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城内来了许多福地真君的缘故。
千娇阁今天的生意格外好。
当萧辰一行人前来之时，最好的甲等包厢以及几位声名在外的姑娘，都已经有客人了。
张姓真君就有些不高兴：「真扫兴，这麽大的店，居然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空。」
「怎麽？怕我们出不起灵石？」
「要我说，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吴嬷嬷赶忙劝道：「哎呦，几位爷千万别生气，确实是今天情况特殊。」
「否则借老奴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怠慢蔡公子，不敢怠慢各位贵客啊。」
「您听我一句解释，这两天城里人多，无论是咱们这还是别家，都忙不过来。」
「要不这样，咱们在三楼的赏月厅将就将就，今儿一应酒水茶点全都打五折，我再单独给各位每人都存一瓶好酒。」
「日後几位有空，随时过来喝。」
这个优惠听起来很大，但其实对於千娇阁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因为他们这里酒水茶点的定价往往是外面的两到三倍，所以即便打五折也依然有的赚。
「这几天确实人多，要不就这儿吧，别到处折腾了。」
李效良适时开口，他还是希望别太破费了。
沈应山率先附和：「确实，在哪儿不都是玩，就这儿吧！」
王寻道也跟着点头应和。
张姓真君见状心头不免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吃大户的机会，结果却不能体验最好的、最贵的那一档。
但大家都已经这麽说了，他也不好跳出来反对，只能低着头默认。
你还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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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次过来，萧辰都是直接找若衡姑娘听曲。
今天换了人之後，才发现果然存在不小的差异。
可惜对方没空，过了今天，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才能来了。
理论上应该不会很久，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需要说明的是，如果没来千娇阁，萧辰自然也不会想起这茬。
但是既然来了，就不免心生几分遗憾。
只是说来也巧。
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吴嬷嬷急匆匆的找了过来：「蔡公子，若藏那边得空了。」
「您要见她的话，老奴立刻就安排她过来。」
萧辰有些意外，这怎麽一会儿有空一会儿没空的？
但还是果断点了点头：「这还用问？赶紧去！」
等若衡姑娘来了之後，他才好奇打听了一下缘由。
原来今日午时，有一位真君来到这里，直接订了一整天的甲等包厢。
结果在两刻钟之前，却有人敲响房门，将他叫出去说了几句悄悄话。
然後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换做平日里，反正客人都已经掏了一整天的灵石，若菊姑娘就能够提前休息了。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
吴嬷嬷可舍不得让她们歇着。
於是急急忙忙就又安排了过来。
「好家夥，居然还有这种事。」
萧辰闻言不禁有些无语：「既然如此，那姑娘就在我这里稍作休息吧。」
需要说明的是，修士虽然轻易不会感觉累，但是在忙正事时依然需要适当休息。
比如说炼丹师就得适当守着丹炉打坐调息。
又比如说若衡姑娘她们，可不是随便弹弹琴唱唱歌就能糊弄了事。
必须得按照琴谱，宛如施展法术一样进行演奏，才能对修士造成影响。
