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里面的道理也很简单。
唯有干掉了其余只能看到眼前利益,总是想着竭泽而渔的魔教。
圣城才好通过回收双玉这样的方式,维持可持续发展。
毕竟直接屠杀修士提炼精血,虽然收效最快,但却既容易激发反抗也无法长久运转。
反而是通过纳血玉那样的方式,看似全凭自愿,实则却在源源不断的收集一代又一代荒原散修的精血。最高明的控制,不是强制,而是别无选择。
萧辰甚至还怀疑,圣城干掉的远不止魔教,恐怕连曾经的正道宗门也都一并解决了。
他这样想的原因之一,就是各大福地存在的时间,全都不超过百万年。
同时对过去的历史也都一无所知。
如果这是这样的话,那圣城可太特麽黑了!
不过具体的真相,要探究起来绝非易事,且留待日後再来研究好了。
萧辰眼下更在乎的问题是,既然魔气可以孕育魔物,那会不会也能孕育出高阶灵药?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当即开口向刘师傅请教。
当然为了对方容易接受,他也表示这个问题只是出於好奇,并不代表着自己就会对魔渊感兴趣。「嗯,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刘师傅轻抚长须:「如果仅从理论上来讲。」
「既然灵气可以孕育出灵植,那魔气即便无法孕育灵植,也应该有个「魔植』或者类似的产物。」「但遗憾的是,截止目前,尚未有这方面的确切消息。」
「老夫个人比较支持存在派的猜想。」
「也就是很可能不是没有魔植,只是在诞生的初期就被附近的魔物给吞食了。」
「毕竟魔物们没有智慧,自然就不懂得像灵兽那样等待天材地宝成熟後再服用。」
「但也有许多和前辈都反对存在派,表示在没有出现证据之前,就应该认为魔气无法孕育魔植。」「具体来说,这个问题目前尚未产生可以服众的定论。」
啊?
萧辰有些意外:「这为何会没有证据呢?」
「只要能找到魔植存在过的痕迹,不就说明这个猜想正确。」
「反之,就说明魔植大概率不存在。」
听到这话,刘师傅有些无奈:「蔡道友,老夫刚刚可能没有说明白。」
「原初魔气极其可怕,即便对於化神尊者来说,贸然接触也可能会有不测之险。」
「所以长期以来,对於魔渊都采取了以控制与预防为主的对策。」
「没有动手清理,也没有进行过特别细致的查探。」
「包括许多魔道修士,其实也都不敢真正深入最底层。」
「往往都是在原初魔气附近,其实依然是煞气所笼罩的范围内,留下传承或者是陷阱。」
不是,仅仅因为可能存在危险,所以就干看着?
这麽大个魔渊放着不管,要是真孕育出个大魔头,甚至在未来某天发生异变,掀起一场浩劫级别的大魔灾怎麽办?
然而这个问题,可能并不在圣城的考虑范围内。
毕竞你也不能指望一个魔教会真的为了天下苍生着想。
萧辰默默记下这个隐患。
将来若是有空,由他去瞅瞅到底是怎麽个事吧。
一方面试着找找上古魔门留下的传承,另一方面也试着将原初魔气都收束起来,最好能打包带走。当然萧辰也不仅是为了消除隐患。
在他看来,原初魔气本身也极有可能是一种宝物,只是暂时还没有合理利用的办法而已。
这可不是毫无依据的猜测哦。
要知道在绝大部分世人眼中,煞气也是一种极为麻烦的东西,即便是元婴真君也碰都不想碰。可是玄天仙宫之主,却成功开发出了独特的利用方式,将其化作了强大的助力。
正是有了这样的经验,萧辰看待事物的角度天然就与别人不同。
故而才会想着收集原初魔气以备用。
没准将来就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也不一定。
没办法,他就是如此的机智,以至於还会举一反三。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这事肯定急不得,待到成功突破化神之後再研究也不迟。
萧辰收起古山水画,转而又问道:「刘师傅,还有件事想跟您老打听一下。」
「今儿拍卖会您应该看了吧。」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最後那三件拍品啊,我只认得新式三才强神丹。」
「另外两件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到现在心里头都好奇,那究竞是什麽宝贝。」
「要是方便的话,您跟我说说?」
可这话一花,刘师傅却变了脸色。
整个人显而易见的紧张了几分:「蔡道友,你问这个干嘛?」
好吧,看来应该是问不到了。
萧辰当即笑了笑:「瞎,也没啥。我就是单纯有些好奇什麽东西卖那麽贵。」
「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您老就当我没问。」
「有些东西是秘密嘛,我都懂。」
看他这幅样子,刘师傅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唉,实不相瞒,有些东西老夫虽然懂,但确实说不得。」「刚好这两件,就是足以要了我这老命的东西。」
「不过蔡道友要是好奇的话,也可以试着问问何家。」
「他们要是愿意说的话,那就什麽问题都没有了。」
额,那还是算了吧。
事已至此,正事都已经说完了。
不过萧辰也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坐下来东拉西扯,跟刘师傅好好唠了一会儿。
他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在拍卖大厅内多待一会儿。
从而尽可能收集更多的情况。
比如说,那块振魂石究竟还在不在。
具体的探查办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一边闲聊,一边悄然放出神识去窃听侍从们的交谈。
然後从他们的闲言碎语当中,拚凑可能有用的线索。
虽然这样几乎不可能直接获得有效情报,但是只要拿到的线索够多,也能推测出个大概的轮廓。只不过,今天萧辰的运气好像不太行。
听了将近半个时辰,却都只是一些闲言碎语,根本就没有哪怕一条可用的线索。
好在他也不是毫无收获。
从人员动向上来说,他发现拍卖大厅三楼的左侧似乎存在一片禁区。
几乎所有的侍从都会有意避开那块。
偶尔有个别人路过附近时,还总会往那个方向,略带好奇或者警惕的看一眼。
很显然,那里应该有问题!
