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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0章 辉瑞的难处

    王援朝语速放缓,字斟句酌:“在几个关键点上,我们可能需要进一步探讨。”

    “第一,股权比例。

    51%对49%,意味着华兴拥有法律上的控制权。

    对于一家投入双方核心资源、旨在长远发展的合资公司,辉瑞作为拥有二十多年整车产业经验、投入制造体系这一重资产的一方,仅拥有49%的股权,在战略安全感和长期投入意愿上,可能会面临内部挑战。”

    “第二,技术主导与融合。

    方案中提到华兴‘主导’智能化部分的研发。

    我们理解并尊重华兴在智能化领域的领先地位。

    但‘主导’的具体边界是什么?辉瑞的工程团队如何深度参与?

    智能系统与机械底盘、车身的安全匹配、性能调校,是需要高度协同的。

    这部分协同工作的决策机制、知识产权归属,需要更清晰的界定。”

    “第三,制造与供应链。

    方案提到优先使用辉瑞工厂,按华兴标准改造。

    这里涉及改造投资的承担、产能爬坡期间的成本分摊、现有供应链与华兴供应商体系的整合原则与主导权。

    这些直接关系到合资公司的初期成本控制和长期竞争力。”

    “第四,财务回报与风险。我们看到了乐观的预测,但也需要共同审视更保守情景下的压力测试。

    特别是初始投资规模、研发投入节奏、以及市场推广费用。

    我们需要一个更透明、更共担的风险收益模型。”

    王援朝提出的四点,条理清晰,直指合作中最敏感、最容易产生分歧的核心:控制权、技术边界、利益分配、风险共担。

    没有纠缠细枝末节,每一句都显示出他对合作本质的深刻理解和老辣的谈判经验。

    陈默认真听着,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

    实际上王援朝的问题表达得比较隐晦,但他听懂了。

    王援朝说的几点引申解释一下就是:

    第一是关于国企的“位子”与“格局”,辉瑞是大型地方国企龙头,是芜湖乃至安徽的产业名片。

    其领导层需要考虑的不仅是商业利益,还有政治影响、社会地位和内部稳定。

    “堂堂辉瑞,在汽车制造这个自家主场沦为小股东”,这个说法一旦在内部或地方上传开,对管理层将是巨大的舆论压力。

    他们需要向政府、国资委、数十万员工和产业链伙伴“交代”。

    说白了你华兴集团是强,但是在汽车行业也是个弟弟。

    就算和西风小马搞出的启界牛逼到不行,但样本量太少了,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

    第二则是“失去灵魂”的具体化。

    控股权意味着华兴掌握了合资公司的“生杀大权”。

    辉瑞内部会担忧:自己的工厂会不会最终沦为纯粹的“代工厂”?

    自己的供应链体系会不会被华兴系供应商替代?

    自己的技术团队在联合开发中还有没有话语权?

    长此以往,辉瑞自身的整车研发能力是否会“空心化”?

    待王援朝说完,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思考了十几秒钟。

    “感谢王总提出的宝贵问题。非常具体,也非常关键。”

    陈默首先肯定了对方问题的价值。

    “关于股权比例,”他抬起头,目光坦诚。

    “设定华兴占51%,是基于几个考虑:

    第一,在这个合作中,华兴投入的是定义未来产品竞争力的核心技术,是品牌差异化的核心来源,也是目前市场上最稀缺的资源。

    第二,合资公司的商业模式、产品定义、用户运营,将深度依托华兴的ICT基因和现有生态,这需要主导权来保证战略的一致性和执行的效率。

    第三,从我们已经运作的案例看,清晰的控股方,有利于在创业初期减少决策内耗,快速应对市场变化。”

    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充分理解辉瑞的关切。

    控股权不代表独占权,更不代表不尊重合作伙伴的利益。

    所以,我们设计了‘超级多数’条款来保护辉瑞在重大事项上的否决权。

    同时,在经营层面,总经理由辉瑞推荐,负责日常运营,这保证了辉瑞的产业经验和管理能力能在合资公司得到充分施展。”

    “我们可以探讨,是否可以在董事会下设的关键委员会,比如技术委员会、预算委员会,给予辉瑞一方更多的主席席位或平衡性的安排,确保双方声音都能被充分听取。”

    这是第一轮交锋后的第一个微小让步信号。

    股权比例不动,但在治理细节上增加辉瑞的影响力。

    “关于技术主导与融合,”陈默继续回应:

    “‘主导’主要体现在技术路线的选择、核心算法的研发、软件架构的定义上。

    这部分的最终决策权在华兴的技术团队,因为我们需要对智能系统的安全性、体验一致性和技术演进负责。”

    他语气变得强调协同:

    “但在系统集成层面,从‘域控制器’与‘整车网络’的对接,到‘智能驾驶’与‘转向/制动/动力’的执行协调,再到‘智能座舱’与‘车身控制器’的联动,这需要华兴的软件工程师与辉瑞的整车集成工程师、底盘调校工程师组成联合团队,并肩工作。

    知识产权上,联合开发的部分,原则上由合资公司拥有。

    华兴背景的专利,通过授权方式注入;

    辉瑞背景的专利,同样处理。

    具体细则,可以交由双方法务和知识产权团队详细拟定。”

    “关于制造与供应链,”陈默展示出另一张图表。

    “我们初步测算,工厂改造的投资,可以由合资公司承担,作为初始资本金的一部分。

    辉瑞可以以现有厂房、设备的部分价值作价出资。

    产能爬坡期的成本,纳入合资公司统一预算。

    供应链整合,遵循‘质量、成本、交付、技术’四要素综合评估原则,不预设必须用哪一方的供应商。

    合资公司成立专门的采购委员会,双方人员共同参与决策。

    目标是构建最有竞争力的供应链体系,而不是简单的‘拼盘’。”

    “关于财务模型与风险,”陈默坦然道:

    “我们提供的确实是基准情景预测。

    会后,我们可以提供乐观、基准、保守三档的详细预测模型,以及关键假设参数。

    初始投资规模、研发投入节奏,我们可以根据首款车型的定位和上市时间点,重新细化测算。

    市场费用,可以设定与销量或收入挂钩的弹性预算机制。

    风险共担的前提是信息透明和目标一致,这一点我们完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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