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服装厂,专门放乔九如那批布料的仓库,几十个人几乎把这个仓库外面团团的围住了。
“从今天起,实行三班倒。每个班十三个人,第一个班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第二个班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一点,第三个班从晚上的十一点到早上的六点。”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哨岗,三人一组,发现情况要及时汇报,不要单独行动。”
白连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开始布置他们的工作,他早就看过这个仓库的地理位置,以及各个方位和角落了,现在只要把人安排好,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点到名的白建民,白建水,白立生……你们十三个人一组,组长是白建民。他各方面经验丰富,就由他当这个组长。”
“第二组,林海洋,白立军,白建生,白……,你们组的组长是林海洋,他是城里人,对城里人比较了解,他可以及早的发现问题。”
“第三组,潘长乐,白建海,白建军,白立雨……你们一组,组长潘长乐,他是本县人,应该认识服装厂的一些人,好人还是坏人,他应该能看得出来。”
“以上,大概就是这样分组了,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没有的话,值守的时候一定要听从组长的命令,里面可是我们几十万的货,也是你们挣大钱的机会,所以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容有失的,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听明白了吗?!”
白连山看着面前的白氏家族的子弟们一脸严肃的问道,这不只是乔九如一个人的事,也是三个生产队的事,所有人都必须重视。
“听明白了。”
所有人也都无比严肃的看着白连山齐声应道,他们能被派出来就说明都是拎得清的,平日在生产队里也是主力,那种混不吝的都不可能派过来。
白连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让他们准备分批去服装厂的宿舍楼去洗漱。
他们这些人自带口粮,在服装厂食堂自己做饭,至于住的地方,庞友龙安排了两间宿舍给他们。
但是,服装厂的宿舍一间最多住八个人,两间就只住十六个人。要是这会儿是夏天还好,打打地铺就能多住差不多十个人。
好在,白连山早就有先见之明,他担心要是服装厂愿意给他们干活的工人不够,他就把三个生产队的妇女拉来这里上班。
不管要不要这么多人,他都应该多租个院子,怀着这样的想法,经过这几天的转悠后,他成功的在服装厂不远处租到了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有四个屋子,有厨房有洗澡间,还有个小院子,一个月租金也要十二块钱。
“乔婶子,大队长让我来喊五个婶子过去那边住,顺便给咱们做饭。”
在乔九如她们一边在院子里聊天,一边排着队洗漱的时候,白立军跑过来了,给乔九如说了白连山对这些婶子婆子们的安排。
“那就让我们大山村的过去。”
大山村来的婶子听了二话不说就主动的站了起来,正好没让她们洗漱,五六个妇女就麻利的进屋去收拾她们的东西。
这边的屋子不够住,她们也是以各自的生产队为单位,一个队的人都住在一起。
大山村在白沟村和白沙村的中间,和两个生产队人都熟悉,所以就主动的要求过去了。
乔九如连忙起身去送她们出门,不住的感谢她们支持自己的事业。
这么团结互助的村里人,她带着他们挣钱一点也不觉得吃亏。
一下子就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人就都能睡在屋子里了。
乔九如这边的屋子没人过去和她一起住,都说不能打扰她休息,另外也担忧会影响到她。
李复学和庞友龙,王宝生,以及服装厂的领导当天晚上就知道了乔九如那边又来了几十号人,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好在,李复学得到了乔九如的亲口保证,他才没有那么焦急和担忧。
不过,当天晚上,李复学一夜没睡,在自家的客厅里写写划划。
第二天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就赶去了县政府,见到封县长之后,就把他连夜做好的计划递给了封县长。
封县长看到李复学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一夜没睡,心里对李复学是很满意的,听说他是个很能听得进意见的人,也是个比较公正民主的领导。
这次他能排除所有的众议带着两个科长南下考察,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一心为工人着急的好厂长。只是万万没想到,服装厂有些人不想改变,也是想拉他下水,才有了昨天的事情。
“李厂长,你的方案县里同意以及支持,你放心大胆去做,有什么事由我们县政府给你兜着。”
封县长边看他的计划书边点头,最后让李复学好好干,他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县长,有您这句话,那我就必须干出成绩来,不会让您和县里的领导失望,也让那些人看看,咱们的决策是正确的。”
李复学从南边回来之后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立马给了封县长保证。
“好,这件事你就放心去做。另外,请那位乔同志尽快把商务部和工商部发的营业执照,公司证明给我们县里审核。”
封县长最后还提醒他,虽然他是相信李复学的,也认识门头乡那三个生产队的大队干部,但得拿出来才不会让人说什么。
“行,县长,我马上就去找乔老师,给她说这件事情。”
李复学也是个行动派,心里也憋着一口气,直接站起来边说边往外走。
从县政府出来后,李复学就骑着自行车去乔九如的落脚地。
他到的时候,乔九如她们已经吃完了早饭,这些婶子正等着她和白连山的下一步指令呢。
李复学进来一说县里要乔九如的公司证明和营业执照,她就二话不说的拿了出来,然后就跟着李复学去县政府。
她前脚和李复学走了,后脚那些婶子们不放心,七八个人就跑去了服装厂把这个事儿告诉了白连山。
白连山知道后想了想,也跟着去了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