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刚刚蔡道友找你说啥了?」
「没说啥啊,就是随便聊了聊。怎麽了?」
「你难道没注意到吗?蔡道友似乎不太对劲啊。」
「啊?不会吧?我感觉他言行举止都蛮正常的呀。」
「哎呀,我不是说这方面。你看那边,蔡道友等了一会儿以後,又去东包厢了。」
「你的意思是,蔡道友也是个好酒之人?」
「不是啊,我发现他这一整场都在刻意找女修单独谈话歙。」
「这……会不会只是凑巧?」
「我都悄悄观察好一阵子了,先是姗姗、又是小落、然後是你,现在又去找小露了。依我看,他绝对是别有用心。」
「我感觉蔡道友不像是那种人啊,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小夕你就是太善良了,容易轻信他人。我前两天就去外面打听过了,坊间都说蔡有德是个好色之徒。」
「所以我今天才特意盯着他悄悄观察,果然发现他本性难改。」
不多一会儿,类似的谈话便重复了三次,引得五名女修凑在了一块说悄悄话。
然後她们便看到,萧辰从右包厢出来後,回到十楼坐了一小会儿,然後看准时机去了九楼找另一名女修聊天。
如此行径,几乎坐实了坊间传闻。
「啧",之前聊天的时候我还感觉他挺正经的,没想到啊,居然会是这种人。」
「其实我感觉这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吧,正所谓食色性也,不过是本性使然。」
「君子循礼,不懂得控制本性,实非君子所为。」
「我倒不在乎什麽君子不君子的,只想知道他为什麽没来找我?难道我今天这身打扮不好看吗?」「怎麽会呢?我觉得你这身简直太适配你的气质了好不好。如果他看不出来,那是他自己眼瞎。」两刻钟之後。
萧辰从九楼出来,继续物色下一个套话目标。
正好发现其中一名女修在与同伴嬉笑之後,单独去了八楼。
於是他也立刻跟了下去。
结果自然就又引发了一波激烈的讨论。
「快看,他果然跟下去了。」
「我就说嘛,这种人绝对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等会儿我一定要把他的真面目告诉其他姐妹。」
萧辰还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出现了严重的走偏。
依然在按照计划,尽可能多的套取情报。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麽,前半截进行的都很顺利,可临了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不是目标的眼神中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警惕心,就是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对方就会由於各种原因先一步离开。
以至於在後半场当中,没能收获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但今天也不算白来,至少了解到在育兽苑交流会上需要把控分寸,以免引发莫怀馨的误会。萧辰只是想交好对方,从而方便采买燕尾乌心。
可不是为了投其所好然後入赘莫家。
这种界限一定得把控好,否则便是南辕北辙。
眼瞅着时间已经来到晚上戌时,这场酒会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清霞真君一天下来喝了不少酒,脸色看着都有些发红,眼神当中也带了一分迷离。
她好像从来都不用真元去化解酒意,大概就喜欢那种朦胧的感觉吧。
但这种情况下,肯定得派个人护送她安全回家。
哪怕理论上在圣城内出不了事,但也要以防万一。
这本来与萧辰关系不大,虽然他们是一起过来的,但同行的还有名为芷柔的闺蜜,而且後者很清醒。然而在大家互相告别之後。
清霞真君却拎着葫芦走到了萧辰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枕月她们几个要留在这里彻夜长谈,咱们先走吧。」
说罢便转身下楼。
她既然都特意招呼了,那萧辰也就跟着一起离开。
先去了一趟内城,亲眼看着清霞真君进了何家的大门。
然後才独自返回了城东别院。
值得一提的是,临近月底炼器大会,街面上居然都多了许多装饰与宣传。
尤其是一些大型灵器店,更是随之换了新的招牌,纷纷提前联系好了某位知名炼器师,挂名在店铺内来为自家做宣传。
种种活动,也使得大比的氛围也愈发浓烈。
不过萧辰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甚至都不太想去观看大比。
毕竟他既不懂炼器,也不喜欢去凑热闹。
只想踏踏实实待在家里,交替研究木甲将以及御虫术,顺便琢磨新的赚钱渠道。
虽然他手里灵石不少,但是拍卖会将至,多筹集一些竞拍资金总不会错。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让一些盯着萧辰的人感觉十分棘手。
「真是见鬼!」
一名苍髯修士怒骂:「这小子不是跟着何家人晃悠,就是待在那个破院子里头不出来。根本就不给咱们下手的机会啊。」
旁边有位书生打扮的修士,跟着点了点头:「我觉得咱们还是得想办法把人给骗出去。」
「最好离得足够远,让他来不及逃回城内。」
苍髯修士眉头紧锁:「可问题是他谁的邀约都不接,甚至没事的时候连家门都不出。」
「摆明了就是那种喜欢窝在一个地方就不动弹的家伙。」
白衣书生却提议道:「我倒是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去参加黑市。」
「但凡在圣城居住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不会错过。」
苍髯修士闻言脸色一喜:「那要这样的话,不如咱们等下个月黑市,在半路上动手如何?」「咱们兄弟三人联手,管教他有来无回!」
可另一位短氅修士却摇了摇头:「不行,黑市距离圣城太近了。」
「别忘了,三爷查到他曾经去购买过一艘逐光灵梭。」
「尽管可以用追命香进行持续定位,但也必须得预留出足够的追击距离才行。」
