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利亚。
即将踏履的之地名讳。
“我不喜欢你的用词,克丽丝塔。”
银白少女的态度比她沉郁的眼神更为悲观。
“是避嫌。还是敬意?”
后半句飘飘乎的尾音摸到冰块的上扬,让熟悉并结构其意有所指和微薄讽刺的薇诺娜感到轻微不适和,灼烫的期待。这令她暂且忽视克丽丝塔不争气的模样。
一袭红发,余下着装乌黑的与双眸无异的高挑,皮肤苍白胜过银饰的女人直率坦言:“你倒是差不多,都有吧。”
又一场心知肚明,又恨不得互相捅刀子挖开对方腹腔洗去浊流的无效交谈。
薇诺娜猛然感到一丝厌倦,这某私人情绪极快湮没在精密的水面下,成为漩涡缴获的新一部分。冰冷幽暗的河床底部,在一丝近乎温暖的热量复而熄灭的抽离出微小空缺,牵引她抬眸,去捕获也被浩瀚的灰色星河捕获,这极端的,无可跨越的差距让她以决绝的现实将冰凉铺作宏广地毯。
她听见自己声音。
克丽丝塔也听见自己的“声音”。
“去迎接我们的救世主吧。”
(去迎接/回我/们/的救世主)
她们目视,她们去见,她们踏足,黑色帷幕掀开的一角。
一颗昏黄的星。
摇曳着,闪烁着,失落的视感。
/////
『X与Y』
*哼笑的气音*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富有童心』
『挺好的』
(阳 光 ?)
『黑色的女性。没有明确的种族?特征。服装是白色,黑环,黑白菱角的发箍。一条 红色的发带』
(红色的 眼 睛)
心头抽搐了两下,晕开的白飞速扩散模糊了黑白界限,只落下一句也是落锁的响声。
『我的条件就一个:让我设计你的』
(……)
(…………)
梦不见她了。
我是Y?
天然的认同与自我洞悉顷刻填补醒时至此的空缺。一种无以伦比的……
满足。让他全身绞痛。
像是阳光下的泡泡。
无止境的感官潮汐层层叠叠的打击在边缘,就差一点点,析出透明的彩。
我是Y。
水泡溅出微白的泡沫。
我是Y。
他在此霜白的世界,顽固地伫立着,注视着,这道自己无法亦无从辨解的 黑色的坐标
皮肤感到潮湿的针刺,他探出手。
指尖触及一点、一点。
白色的
“花”
一瞬间的黑白。
不是铺就。
是陷落——
是赴往塌缩的尽头。
他看见了一朵 花。
/////
伊比利亚——
伊比利亚。
缀上未尽瑰丽薄膜的“漂流区”,在与生俱来的眼睛观测下逝如飞鹊的 “遥想”。
自黑金的根系之上,霜白的花海在遗忘的间隙安静的存续。
未定名的来访者烫开隐居的帷幕。
通过无垢地花径核心。
【 零 石 】
漆黑,流淌着金色脉络,扎根于洁白,环绕奇特芬芳的,石头*种子*。
“真是……不合理的人性化。”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道雨落下的日子……这份不被玷染的纯洁自然与雨中那个黑影搭上线,让她的眼珠被黑雨溅飞的瘀点给打了似的。
“行啦。搞快点。”
她吆呼踌躇得迈不下半步的克丽丝塔,朝她后背一抚。
一个战士竟然是以跌撞的趔趄摸索到黑石附近。
克丽丝塔:……
呼——
她吐出一整个时代的呼吸。
“以钥匙的代理持有者的名义——我在此【向系统提交申请】”
“请唤醒星核与律令的管理者。”
“请将意志归还于人。”
“……请将管理员带回人间。”
/////
『那些。是我们。但我们不是那些。』
『那些……』
『漆黑的。徘徊的。不肯离去的。有始有终,也已无始无终的 未有之物的梦见。』
『无论它们,还是我们。』
(■■■■■■■)
『哈……不。』
『或许也不是。』
『可我已预见,每一个时刻。每一个……错误的失败。』
(■■■■■■)
『不单单是相信』
『我。便是被启示者之一。』
『无论计算,还是预测』
『在我的答案里』
『必然已被锚刻』
『只是早晚』
『只是尺度』
『我知:唯有混沌』
『我已未知:唯有混沌』
( !)
(她回眸)
(瞳孔中一点红)
(深渊里的一盏灯)
惊悸与太多的未言一同涌上心头,搅碎神智,又如一个致命饵钩。而他心甘情愿的咬下点水的甘露,给弯钩扎得透穿。
他去够,去探,去伸手,捧出一股灰。
『我的意见:是纺织-编结-留有弹性与空白余地的锚定。』
那分明该是温暖的,该有余热的,哪怕灰烬的组成源头已面目全非的转换。
悲伤、难过、怀念、痛苦……
他辨不出来。
仅能感知到彻头彻尾的冷。
那些认知里该明亮的,该与直觉所指的欣慰,该与抓取的勇气所勾勒的……他只感到骨裂开的烙痕。
/////
……
克丽丝塔
[没有]
薇诺娜
[?]
克丽丝塔
[怎么会……]
【没有】
在这片大陆,与海岸上。
在什么地方。
在已知的,或未知的角落
有两处
或明白,或迷惑
但皆深刻入骨的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