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容气得胸口起伏,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跟月泠这种拥有上界优越感的灵魂吵架,没有意义。
“月泠姑娘,我们知道你眼界高,看不上我们这些下界修士。”
“也看不上天秦宗这点家底。”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需要资源恢复神魂。”
“现在会长不在,基业不能毁。”
“那些长老如果暗中捣乱,天秦宗日常资源产出就会断裂。”
“没有天秦宗七十二座矿脉和药田供养,你靠什么恢复修为?”
这句话,戳中了月泠的软肋。
什么宗门大业、权力斗争,她都不在乎。
但如果有人断了她的资源,那就是在要她的命。
“麻烦。”
月泠一挥衣袖。
“管理宗门、查账本、跟那帮老头子扯皮这种烂事,别来找我。”
“我是修士,不是账房管事。”
“宗门日常调度,你们姐妹俩全权处理。”
“别拿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
“如果底下有谁不听话,或者敢聚众闹事。”
“你们解决不了,再来叫我。”
“谁敢断我的资源,我就把谁连同九族,全部冻成冰雕。”
砰!
主屋两扇大门重重关上,差点砸在曲有容鼻子上。
“呸!”
“什么东西!”
曲有容站在门外,气得牙痒痒,对着房门虚空踹了一脚。
“这个臭女人!”
“一天到晚鼻孔朝天。”
“等会长回来,我非让他把你压在床上,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看你还敢不敢在老娘面前摆上界仙子的谱!”
曲红颜看着妹妹气急败坏的模样,无奈叹气。
“行了,别骂了。”
“骂她她也听不见,听见了也不在乎。”
“这本来就在意料之中。”
“她这种人,不可能低头去搞权谋管理。”
“她肯表态托底杀人,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曲红颜揉了揉额头。
“走吧。”
“有你这把刀在明,有她这块冰在暗。”
“咱们现在去长老阁探探那帮老家伙的口风。”
“敲打敲打他们。”
两姐妹转身离开幽兰小筑,向天秦宗前山走去。
然而,曲红颜还是低估了那些长老的谨慎。
这些能在宗门内斗中活几百年的人精,怎么可能轻易把脖子伸出来给她们砍?
就在曲家姐妹试图稳住宗门内部时。
天秦宗外门。
距离主峰八百里外的一处废弃矿洞深处。
这里曾经是一座盛产赤炎铜的富矿。
被挖空后,就成了无人问津的死地。
而此刻,矿洞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却亮着一盏灵石灯。
几道黑影围在一张石桌旁。
坐在这里的,如果曲红颜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几人,正是目前天秦宗内资格最老、藏得最深、平时最恭顺的几名实权长老。
外门大长老冯全。
内务堂副堂主孙坚。
刑罚堂三执事赵老鬼。
项天秦在世时,他们是边缘派,天天装孙子。
萧若尘弄死项天秦、掌权天秦宗时,他们是磕头最快、最配合交权的忠诚派。
但现在。
萧若尘消失。
青云组调走。
他们心中那头被压了数百年的野兽,终于醒了。
他们变成了复辟派。
孙坚冷笑着灌了一口烈酒。
“我在后山传送阵安插的眼线,亲眼看着火如云带着那帮煞星上了传送阵。”
“据说连只看门狗都没留下。”
“现在的天秦宗,可以说是最空虚的时候。”
冯全停下手里的核桃。
“萧若尘呢?”
“还是没有一点音信吗?”
那个男人留给他们的阴影太大。
那种杀伐手段和算计,简直就是魔鬼。
“修仙界步步杀机。”
“他萧若尘就算再能算计,再能打,说到底,当时也只是个悟道境。”
“外面那么多天级宗门,那么多上古绝地。”
“谁知道他是不是狂妄自大,阴沟里翻了船?”
赵老鬼也冷笑附和。
“就是。”
“一个掌控偌大基业的宗主,怎么可能大半年不露面、不传讯?”
“按照修仙界的常理,失踪超过三个月没音信,基本就可以断定死在外面了。”
“就算他命大没死,大半年不露面,也说明他被困在某处死地。”
“或者身受重伤,根本不敢露面。”
冯全听着两人分析,缓缓点头。
“项天秦死了。”
“萧若尘失踪了。”
“现在这偌大的天秦宗,竟然落在三个女人手里。”
冯全一把捏碎手里的核桃,粉末顺着指缝落下。
“想我天秦宗立宗千年,什么时候轮到几个女流之辈骑在咱们头上?”
“冯老哥说得对!”
孙坚满脸激动。
“咱们动手吧!”
“只要咱们登高一呼,纠集各峰旧部,杀上主峰。”
“就凭曲红颜那个只有悟道境三重的丫头,根本挡不住我们联手一击。”
“这天秦宗的基业,本就该是咱们这些老兄弟的!”
“蠢货!”
冯全猛地一拍桌子,骂道: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以为老子不想名正言顺地夺权?”
“你没看到曲有容昨天回来的动静吗?”
孙坚被骂得一愣。
“悟道境九重巅峰。”
“真是活见鬼了。”
“那女人之前不过是中阶悟道境。”
“跟着萧若尘出去一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修为竟然一飞冲天。”
赵老鬼脸色也不好看。
“咱们几个加起来,也就悟道境五六重。”
“真要明着造反,她能一巴掌把咱们拍成肉泥。”
“更何况,幽兰小筑里那个项家大小姐,听说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怎么办?”
孙坚不甘心地捶了一下石桌。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几个女人霸占宗门宝库,咱们只能在下面喝西北风?”
“硬拼肯定不行。”
冯全眯起眼睛。
“咱们好不容易熬死项天秦,熬走萧若尘。”
“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疯女人的霉头,白白送命。”
“这修仙界,想杀人,未必要弄脏自己的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们不是能打吗?”
“不是仗着修为高就想镇压一切吗?”
“那就让她们去打个够。”
“打到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