「还是得想个招,无论是骗还是请,都得让他离开圣城附近。」
苍髯修士脸色有些发苦:「大哥,要不让三爷帮忙支个招,或者乾脆使一把力把人弄出去。」「不然你要我去跟人斗法争胜还行,但跟人动脑筋却实在不是我的长处。」
短氅修士沉思片刻,也没有反驳:「也罢,这个蔡有德实在古怪,对奇遇和机缘毫不动心。」「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去找三爷帮忙拿个主意了。」
「即便少拿点报酬,也总比继续拖延下去强。」
炼器大比当日。
数不清的修士涌上街头,聚拢在了城西广场附近。
包括附近聚集地的许多金丹修士,也都纷纷缴纳入城费进来凑热闹,连带着使得整个圣城都变得活泼了许多。
萧辰提前就给小桃还有陆含梅她们放了几天假。
允许她们去城西观看大比。
但他自己没有去,反而独自留在了别院内,关好大门专心尝试点化更多的木甲将。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萧辰特意先拿了一些普通四阶灵植点化,找了一下手感。
在耗费了八株灵植,成功连续点化出两具草甲兵以後,才小心翼翼的取出四阶上品灵植。
然後就连续失败了两次,耗费了近百万灵石。
「嘶^,很烦!」
萧辰有些郁闷的一挥衣袖,将失败的废料收入杂物戒。
这些东西没必要直接丢掉,还可以埋到灵田当中充当肥料,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
接着,他没有继续进行尝试,而是开始认真总结。
其实之前萧辰就知道,灵植内蕴含的灵性越多,在点化的时候就越难以控制。
但是他没想到,在换成四阶上品灵植以後,操控难度陡然提升了不止一倍。
由目前的情况来看,剩下的十次机会恐怕都不太够用,甚至很可能全部失败。
萧辰认真总结了一下,主要原因有三点。
第一,他开始修炼《草木皆兵谱》的时间尚短,相关经验积累还是不够充足。
第二,这门法术过於冷门,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参考,其中关窍都得靠他自己悟。
第三,由於每次点化失败都要消耗灵植,导致实践成本居高不下,无法通过足够多的试错来快速推进。「要是有个神奇小绿瓶好了,弄它万八千株灵植出来。」
萧辰低叹一声:「而且我好像也没有见过种植相关的海克斯,就很烦。」
但说实话,这或许还是个好消息。
因为之前即便遇到相关海克斯,他也大概率不会选,因为相对价值太低了。
反而是在将来,这种类型的海克斯或许会显得越来越重要,或许会存在一定的竞争力。
但那都是後面的事了。
当务之急,还是只能靠老办法了。
那就是遇事不决吃灵物,遇到难关磕水晶。
前些日子萧辰才在联合事务堂弄了些木系蕴道水晶回来,加上先前的缴获,如今手头又积攒了整整十颗虽然在实际的使用过程当中,他已经发现这东西并不能带来无上限的提升。
在使用的次数多了以後,单颗蕴道水晶带来的效果会逐渐下降。
由於他之前就已经吸收过好几十颗,现如今再吸收新的蕴道水晶,实际效果几乎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了不过即便如此,也总比没有的好。
在这种至关重要的地方,萧辰从来不在乎性价比的问题。
只要还没有堆积到极限,那就可以继续往上堆,甚至变着花样的往上堆。
毕竞参悟大道乃是每一个修士求仙的必经之路,每比别人多迈出一步都非常有价值。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忘记日常观摩那张五行神韵图,以及利用玉如意磨砺神识。
虽然这两件事在短时间内几乎都看不到什麽效果,必须要经年累月方能显出差异。
但是萧辰在获得灵体以後,再去观摩神韵图可谓是得心应手,着实带来了不少提升。
连同後者,也在最近这几年的坚持当中,为他提升了一点点神识强度。
神识越强就越有利於参悟大道,也算是多少带来了一些助力。
翌日。
在连续吸纳了十颗木系蕴道水晶之後,萧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於是他再度拿出了一些普通四阶灵植,这次仅仅耗费掉了四株,就成功连续点化出了两具草甲兵。紧接着,他一鼓作气,拿出了两株四阶上品灵植。
谁知最後居然只得到了一具草甲兵。
「不是说灵性越高,就越容易点化出木甲将吗?」
萧辰绕着那具高大的草甲兵转了一圈:「这咋还有次品啊?」
作为一具草甲兵,它看起来就很强,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估计能有个元婴中期圆满的水平。但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萧辰又重新复盘了一下。
按照实际情况来看,他吸收的那些蕴道水晶应该是发挥了一定作用,只是没有想像中那麽显着。仔细一想,这其实也很正常。
蕴道水晶提高的是他对木之大道的感悟,对具体法术的效果自然很有限,甚至还可能涉及到边际递减。同时出现次品,也勉强能算是半个好消息。
这就好比炼丹时,炼出次品灵丹也总比都是废丹强了一筹。
「还得再多沉淀!」
反而重新静下心来,连续就在别院内沉淀了半个月。
每天早、中、晚,都会点化两株普通四阶灵植以保持状态,几乎将手头的四阶灵植都给消耗一空。但效果也非常显着,光最後两天就成功点化出了七具草甲兵。
也就是说,即便灵植品种不同,他都已经能维持一半以上的成功率了。
「这次的时机总该差不多了吧。」
萧辰将剩下的八株四阶上品灵植分成两份。
然後在头一天做了四次尝试,获得两具草甲兵。
接着吸取经验,在第二天直接梭哈。
第一次,草甲兵。
第二次,木甲将!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哎呀,我在干什麽啊!」
最後一次失败後,萧辰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略有懊悔,感觉自己疏忽大意了。
主要是在第二次尝试就点化成功之後,一下子太过高兴,或者说一下子丢失了压力。
反而导致结果差了一丝丝。
正是这一丝丝的差距,使得他後续两次尝试连个草甲兵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