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面色平静,他能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来,她想表达什么。
可对于他来说,初来乍到,在没有摸清情况的前提下,并不想节外生枝。
何况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难为他。
接下来就是一段十分漫长且无聊的时光。
七号车厢里还有空位置,就比如驴大宝对面坐的胖女人,她自己就独占了三个人的位置。
但并没有人过来管胖女人。
到后面,驴大宝发现车厢里其他人很少从座位上起身,也几乎没有人去往车厢过道的卫生间。
并且后面车厢内的灯光也暗淡了许多,就好像是从正中午过渡到了黄昏。
寂静、无聊,也很少有人互相交谈。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车厢尾部嘈杂的声音,把闭眼调息中的驴大宝吵醒。不过,他睁开眼睛,目光先看向了对面的胖女人。
这个女人在七号车厢里享有超乎寻常的权利,驴大宝猜测着,她哪怕不是这号车厢里的一号人物,也绝对是二三号人物,那类级别的存在。
“看我做什么?”毕钥婧皱了下眉头。
没等驴大宝接声,这话先引来了旁边座位上小黑不点的不满:“看你怎么了?看你长得胖,身上肉多,讨人喜欢,不能多看两眼嘛?”
说完,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毕钥婧目光从驴大宝身上移开,看向他身旁的小黑不点,突然笑了笑,娇声道:“可以,这是小女子的荣幸。”
小黑不点却两手抱着胳膊,朝她微昂着小脑袋说道:“不要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你想找事,那我们也奉陪到底。”
毕钥婧看着她,笑着道:“瘟神大人,您要知道,在这趟列车上,我们都是不死之身,您的霉运虽然厉害,可对我们并不生效。”
小黑不点白她一眼,不屑地说道:“就你聪明,不用霉运之气,你觉得自己就很牛吗?死不了,但你有没有痛感?怕不怕挨打?
我脑子里有三千种法子可以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你才活了几年,就敢跟我在这里扎刺。”
没等她说话,小黑不点继续说道:“你们那点肮脏勾当,就算我不问,你以为我会不清楚吗?”
这话不但让对面的毕钥婧整个人愣了一下,也让驴大宝皱了下眉头。
“告诉你们说,我带来的人,谁敢欺负,就是跟我过不去。”
小黑不点并没有回头,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周围几个座位,傲慢道:“把你们那点小心机都收起来。”
听到这话,驴大宝眯起了眼睛。以他对小黑不点的了解,这丫头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他目光看着座位对面的女人,面色平静地说道:“是列车上工作人员把我们带过来的,若有冒犯的地方,我们先给各位赔个不是。
我们虽然初来乍到,不想跟谁起冲突,可真要有人想对我们不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话虽然客气,但后面却是正儿八经的警告。驴大宝倒是不在乎什么,可旁边几个座位上,石曼妮、程曼雪,还有秦峥嵘他们,都是菜鸡弱鸟。
在一群妖魔鬼怪、邪祟阴灵里,就跟几块唐僧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有动他们,或许只是这群人抱着猫戏老鼠的态度,也或许是还没到饥饿的时候。
其实,从进来的时候,驴大宝就感觉到了,这节车厢里其他乘客那异样的眼神。
“咯咯!”
毕钥婧娇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睛都眯了起来。
驴大宝面色平静,抬手从识海里放出了邪祟棺。
“这是?”
毕钥婧脸上的笑容逐渐寡淡下去,看着漂浮在驴大宝身前的邪祟棺,稍微皱眉,疑惑道:“这东西不应该在无尽深渊的海底里面吗?”
显然,她是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驴大宝不知道邪祟棺是怎么跑到巴坝河底下那座古墓里去的,他甚至至今也没摸清楚邪祟棺的具体用途。
但这东西在他手里,依然是压箱底的东西。
甭管是什么地方出来的邪祟、阴灵阴兽之类的东西,都能关到邪祟棺里。
说它是件法宝,那还不如说它是一口容器。
“阴松婆婆!”
“泥鳅精!”
驴大宝不仅放出了阴松婆婆,同时也召唤出了那口玉石棺材,把东海龙女也给放了出来。
“阴界邪祟、东海龙女?”
看着站在过道上的两人,胖女人皱了下眉头,嘴里嘟囔了句。
驴大宝看着他,面色依然平淡,说道:“够格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毕钥婧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而这时候,刚才惨叫的人已经被人押着,带到了七号通往八号车厢的过道入口,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约莫三十岁出头,披头散发的女人。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对方惨叫着,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身后人给她带来的束缚。
“那个女人要被送进八号车厢,那边需要人当口粮,放心吧,她死不了的,只是会受点折磨而已。”
毕钥婧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点头:“够格,放心,我和你的人在这节车厢里,没人敢动。”
驴大宝并没有阻止七号车厢的人,他也没有跟那个女人接触过,不了解对方的底细。
看着对方被带进车厢连接处,人影与声音都消失不见后,他才收回目光来。
皱眉不解地问道:“咱们这边还要孝敬八号车厢那边吗?”
毕钥婧没回答,而是笑着说道:“列车上的乘客都是不死不灭的,你也知道,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觉得无聊,大家都想找点乐子,有些人,或者对你们来说,应该是药物或者邪祟之类的东西。
他们有些喜欢看着人哭,有些人喜欢舔舐血液,而有些则喜欢虐待,反正都不是太正常。”
停顿了一下,又耸了耸肩:“优胜劣汰,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在这些列车上,只要你不下去,就死不了,但是想活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完,目光又看向了驴大宝,话音里似是若有所指。
驴大宝皱眉,他不喜欢对方这个态度,也不喜欢列车上这样的氛围。
感觉还是刚上来时,3号车厢那边更和谐美好一些。
有些东西不用人言,他自己就能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