开始仔细地查阅起了那名女患者的病历片子。
“能做手术。”
“徐玉青,手术哪里都能做,但是这存活率…..”
“手术成功的话,这女病人保守估计还能活八年。”
“什么?你确定?”
徐玉青的话让主任张展那是震惊不已,接着徐玉青便开始详细的给张展分析起了这肿瘤的各种专业知识点,还有手术的难点和关键点……
主任张展是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张展也觉得可行,于是在第二天一早,主任张展就直接找到了神经外科的主任,接着这两人一交流,神经外科的那名主任直接震惊的拍桌而起,只有内行人才能懂徐玉青说的那套治疗方案有多牛逼。
这手术要是成功了,别说整个金陵市了,就是放眼全国,那都是轰动性的新闻……
“徐医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要在本院给这个患者做手术,而不是去鼓楼医院?”
“没必要这么麻烦,就在本院,还有周主任,这个手术是你来牵头,我在旁边辅助!”
“什么?”
要知道,若是这台手术真的和预期一样成功,那往后这周主任的前程将是一片光明。
“看完了,我先回去了。”
“徐医生…..”
没有任何逗留,徐玉青便打着哈哈打道回府路了,在回急诊科室的途中,徐玉青还特地去了一样医院的太平间,在见到徐成东一个人躲在角落处烧香时,徐玉青突然脑子一抽便悄悄地走上前。
原本徐玉青就是想要上前告诉徐成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哪料等他的手刚搭在徐成东的肩膀上时,徐成东整个人吓得那是一连翻了七八个跟头、最后才靠在墙面上停了下来。
就是眨眼间的功夫,这徐成东和徐玉青就相隔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哈….哈…..你谁啊?”
此时全身紧绷中的徐成东,他就这么死死的抵着墙面上,一脸惊恐地看着五六米开外的徐玉青。
“我急诊科室的徐玉青。”
“你干嘛?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是你太专注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不用烧香。”
“啊?你TMD有病吧你!”
差这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徐成东他就又要被送到急诊科去挂葡萄糖了,妈的!这几天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而然此时的林伯和陈十安呢,这对爷倆在洗完澡后,便抱在一起呼呼大睡了起来,看来这熬夜真的是伤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