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书同文以外还有车同轨,车同轨可不是为了修路好看,这是在统一帝国的硬件接口,以前各国为了防备邻国入侵,故意把道路修的宽窄不一】
【你的战车开到我这里就得卡住,这样一来行军的速度就拖延了下来】
【秦始皇下令全天下的车轴必须一样长,全天下的道路必须一样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帝国的军队可以朝发夕至,意味着北方的皮毛和南方的稻米可以自由流通】
【包括统一货币、度量衡都是如此】
【这套规则建立了公平的经济基础规则,战国时期各国度、量、衡标准混乱,一斗米、一斤铜在各国实际分量不同,导致市场欺诈横行,赋税不公,财政管理失控,经济秩序濒临瓦解】
【秦始皇以商鞅方升等器为基准,强制推行全国统一的长度、容积、重量标准,包括统一货币】
【全国统一的计量语言与货币体系,为跨区域贸易提供公平透明的原则,堪称古代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基石】
【这三大政策环环相扣,车同轨打通了物理空间,书同文构建精神认同,统一度量衡是规范经济活动的底层协议】
【秦始皇的思想是超前的,他深谙统一标准是庞大系统的核心】
“卧槽!原来始皇帝这么劲!”
“简直太牛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这些东西,都是祖龙在千年前就弄好了的。”
“你以为啊,要不那些个都已经能飞天遁地的后人会如此推崇祖龙?他们的见识比我们多多了。”
“其实也就一般吧,这事情没有秦始皇做也会有别人去做,谁都能看出来这些东西不统一会有多不方便。”
“又在这里鬼扯,你讲一万遍那也是秦始皇做到的,按你这么说那为什么周八百年没有做到?”
“额,也不是没有做到,至少他们自己国内标准不是统一了吗?”
“好,那我问你,他们把这些东西实施下去用了多久呢?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叼毛,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讲祖龙不好,我斩了你。”
各时空古人吵吵嚷嚷,许多人真不知道原来他们这些习以为常的东西竟然都是秦始皇弄的。
更有许多人无比诧异,他们真不知道要是这些东西标准不一样,那日子该过成什么样。
光是想想他们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止是他们头皮发麻,朝廷上许多官员还有文人也头皮发麻。
秦始皇被天幕越洗越白,这让他们该怎么办?
要是再用那套把秦始皇当靶子去黑他的路子行不通了啊。
一想到这里许多人脸上的表情就跟便秘一样。
啧。
功绩归功绩。
但再怎么洗也掩盖不了嬴政是暴君的本质。
【秦始皇被称为千古一帝,最根本的原因不在于他统一了六国,如果论打仗比秦朝能打的,比秦始皇能打的不是没有】
【刘彻、刘秀、李世民、铁木真、忽必烈、朱元璋不说比秦国能打,但也绝对不差】
【他们都创造了一个强盛且长久的帝国】
【但二世而亡的大秦,甚至可以说二世而亡也并不是没有锅的嬴政,为何偏偏就是那个板上钉钉的千古一帝呢】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度量衡这些才是嬴政真正被称为千古一帝的原因】
【这里面每一件事情拆开来看,都需要一个王朝,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花上数十年才能做的成的事,被嬴政在十年之内,以无比凌厉的手段给施行了下去】
【再没有一个皇帝能如他一般将权力集中到这种地步,再没有一个人能如他这般,在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下如此坚定不移的去做一件事】
【挡在这条路前的所有人都被嬴政冷酷的清扫的一二干净,尤其是在他都不确定他一定就是正确的情况下,这便是嬴政牛B的地方】
【心坚如铁,意韧如钢!】
大秦年间。
嬴政双手反复的握紧又松开,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致。
后人这些话说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竟是如此伟大,如此厉害的。
说句心里话。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后人想的这么多,这些事情他是这么想的,认为是对的,便去做了。
他感觉后人比他还要了解他本人!
要不这个秦始皇还是给你们来当吧。
想到这里嬴政不禁哑然失笑,最了解他的人除了李斯、刘季以外,竟是那些两千年之后的后人。
可是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寡人,连寡人的长什么模样都只是靠着一些记载凭空想象。
而且这种想象还必须是让他们满意的。
不过...
谢谢你们了。
真的真的...谢谢你们。
因为你们的出现,让我看清楚了眼前要走的那条路。
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那些吵闹声好大啊,大到我们现在都能听到那些在历史中回荡的叫骂声】
【那流过的血,那些尸骸,即便现在看来也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很难想象政哥听到满天下反对之声的时候心中在想什么,又是如何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去的】
【千万不要以为忽略这些声音很容易,想想历史上多少皇帝在一个决定做下去后反复的,如北宋年间的改革】
【新法旧法翻来覆去,朝堂撕裂,君臣摇摆,数十年光阴耗在内耗之中,只因改革一动,便是牵动万千世家、百姓的切身利益,非议、弹劾、流言会源源不断涌来】
【而嬴政面对的阻力,比北宋变法要沉重百倍,他要改变的不是一朝的法令,而是延续数百年列国形成的习俗、文字、尺度、道路】
【六国人人受损,旧俗根深蒂固,四面八方皆是反对之声,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留给当时世人的只有一个孤独的背影,以及无数咒骂声】
天幕上。
一个孤独的身影不断向前迈步。
他的脚下是烽火熄灭后的焦土,是一层接一层的白骨。
身侧是无数无形的指责与唾骂,万千声音喧嚣着要将他拽停。
可那道身影不曾侧首回望,一步一步,踏过六国旧地,亲手垒起大一统天下的基石。
各时空古人看着这一幕尽皆默然。
不论是喜欢嬴政的亦或是讨厌他的,此时看着这道背影时,心中的感触已然截然不同。
他们知晓眼前这个背影的肩上背负着的究竟是什么。
这九州万方是真真正正落在他的肩头。
不论他们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都不得不承认。
自上古以来,从未有人试图将这整片华夏大地,揉合成一个完整、不可分的国度。
为了做到这一切,他不在乎任何事情。
【可是嬴政也是人啊,他也会患得患失,他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有多难,抵触又有多大】
【于是为了震慑六国贵族,检验郡县制、书同文等一系列政策的落地情况,他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巡游】
【始皇帝二十七年,西巡陇西、北地,秦国旧本土,稳固关中后方,视察西北边防】
【始皇二十八年,东巡齐鲁,泰山封禅、峄山、琅琊刻石。】
【始皇二十九年东巡遇刺、始皇三十二年,北巡至碣石,视察北方边塞,规划伐匈奴、修长城】
【始皇三十七年也既公元前210年,南巡云梦、会稽...】
【最后崩于沙丘】
【时年49岁!】
回望历史,当嬴政站在沙丘的那个夜晚...
他可曾听到天下在他身后崩塌的声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