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ke glaSS that Shattered, reaChing thrOUgh the darkneSS(琉璃成飞灰 偏要刺破黑夜)」
「VOiCeS trailing fireS, eChO Of deSireS(呼声牵动残焰 自由渴念不歇)」
「A WOrld Of SilenCe, SOUnd Of Death'S parading(沉默这世界 末日狂欢不灭)」
「PhantOmS in the ShadOW, SOftly Waiting…(直至往日旧念 为我阖眼)」
「他的身下,是数以亿计黄金裔的尸体,如同哀丽秘谢金色的麦田。这一次,他还要从这里站起。」
「白厄死死咬紧牙关,只是在这不甘与愤恨中,他的嘴角又忽然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仿佛是在嘲弄他的命运。」
「一簇火焰再次在他心底熊熊燃烧起来,白厄单手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他整个人仿佛被被愤怒点燃,连头发都如同火焰般升腾而起。」
「焚风一言不发,却似乎心领神会,他随手将侵晨掷给白厄,仿佛是想让他接着和自己打。」
「白厄稳稳接住,这一次他却先斩断了自己的翅膀,他要以“人”的身份和无尽的怒火,向着纳努克和祂的走卒再次倾泻他的愤怒!」
「I'm tearin' it dOWn! EmbraCe the detOnatiOn(撕碎 金血怒绽 拥抱我 爆裂璀璨)」
「BUrnin' it lOUd! Cravin' OUr damn CreatiOn(三千万转 响彻这 罪业回环)」
「Breakin' the Chain! I'm reaChin' fOr ya(锁链挣断 我向你之畔)」
「Oh Oh Oh Oh Oh Oh yeah!!」
——
一拳超人。
“三千万转!”
“你们看啊!他站起来了!”
“白厄他还没有输,他还能和焚风继续战斗!”
“白厄,决不能向祂低头!”
Z市的街道上,人们纷纷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仰头观看着天幕中白厄与焚风的这场战斗。看到白厄再度从地上站起身,欢呼声一时间排山倒海,整座城市都仿佛跟着白厄一起沸腾起来。
“在白厄挑战纳努克的这段时间里,各地居然连一例怪人袭击都没有发生。”龙卷缓缓拉下百叶窗,对着身后身材高挑的妹妹问道,“吹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连怪人们都很关注白厄的这场战斗和胜负……难道怪人们也在期待白厄创造奇迹?”吹雪微微蹙眉。
“毕竟‘毁灭’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你是人类或是怪人就对你网开一面。”龙卷深深叹了口气,“可是,白厄已经被斩断了一条手臂,恐怕他已经……”
龙卷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连一向高傲的她都不得不承认白厄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只是命途行者与焚风之间,究竟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道鸿沟就是“毁灭”的权柄。
毕竟绝灭大君是纳努克亲自擢升的令使,在“毁灭”这条道路上,他实在是太强了。
——
「ShOUt till the end! ThiS blaZe iS my SalvatiOn!(咆哮 直至终焉 此身为 救世烈焰)」
「SWOrd in the Wind! I Strike WithOUt damnatiOn!(侵晨作剑 再创世 无毁信念)」
「下一秒,白厄骤然猛冲!」
「三千万转的怒火让他不断燃烧着自己,手中的侵晨破空斩落,斩击竟硬生生将大地犁出一道数百丈深的狰狞沟壑,碎石与反物质军团的尸体冲天炸裂。」
「白厄借着这一剑的反冲之力跃至半空,纵身向焚风杀去,刹那间,一黄一白两道线在空中疯狂交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行迹,只能偶尔看见几簇在空中爆闪的火光。」
「然而当一切两人动作定格时,却是——」
「焚风已夺走了白厄手中的侵晨,一剑刺穿他的身体!」
「可白厄的眼底没有丝毫颓然,他仍死死咬着牙,眼中只剩焚尽一切的……狂怒!」
「他强忍被洞穿身体的痛楚,四亿枚火种的高温让他的躯体如同一颗太阳,不断散发着炽热的高温,他死死捏着插入身体的剑身,侵晨竟在他手中熔为了铁水!」
「Shatter the SkieS!(破晓星天)」
「NO fate(轮回)」
「nO king(命运)」
「nO gOd!(乌有)」
「滋滋——!!」
「他以残躯化为烈火,身体竟在一瞬间挣脱了焚风的钳制,熊熊火焰自他体内爆发,白厄整个人在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
「他不断向前奔跑着,众星在他的怒火中消散,他跨越了一个又一个星系,迈过了一条又一条星河,烈焰在他体表翻涌如涛,每一缕火焰都是他的咆哮,他的愤怒!」
「他要赐祂众星俱焚的曙光!」
「近了。」
「更近了!」
「他跨越了天地的距离,冲破了命运的壁垒,他以自己焚尽一切的怒火,终于抵达了那神佑的山巅!」
「一缕燃烧了三千万世的怒火,终于掠过了纳努克的脸颊。」
「嗤——!」
「火焰在纳努克的脸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伤口。」
——
崩坏三。
“赢了!!”