顺便一提，这种影响程度要是极端一些，就是音杀之道。
故而这样的曲子弹下来，对於真元和体力的消耗可都不低。
萧辰又是熟人了，於是才会提出让对方适当休息一会儿。
然而若衡姑娘却摇了摇头：「多谢公子的好意。」
「只是公子既然付了灵石，那妾身可不能偷懒。」
「而且只要熬过今晚就好了，最迟到明天早上大家都会去参加拍卖会，这边也就清闲了。」说着她就展颜一笑：「不知公子今天想听些什麽？」
萧辰却起身按住了琴弦：「让你休息就休息，顶嘴是几个意思？」
「我就喜欢把灵石往水里扔，我乐意。」
「要不这样吧，姑娘如果实在过意不去，那咱们坐着聊聊天？」
见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萧辰当即问道：「这几天城内应该挺热闹的。」
「姑娘或者其他同僚，可有遇到什麽有趣或者特殊的人和事？」
其实他想问刚刚离开的那位客人，只是不太好直接说出来。
所以才迂回了一下。
之所以萧辰会关注这个，是因为对方的表现非常可疑。
要知道，无论是甲等包厢，还是若衡姑娘的出场费可都不便宜。
一整天下来少说也得大几十万灵石，随便多加几样酒菜就得奔着一百万去了。
寻常修士即便是突然有事，但只要不是急事，应该都舍不得轻易离开才对。
毕竟单方面有事离开，千娇阁可是不认帐，更不会少收钱的。
最多也就是送你一坛灵酒，还得存在他们的柜台，骗你下次再来。
你还真别说，他要是直接问客人的具体信息，若衡姑娘肯定会以规矩为由拒绝回答。
但是萧辰故意模糊了问题，隐藏了目的。
她也就没有过多防备，而是偏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然後开始逐个解说。
千娇阁每天接待的客人非常多，姑娘们私下自然少不了分享一些奇闻轶事。
其中就包括，前几天有一个白家支脉修士带着朋友过来作乐，点名要疏影姑娘过去跳舞。
听闻对方没空，竟然闯入了包厢内试图抢人。
谁知却被对方一脚就踹到了门外。
他还不服，眼瞅着对方就一个人，当场就呼朋唤友准备以多欺少。
然而却被对方当场揍了一顿。
最後那名白家修士亮明身份试图威胁。
结果对方下手愈发狠辣，将他打断双腿丢出了门外。
这事闹的不小，知情者众多，有心人想要打听的话很好弄清楚，所以若森姑娘讲起来也就没什麽顾忌。但萧辰听完却有些大为吃惊。
卧槽，这是谁的部将？
竟然如此勇猛？
关键他们是怎麽做到在圣城内动手还没事的？
「这个妾身就不清楚了。」
若衡姑娘摇了摇头：「不过嘛，那位公子打完人之後并没有急着离开。」
「後续城卫堂来人去包厢内调查情况，走的时候也没有抓人，大概率也背景不凡。」
直觉告诉萧辰，这里头很可能还有故事。
倘若这事发生在他刚来圣城不久的时候，他说什麽都得往下查一查。
只不过，如今拍卖会在即，就没那个必要了。
还不如多了解一下其余情况。
若衡姑娘又继续说了一些比较有趣或者罕见的事。
比如说，轰雷福地这次来了许多人，由掣电真君亲自带队。
即便是最大的包厢也坐不下，还额外添了十多张凳子进去。
又比如说，知常真君日前也来过一趟千娇阁，而且是孤身一人，似乎是专程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他乃是南境大名鼎鼎的三大散修真君之一。
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修炼至元婴大圆满，还收到了许多势力抛出的橄榄枝。
但是最後，却没有选择加入任何一方，继续保持着散修的身份。
而且大部分时候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每隔十多年才会偶尔露一次面。
基本上每次出现，都是奔着有破阶灵丹的拍卖会而来。
听起来，应该是萧辰的竞争对手了。
希望他能规矩一点，凭财力决一胜负，千万别动不该动的歪念头。
但是对於散修来说，要不要守规矩这种事全凭一念之差。
尤其是这种无牵无挂，同时又卡在瓶颈前迟迟无法突破的家伙，更是得多加注意，防备对方铤而走险。必要的情况下，可能得提前展示一下自身实力，从而劝退对方。
虽然以萧辰的实力根本就不怕斗法。
但一来能减少变数总归更好。