恰逢侍女敲门:「刘师傅,楼下又来了一位前辈,指名要见您。」
於是萧辰主动起身:「既然还有客人,那我就不叨扰老先生了。」
出来之後,他在走廊当中假装无意的绕了一圈,旋即就上了三楼,直奔左侧那片可疑区域而去。那是一间挺大的包厢,光房门就修了两扇。
门口还放了一把椅子。
上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身着黑布衫,胸口却以白线绣了一个「夏』字。
虽然字不大,但是在黑底的衬托下十分显眼,非常像是夏家的客卿或者族卫。
不过这个守卫好像有些不太称职。
因为萧辰走过来时,发现对方闭着眼睛,向後仰靠在了房门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不过比较麻烦的是,他刚好睡在了房门正中间。
无论开哪一扇门,都十分容易惊醒。
「哎呀,这样睡容易着凉啊。」
萧辰走过去俯下身子,仿佛准备轻声唤醒对方。
这引发了後者本能的警觉。
他只是闭目养神,可不是真的睡着了。
於是猛然睁开眼睛,质问道:「别动!你是什麽人?我之前怎麽没见……唔!」
话说一半,就被迫中断。
腰间的玉牌也悄然化作备粉,洒落在了地面上。
萧辰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手按在他的丹田上方,轻声安抚:「别紧张,头晕是正常的。」「你也累了一辈子了,今天就踏踏实实睡一觉吧。」
在这个距离上,他作为顶尖体修的优势太大了。
对方可能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圣城动手。
而且不需要半点灵力外放,就能摧毁他的护体玉佩,以至於都没有惊动五阶大阵。
没错,圣城内不能动手几乎已经是个常识。
但这又不是天条,终究还是靠着五阶大阵几乎无处不在的检测。
萧辰早在别院内温习法术时就发现,只要保证没有灵力外泄,那就不会触发警报。
对别的体修来说,这可能没什麽用。
因为即便是元婴大圆满的体修,也做不到在瞬间摧毁护体玉佩的同时,还能保证另一名元婴修士毫无反抗之力。
尤其是在还不确定对方究竞有没有其它保命手段时,就更畏手畏脚了。
但萧辰不一样,他既有足够大的力气,也有不怕失手的底气。
说白了,都已经这会儿了。
即便圣城发现他有问题能咋地?
大不了就惊动五阶大阵然後被抓起来呗。
只要他想走,还不是随时都能走。
故而到了该行动的时候,萧辰毫无心理负担。
一只手稳稳当当的扶着对方後脑勺,一只手推开了房门。
进去之後,又以极快的速度抽手、关门。
几乎就在房门关闭後的下一息。
便有一名侍女捧着茶壶,从走廊上路过。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包厢这边,只见那名老者依然闭着眼睛,靠着房门睡在椅子上。
与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於是也没有多想,继续给刘师傅那边送新泡好的灵茶去了。
而萧辰这边,刚刚关好房门,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嬉笑。
「哎呀,讨厌啦!」
「公子不要啊~!」
「那里不可以,你这样奴家真的受不了啦。」
哈?
萧辰有些意外。
你别说,这包厢隔音挺好,刚刚在外面走廊上可是半点声响都没有听到。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
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在门口以及墙壁上,都新加了好几层隔音禁制。
甚至还从储物戒里面翻出了两张在万象坊市一战当中缴获而来的四阶隔音符祭。
一前一後贴在了包厢两边。
以确保里面无论发生什麽动静,外头都不会察觉。
接下来,萧辰就绕过屏风,一层层拉开屋内已经放下来的帷幔走了进去。
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位公子……啊不,应该是哪位倒霉蛋在这里寻欢作乐。
当他来到包厢右侧特别设别的床铺跟前时,就见好几具白花花的身子挤在了一起。
光能看到三个漂亮的面孔,却看不清埋在一堆雪山当中的究竟是谁。
同时由於正玩的兴起,後者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了。
还是听到女修们的惊呼,才恋恋不舍的抬头:「本公子不是都说过了,让你不要进……」
话说一半,他猛然愣住了。
紧接着,一边慌乱的抓起附近的衣物来遮住自己的身子。
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蔡有德?」
「怎麽是你?」
「许老去哪儿了?」
「你究竟是怎麽进来的?」
萧辰仔细端详了一下,也认了出来,在包厢内白日淫喧的人正是夏志喻。
他看过对方的资料。
此人是夏志道同父异母的哥哥,元婴中期修为,在家族内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生平好美色,早年间时常流连於千娇阁、乐心居。
後来这些年听说收敛了许多,坊间还说他可能是浪子回头了。
如今看来,分明是换了场所而已。
从他手中牢牢抓着的那两件绣衣来看,旁边这几名女修应该是隶属於拍卖行的侍女。
至於他自己的衣服,早在先前喝酒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丢到了地上。
萧辰刚刚过来时,就看到了一地乱七八糟的衣衫鞋袜以及肚兜香囊。
甚至床边还堆着两张踢下来被子。
估摸着那两件绣衣能保留下来,也是有意为之。
而被他夺走手边仅有的衣物後,另外三名女修就只能蜷缩着躲在一边。
「哦,夏公子认识我?」
萧辰笑了笑:「那就好办了,咱们可以跳过互相介绍的环节,直接聊聊正事。」
夏志喻顿时更紧张了:「你、你……你想干嘛?」
「我警告你啊,我可是夏家嫡脉!飞斧老祖是我亲高祖爷。」
「你要是敢动我,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