“在星神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白厄赢了!”
“呜呜呜凯文老大你快看啊!白厄他赢了!”
帕朵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断用手掌抹着眼角。“呜呜呜白厄他真的好了不起,居然真的伤到了星神!”
“是啊,原来神也是会流血的。”
凯文静静看着天幕中变得苍白的白厄,他很清楚,他已经燃尽了,只剩下白色的灰。
白厄,他完成了无人想象的壮举,他真的以一人之力伤害到了星神。他让所有人明白,星神不必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也会流血,也会受伤,他以“毁灭”拥抱了自己的命运。
他用三千万世的怒火,真真切切地点燃一把足以照亮黑暗的火炬。
不知为何,凯文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位哲人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将飞上天际,并且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
此时此刻的白厄,又何尝不是神话中的伊卡洛斯?他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件事——
“他飞到了太阳的面前——没有任何人到达过的地方。”
“所以,或许也有人能够将他超越。”
——
原神。
“哦?他居然真的办到了这种事?”
莱茵多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位命途行者倾尽所有伤害到星神……这还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
天幕曾不止一次展现星神的伟力,哪怕是模拟宇宙里的星神,带给提瓦特的影响都极为深远。当初“繁育”星神诞生时,提瓦特多出了不知多少种虫子的新种类,这让她这位“生之执政”都感到格外惊奇。
星神的力量是至高的——至少在这条命途上是无可争议的顶点,行走在这条命途上的命途行者不可能伤害到祂——这是她此前的论点,不过目前看来已经可以推翻了。
“怎么样,亲爱的莱茵多特,白厄是否超出了你的预料?”莱茵多特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屏幕,里面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
“当然,纳贝小姐,这是一个令人惊喜的发现。”莱茵多特用手指轻轻抵着下巴,“他至少让我们明白,星神并非遥不可及,作为命途顶点的存在,命途行者……或者令使也能将其杀死,只要力量能够满足一定的条件。”
“你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这是推测,纳贝小姐。”莱茵多特饶有兴致地说,“神能受伤,也就意味着能够被杀死,白厄的确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壮举,三千万世的怒火果然是不可小觑啊。”
“倒不如说,人类的意志,总能创造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奇迹。”
莱茵多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这我倒是同意,所以人类才值得我更加深入的研究啊。”
——
「纳努克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白厄那用尽三千万世的怒火在祂脸上留下的创口,缓缓愈合,最终消失不见。」
「一片黑暗中,白厄的身体不断地下坠,下坠。」
「如同燃烧的灰烬,他的身躯在风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可在散去后,里面包裹着的,却是年幼的他。」
「小白厄向着下方的光点飞去。」
「那是黎明的光……暖洋洋地,洒在在他稚嫩的笑脸上。」
「“我的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在小白厄的眼睛里,仿佛又看到了哀丽秘谢的麦田,丰硕的麦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如果不能实现……”」
「“就把它们,送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