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便到了12月，整个2021年一晃就要过完了。
清晨八点十分，陈默的新款M7驶入华兴总部A区地下停车场。
车窗外的鹏城，冬日的阳光清冽而明亮，轻易穿透薄雾洒在地上。
这座城市的冬天总是来得晚，去得早，十二月初的气温还在十五度左右徘徊，路旁的紫荆花开得正盛。
就是不知道今天的董事会气氛会不会像天气这般温和。
停好车，他拿起后座上的公文包，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地下车库光滑的环氧地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另一辆黑色轿车也刚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徐平。
“徐董早。”陈默笑着打招呼。
徐平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蓝色衬衫，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严肃，多了几分儒雅。
他关上车门，朝陈默走来，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
“早啊，陈默。”徐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昨晚大半夜还在给我朋友圈点赞，睡不着？”
“还行，看了些材料，十二点多睡的。”陈默按了电梯上行键，“今天这董事会，阵仗不小。”
“确实不小。”徐平看着电梯楼层数字的变化，“郑总亲自提议，左梦安主持，议题又涉及公司未来几年的核心战略......”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轿厢里只有他们俩，不锈钢墙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AI那部分，你准备得怎么样？”徐平问。
“辛玉良和冯庭波会做主要汇报，我在旁边打打酱油。”陈默说，“盘古大模型这一年的落地情况比预期好，尤其是在矿山和气象领域。昇腾集群的进展也符合计划。”
徐平好像早已习惯了陈默的骚话，跟没听到似的，只是点点头：
“郑总对这个方向很重视。
去年你说要‘不走暴力参数路线，专注行业落地’的时候，内部还有争议。
现在看，这条路走对了。”
“大模型不是比谁参数多，是比谁能解决实际问题。”陈默说，“华兴的优势不在C端流量，在B端的行业理解和工程能力。扬长避短，才是正路。”
电梯在十六层停下。
门开，迎面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是挂着抽象画的墙面，灯光柔和。
这里是华兴总部最高决策层的办公区，平日安静得近乎肃穆。
“董事会调整那件事，”徐平压低声音，“你怎么看？”
陈默轻叹了一口气：“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不适应。”陈默说得很直白，“一代新人换旧人，意味着权力要重新分配，话语权要重新平衡。这不是简单的算术题。”
徐平笑了笑，拍拍陈默的肩膀：“你想得深。不过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双开木门前。
门楣上挂着不起眼的金属牌：“第三会议室”。
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董事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显然在讨论着什么重要话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桌面上投下剪影。
陈默扫了一眼，看到了左梦安、郑青山、胡向东、冯庭波、姚尘风、丁思云、辛玉良......
华兴的核心决策层，几乎都到齐了。
“陈董来了。”左梦安抬起头，笑着招呼。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第一颗扣子松着，显得很放松。
“左董早，各位早。”陈默打了声招呼就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公文包，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座位在会议桌左侧中段，正好在冯庭波旁边。
冯庭波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材料，见陈默坐下，侧过头低声说：
“昇腾集群的测试数据我昨晚又过了一遍，2000P FLOPS，稳了。”
“辛苦了，冯总。”陈默说，“今天这数据一亮，应该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冯庭波笑了笑，没说话。
这位海思总裁气质沉稳内敛，和陈默是公司里少有的“技术派”高管，一个主攻芯片硬科技，一个主攻软件和系统，在“国产替代”这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上，两人默契十足。
又过了几分钟，最后几位董事陆续到来。
郑非也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看起来精神很好。
七十七岁的老人，步伐依然稳健，眼神依旧锐利。
“都到齐了？”郑非说完便在右侧靠后的位置坐下。
“齐了，郑总。”左梦安说，“应到二十一人，实到二十一人。”
郑非点点头：
“好，那我们就开始。
今天会议两个核心议题：第一，华兴AI战略的进展与下一步规划；
第二，董事会人员调整。
梦安，你主持。”
左梦安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的麦克风：
“各位董事，根据议程，我们先进行第一个议题：华兴AI战略进展汇报。
请云BU辛玉良辛总先介绍盘古大模型的情况。”
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正前方的激光投影屏亮起。
深蓝色的背景上，白色标题：“盘古大模型：AI fOr IndUStrieS，一年回顾与展望”。
辛玉良站起身，走到屏幕旁，手里拿着激光笔，显得干练而自信。
“各位董事，我代表云BU和2012实验室，汇报盘古大模型上线一年来的进展。”
辛玉良的声音清晰有力，“首先，请大家看一组核心数据。”
他按动遥控器，屏幕切换。
盘古大模型关键数据（2020.12-2021.11）
已发布行业大模型：7个（矿山、气象、金融、制造、政务、医药、电力）
接入企业客户：1246家
日均API调用量：3.2亿次
行业解决方案签约金额：18.7亿元
客户满意度（NPS）：68分（行业平均42分）
“一年时间，七个行业大模型，一千二百多家客户，日均调用超三亿次。”辛玉良的激光笔红点在数据上移动，“这个进展，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