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瘟神就瘟神,什么叫一尊小瘟神呀?”
小黑不点冷哼着,表示自己对她的话非常不满。
毕钥婧干笑了两声,眼神闪烁着,上下又仔细地打量了小家伙几眼:“哎呦,不知瘟神大人大驾光临,恕罪恕罪。”
说着,肥胖的躯体竟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小丫头抱拳鞠躬行礼。
“哼!”
小黑不点昂着头,冷哼了一声,好像对这女人极为不屑似的。
毕钥婧并不觉得有多尴尬,而是目光看向了驴大宝,咯咯笑着道:“往后咱都是一个车厢里的,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快坐,坐吧。”
能听得出来,话里话外,那比刚才可要客气太多了。
所有人都有座位,包括小黑不点。
在这趟列车上,是不分物种,也不分类别的,只要登上来了,那都是乘客。
“为什么7号车厢里的人要比前面几个车厢少那么多?”
驴大宝先给石曼妮、程曼雪、秦峥嵘,还有吴浩然、赵青松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在座位上坐下,然后才笑着朝毕钥婧好奇问道。
这趟列车要么有10节车厢,要么有11节车厢。按照每节车厢能坐百名乘客来算,那这辆列车上至少能乘坐上千人。
后面还有没有车厢,驴大宝不知道。但是这节车厢里,目光所及,至少四分之一的座位都是空置着的。
毕钥婧眯着眼睛笑道:“位置空着,就说明没人坐喽。”
驴大宝眼神闪烁道:“是因为到站以后,乘客们下去没再回来吗?”
“你应该是个聪明人,而能被郑永强他们送到我们这节车厢里来的人,说明实力也不错。”
毕钥婧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咯咯笑着说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节车厢里妖魔鬼怪、邪祟之类比较多,我们都是些嗜血如命,过惯了刀口舔血日子的,算不上好,也算不上老实人。
跟前面那些原始乘客比,我们属于不安分的群体,那边大部分都是这趟列车的原始乘客,小部分属于那些列车员们收服的狗腿子,要不然不会被分配到前面几节车厢里去的。”
驴大宝眼神闪烁着,女人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那些列车员,你们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听着驴大宝的话,毕钥婧咯咯咯地笑起来,反问道:“好人? 阴河列车上怎么会有好人?好人能活下来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驴大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小哥哥,不要天真了,登上这辆列车,就没有什么好人了。”
没等驴大宝继续问什么,她又笑着介绍道:“这趟列车上有三种群体,分别是掌管列车的乘务人员、被乘务人员掌控的乘客群体,以及不怎么服从管理,被边缘化被抛弃的乘客群体。”
她目光闪烁着,看着驴大宝,笑着说道:“而我们就是被那些列车乘务人员嫌弃,想要被边缘化、被抛弃的乘客群体。”
驴大宝听到这话以后,神态上并没有太多的动容,而是坐到了毕钥婧对面的座位上,平淡说道:“有利益纠葛吗?”
“肯定有呀!”
毕钥婧咯咯笑着说道:“阴河列车每到一处站台,都会停靠一段时间,而每一处站台都代表着一处异世界,或者是平行时空,或者是诸天小世界,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资源。
只要列车停靠,我们就可以下车前往站台所在的世界去肆意打捞、抢劫、掠夺。
而那些带回来的资源,列车上的乘务人员们希望由他们分配,可他们从来不下车。
冒着生命危险,去干那些脏活累活的人也从来都是我们,我们凭什么要把寻找回来的物资,让他们进行分配?”
“咦?”
小黑不点咦了一声,皱起眉头,不解地反问道:“列车上,不说是永生的环境吗?在这里,所有的乘客都不会老去,也不会死亡,那你们还要那些资源做什么呀?”
毕钥婧目光看向她,笑着反问:“但是在列车外面是会死亡的,你没有足够的能力,没有武器、没有装备、没有弹药,什么都没有,那你怎么离开列车去掠夺人家?”
小黑不点皱了下眉头,反问道:“为什么非要下车?非要去掠夺?待在列车上不行吗?”
毕钥婧咯咯笑着反问道:“列车上这么多人,你以为自己想要躺平就是安全的?你不想下车,不想去掠夺,想在列车上苟延残喘,可如果别人不愿意呢?”
没等小黑不点发问,她收起笑容,继续说道:“那你就是个废人,是无用的。在这列车上,你觉得会养闲人吗?你不想下车,不想去掠夺,就有人会想方设法把你从列车上赶下去。”
驴大宝皱眉道:“列车上不是有工作人员吗?”
毕钥婧咯咯笑起来:“或许,想方设法把你从列车上赶下去的,就是这些工作人员。”
懒洋洋地说道:“在哪里,废物都是不受人待见的。在列车上,没有胆识去下车掠夺资源的乘客,都是些废物,都是无用的,结局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被抛弃。
别说是我们这些后上来的乘客了,就是那些原始乘客,也需要抽签去打捞物资的。”
“这些事情,等过段时间你们就会了解了。”
毕钥婧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而是歪头看着驴大宝,好奇问道:“这年头,祖地里的人不都是非常弱小的吗?你们怎么登上列车的?”
驴大宝目光闪过丝诧异,没回答她,而是好奇问道:“你知道祖地?”
毕钥婧好笑道:“为什么我不知道,福蛛洞不是在异面位上,我本身也是这个世界里的妖修。”
“那你知道商域皇庭吗?”驴大宝犹豫了一下,问道。
“当然知道了!”
毕钥婧娇笑着道:“这方大世界的掌权者,谁不知道呀,难道你不知道?”
驴大宝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行驶在阴河里的列车,难道也无法逃脱商域皇庭的势力范围?”
“咯咯!”
毕钥婧脆声笑起来:“商域皇庭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是这方大世界里最顶级的存在,拥有着数之不尽的大能者,你以为咱躲在阴河之中,就能逃得过商域皇庭的约束?”
驴大宝皱眉:“不能吗?”
毕钥婧收起笑容,肯定地说道:“不能,商域皇庭是这方大世界的主管者,只要你还想在这边混,就无法挣脱它的束缚。”
停顿了一下,又咯咯笑起来说道:“但是你可以推翻它,铁打的皇庭,流水的皇室,只要你能把现任皇室推翻,入驻皇庭,那这方世界就由你来说了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