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星穹列车不能对星核坐视不理。为匹诺康尼‘开拓’未来,也是米哈伊尔等前人的夙愿。”姬子义无反顾道。」
「“……”」
「流萤欣慰地闭上眼睛,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花火交给她的那句话。」
「(在你度过最美好的时光后,就尽力飞向天空吧,你会在橡木的顶端听见虫鸣…已经结束了呀。)」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也该出发了。)」
「“利用一整个世界的意志,推动一位星神的诞生…这场对决绝不是单纯力量的交锋。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不能只有你们在舞台上战斗。”」
「三月七怔了一下:“你们?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吗……”」
「姬子听出了流萤话外之意,从中解释道:“我想,流萤小姐的意思是,她要赶赴另一片战场了。”」
「“嗯。”流萤点点头,眉睫低垂,“…出发前,‘命运的奴隶’告诉我,此行会让我得到难以忘怀的收获。他给出的剧本只有寥寥数行,却让人难以忽视。因为其中一行写着…我会在梦想之地经历三次‘死亡’。”」
「三月七吃惊地捂住嘴:“三、三次死亡?!这一定是打引号的吧……”」
「“第一次是如同死亡般的痛苦,我的身体被‘沉眠’的翼刃贯穿,才有了后来所有的故事。剧本必定会应验,但形式…只在翻开那一页时才会显露。但盛会之星给予我的死亡,已经足够仁慈。”」
「“第一次死亡,我曾自己决定它如何到来,又将改变什么。接下来的两次,我也想尽力得到相同的结果。”」
「闻言,姬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流萤小姐,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嗯。”流萤郑重地点点头,一字一句道:“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来到这里。”」
「“再次感谢你对星穹列车提供的帮助,祝愿我们我们在现实中再见。”」
「“嗯,再见,各位。愿你们的‘开拓’之旅——永不终结。”」
——
黑袍纠察队。
“歌斐木……他也没打算让虫子啃食世界,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
母乳坐在破沙发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像是要从上面盯出答案来。
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繁育”是怎么能和“秩序”两个字结合在一起的,他甚至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飞叶子飞上头了才想出这么个荒谬的计划——如果匹诺康尼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
“呵,我倒想到了一种解释。”布彻尔笑了一声,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想想看,要想把这一屋子的混蛋凑一块,首先需要什么?”
“需要你们都是一群白痴。”士兵男孩撇撇嘴说。
“……”
休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扭头看向布彻尔:“需要一个……更大的威胁?”
“对。”布彻尔笑了,“想要让一群混蛋联合起来,首先需要一个更危险的混蛋作为威胁。虫子并非重点,重点是……威胁。”
“你的意思是,在绝对的威胁下,所有人都会暂时团结起来,就像铁幕那样?”法兰奇稍微明白布彻尔想表达什么了。
布彻尔循序渐进:“没错,在铁幕威胁下,就算公司也必须正视这件事,组建联盟来对抗铁幕。这个联盟,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种‘秩序’?如果将蝗灾视为一种威胁的话,就能迫使匹诺康尼的所有人——”
“嘿,你先停一停。”士兵男孩打断他说,“只有脑子在娘胎里被人*了的人才会想出这种计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利用虫子去组建新的秩序?”
“万一呢?”布彻尔坐回到椅子上,举起桌上的啤酒,“宇宙里的疯子难道还见得少吗?精神不正常的命途疯子不是全宇宙都是?相比之下,能想出这种计划的梦主已经算很正常了,他甚至才只杀了一个人。”
——
「橡木之梦——诞生之地,降死之地。」
「流萤飞向高空后,来到一处类似公馆一样的忆域空间内,她顺着阶梯的方向望去,只见这里的通路弯弯绕绕,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见些什么。」
「“就是这里吗…梦主实现一切阴谋的地方。”」
「她刚准备稍稍放松一下,忽然,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也或许,是他得到救赎的地方。”」
「流萤猛地转身:“…梦主?!”」
「“不…只是他的一句‘律令’。”」
「流萤警惕地盯着他:“别想让我掉以轻心,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阻止你。”」
「“不必如此紧张,流萤小姐。我不过是一段记忆凝成的思绪。你大可出手攻击,确认此事。”律令不紧不慢地说,“但他也并非无的放矢,我会存放于此,有其目的。”」
「流萤冷冷道:“…把话说完。”」
「“感谢你的坦诚。梦主将行的恶毒之举,我同样一无所知,但他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那位他亲手杀死的格拉默铁骑,他希望以我的存在,还她一个‘公道’,并由你,她的友人来见证。”」
「流萤怔了一下:“…公道?”」
「“不错,我对此处还算熟悉,足以为您引路。对你来说,这也有其意义——见证他的忏悔,也就等同于,揭晓他的罪行。”」
「“我不需要你的引路,也能做到这件事。”」
「“但你需要一个人解读真相,只靠武力,无法解决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