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车厢里地上趴着的几人眼神里都露出了惊恐之色,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驴大宝,那表情就跟看鬼一样。
“你,你不要胡说,他们想欺负我。”没等地上几名汉子开口,披头散发坐在旁边不远处的女人先尖叫起来。
驴大宝目光看向她,面色平静地说道:“咱们见过,在七号车厢。”
披头散发的女人,吞咽了口唾沫,点头说:“我知道,你们是被列车上那些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是新登上列车的乘客。”
驴大宝朝她笑了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下车!”
一句话,让女人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驴大宝才开口道:“如果是为了活着,你肯定不会下来。并且你在车上的时间也不短,对列车的环境、内部人员以及绝大部分情况,都不会没有自己的概念和判断。”
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换成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为了活下去,哪怕是在列车上苟延残喘,他也不会选择下来。”
披头散发的女人,悲声道:“我是被人强迫的,是他们非要让我从列车上下来,我不想。”
驴大宝依然摇头:“不会的,如果是被他们强迫,非要你从列车上下来,你们不可能离开列车这么远的距离。”
驴大宝盯着她,脸上的笑容收敛,正色道:“所以说,我有很大把握推断,你们就是在钓鱼。”
说完,目光看向八号车厢几名壮汉,平静道:“你们知道我们,可我们却不了解你们,这种信息极为不对等。在列车上,人也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资源,没错吧?”
“可我是被七号车厢的人祭献给八号车厢的。”披头散发的女人说道。
驴大宝看着她,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身就是八号车厢的人。据我所知,八号车厢的人想来七号车厢,不会受到什么阻拦。就如同我想去六号车厢,那边的人也不会拦着。”
见女人没开口,他就继续说道:“如果你们都是事先串联好的,那其中的受害者就只有我们了,因为只有我们是新人。”
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目光再次看向远方虚空悬挂着的残破药王殿牌匾:“说吧,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乖乖听话,兴许死不了。”
前面的话是在询问,后面的话则是红果果的威胁。
本来这些人或许是把自己看成了猫,而驴大宝等人都是他们要戏耍的猎物,但现在的情况刚好调换了个个。
“不,不是!”
披头散发的女人眼神闪烁着,惊恐叫道:“我是受害者,我是被冤枉的。”
然后抬手指着几名壮汉:“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要伤害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救救我。”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被迫害型妄想症。
可在阴河列车上,怎么会有被迫害型妄想症的人呢?上面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迫害的,一种是迫害别人的。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是好人,正在被人加害,这不鬼扯呢吗?
这也是驴大宝为什么在披头散发女人冲过来的时候,毫不客气地直接赏了她一记大鼻兜的原因。
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大概率也不会是七号车厢寄献给八号车厢的供品。
“喜欢这个调调是吧?来,过来两个,把这女人全身的骨头都给我砸碎了,看看她是真喜欢被人凌辱,还是装的!”
驴大宝抬手,朝着牛九云身后那四名手底下的人招了招。
反正打不死,回头拎到列车厢里,又能满血复活。
驴大宝在七号车厢见到了那群妖魔鬼怪、邪祟阴灵们的狂欢,知道在列车上能永生,或许是真的。
当然,这个真也是需要在特定环境下才能产生的。信它是真的,那它才能是真的。
“你,你们要干什么?”
披头散发的女人惊恐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缩着,想要逃离。
她的速度并不慢,腿一蹬,人就往后退缩出去十几米远,再一蹬,又是十几米远。她翻身,四肢并用,想要快速逃离。
问题是,牛九云手底下这几个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她退得快,几人追得更快。
谁都没什么怜悯之心,直接上前又一脚踹向她,将她像球似的踢了回来。
“哎呦,我的娘哎!”
披头散发的女人,嘴里哀嚎叫着。
镇守司的人可没有多少怜悯,抬脚朝着女人的手腕、胳膊、大腿,用力踩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
地上趴着的几名汉子,听得忍不住直缩脖子。
“别打了,我说,我交代还不行吗?”披头散发的女人痛苦哀嚎着。
这可比地上趴着的几个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痛苦百倍。
刚才或许几人是在演戏,可牛九云这几名手下是真打,对于驴大宝的命令严格执行,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
驴大宝却没有管她,而是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壮汉,朝他咧嘴一笑:“来,你说,她是不是你们的头?”
壮汉哭腔道:“是,她是八号车厢的毕凝云,你们车厢里的毕钥婧是她亲妹妹!”
“毕钥婧是她亲妹妹?”
驴大宝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地上被蹂躏、踩踏、痛苦哀嚎的女人,眼神闪烁着,笑道:“这么说来,你也是一只蜘蛛精喽?”
“别打了,我都说。”
披头散发的女人痛苦嚎叫着。
今天这局,算是踢到铁板上了。本来还想好好戏谑一下这几名列车上的新人,现在倒好,自己成了人家的玩物。
“差不多行了,别给她真打死了。”驴大宝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停止殴打。
他的目的也不是想要谁的命。
“没死吧?”
驴大宝走到披头散发女人面前,屈膝,单腿蹲了下去,笑着问道。
“没,没死呢!”
披头散发的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抬起头来,朝着驴大宝挤出个笑脸。
只是那眼神有些幽怨。
驴大宝笑着道:“没死就好,本来还想把你送回列车上去呢,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披头散发的女人听后,脸色顿时一变,强撑着笑容哭腔道:“小爷,我觉得还是有些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