二来像这种能在新修行界的恶劣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顶尖散修，指不定就有什麽压箱底的拚命手段。万一急眼了来个狠活。
比如掏个类似玄宗镇邪剑丸又或者五阶金符之类的手段。
无异於又多一份麻烦。
也是基於这一点考虑，萧辰感觉这次拍卖会上自己最好表现的高调一些。
比如说带上那头成年燕尾乌，而且不放在灵兽袋里，就跟着自己身後。
又比如说将两具木甲将也都拿出来，一左一右拱卫在自己旁边，亮给众人看一看。
虽然这样做看起来可能有些暴发户故意显摆的感觉。
但是应该能有效的提升自己在别人眼中的难缠程度，从而压制个别心怀不轨之辈的野心。
免得到时候拿到破阶灵丹之後。
别人一瞅居然只是个元婴初期，於是错将他当成软柿子。
这可不是钓鱼的时候，得主动展示自己的肌肉。
片刻後。
若衡姑娘恰好说起了一位提前离开的客人。
萧辰便抓住机会，佯装无意的问道：「说起来，刚刚离开的那位客人也属於是提前走人。」「他应该也不简单吧？」
「莫非又是哪位鼎鼎大名的散修真君？」
这里基本可以直接排除七大豪族。
因为这些人如果真有要紧事，肯定提前收到了情报，或者出事了也不用他们处理。
所以能由於突发情况离开的大概率是外来者。
只不过，若藏姑娘却皱着眉头好生思量了一番。
然後才略带迟疑的表示：「刚刚那位客人出手非常大方，但是面容却着实有些眼生。」
「妾身反正是想不起来他究竞是何人。」
「不过他那一双紫瞳非常好看，甚至有些妖治动人。」
「蔡公子可知道，有哪几位高人天生紫瞳？也让妾身长长见识。」
哦豁，紫瞳？
这个特徵可不多见啊。
萧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前几年在茂苒秘境当中，突然冒出来的那位神秘紫瞳真君了。
由於出现的非常突然，又展示出了以一敌多的能力。
同时坊间还有小道消息说，对方可能会来圣城。
所以当时萧辰还特意关注过一段时间的相关情报，预防外在因素扰乱自身的计划。
只是後来迟迟没有新的消息，所以才渐渐放下了警惕。
莫非，这次拍卖会将他也给吸引过来了？
记得当时在茂苒秘境中，对方就已经具备了元婴後期修为，还带走了许多灵药，包括两株五阶灵药。如今消失了好几年重新出现，没准也已经来到了元婴大圆满。
甚至具体修为都不重要。
哪怕依然是元婴後期，对方也同样有理由着重关注破阶灵丹。
尤其是这位神秘真君似乎也很有钱的样子，连若衡姑娘都夸他出手大方。
要知道，作为千娇阁的几位头牌之一，若衡姑娘平日里也是见过大钱的人。
肯定不会轻易就给出这样的评价。
既有动机，又有钱。
也就意味着，潜在的竞争对手再次加一。
啧啧啧，不得不说，拍卖会的吸引力还是强啊！
时间一到，天南海北的牛蛇鬼神全都冒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萧辰就更有展示自身实力的必要性了。
毕竞单个人铤而走险的机率也许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但是整体数量一多，那可真就说不准了。
以至於萧辰甚至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临时去购买几件贵重灵器带在身上。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在这个局面下，普通灵器能起到的作用着实有限。
除非弄个定制的半融合灵器甚至全融合灵器出来，才会比较有威慑力。
但问题在於，萧辰就只有一件全融合灵器，他也不可能当众把巨象断魂枪掏出来。
不然威慑力确实是拉满了。
但附近的化神尊者恐怕也要冲着自己哈气了。
所以这条路线肯定是行不通了。
说起来都怪血煞派那帮逼，非要弄个什麽诅咒出来，导致碎金真君连续昏迷了很长时间。
不然萧辰的第二件全融合灵器估计早就做好了。
又怎麽会在需要展示实力的时候，连个能彰显威慑力的好装备都没有。
眼下暂时腾不开手，就先让他们再多蹦鞑几天。
回头得了空，萧辰不介意去赤红海转一圈，发扬一下除魔卫道的传统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