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他刚刚执掌联邦大权,便暗中启动了绝密地下实验,秘密培育出一大批畸变变种人。
这批人造怪物性情残暴嗜血、战力凶悍异常,个个都是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最初他的打算,是将这批强大的变种人全部圈养管控,暗中积蓄战力,留作日后争霸世界的终极底牌,伺机而动。
可随着变种人不断进化蜕变,实力越来越恐怖,顶尖的佼佼者单凭一己之力,就能轻松摧毁整栋高楼,破坏力彻底失控。
继续圈养迟早会酿成大祸,反噬自身。
无奈之下,艾德里咬牙启动了蓄谋已久的“变种人入侵计划”。
他派遣大批变种人渗透全球各个国家,暗中制造动乱、挑起纷争,搅乱各国政局,制造内忧外患的绝境,让各方势力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靠着这阴狠的手段,无数中小型国家深陷内乱、无力抗衡,即便心知肚明是联邦在背后搞鬼,也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最后只能被迫低头臣服,沦为联邦的附庸势力。
普天之下,所有势力里,唯独华夏,是联邦最难啃、也最头疼的一块硬骨头。
当初艾德里依旧照搬这套阴毒战术,派遣精锐变种人潜入华夏,暗中组建救赎会分部,打算借变种人动乱和内部叛乱,拖垮华夏根基,让其彻底陷入自顾不暇的绝境。
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想稳步推进,局势一片大好。
救赎会在华夏快速壮大,势力渗透极广,内乱愈演愈烈,眼看华夏就要分崩离析、濒临崩溃。
他早已备好麾下全部变种人大军,只等华夏彻底垮台,便亲自率军压境,一举打断华夏的脊梁,彻底收服这片土地。
可世事从来不尽如人意。
就在大局将定的关键时刻,华夏凭空杀出了一个顾阳。
事前情报反复调查,这个顾阳前半生平平无奇,和普通人没有半点区别,履历干净得毫无亮点。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像是骤然开窍、脱胎换骨,各类顶尖学识、科研理论、战斗知识全都手到擒来,无师自通。
不仅自主研发出颠覆末世战力体系的超级战士血清,更是一手创立了威震天下的龙威组织。
仅凭一人之力,硬生生撕碎了他布局多年的阴谋,将他耗费无数资源培育、精心部署的变种人势力、救赎会分部打得溃不成军、支离破碎,彻底粉碎了他吞并华夏的全盘计划。
办公室内,艾德里的心底翻涌着滔天杀意,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顾阳。
他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口碑,哪怕日后遗臭万年、被世人唾骂千古也毫不在意。
只要能铲除心腹大患,让联邦重回巅峰、一统天下,他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可这疯狂的念头刚刚在脑海中生根,他的大脑皮层骤然传来一阵细密又诡异的酥麻感。
冰凉、阴诡、刺骨,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细小毒蛇,正贴着他的脑神经缓缓爬行,无孔不入。
极致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深入骨髓、生不如死的恐怖滋味,瞬间压下了他所有的野心和杀意。
是黑夜屠夫的制衡!
心底的忌惮与恐惧瞬间占据上风,他死死压下所有异动,半点不敢做出逾越之举,不敢有半分针对顾阳的动作。
眼底满是阴狠的怨毒,他在心底疯狂怒骂。
该死的黑夜屠夫!你最好永远藏在暗处,千万别让我抓到一丝弱点!
万般不甘、万般憋屈,艾德里终究只能强行隐忍。
良久,他压下眼底所有戾气,面色冷沉地对着身旁的助理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调出基地所有最先进的军舰、最精锐的作战士兵。”
“全员开赴海面,一字长蛇阵排开,列队‘接风洗尘’。”
“让远道而来的龙威组织,好好见识一下我们联邦的底气和实力。”
助理立刻郑重颔首,语气笃定:
“总统先生英明。
无论后续是合作还是对峙,先展露绝对战力,才能牢牢握住谈判的主动权,抢占所有话语权。”
艾德里合上桌上的文件,视线微微偏移,落在角落那个正低头把玩着幼稚玩具、神情呆滞木讷的杜鲁门身上,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唏嘘与嘲讽。
“走吧。”
“咱们亲自过去,给这支远道而来的龙威组织,送上一场足够震撼的视觉盛宴。”
……
无垠大海,碧波翻涌。
整整七天的远洋航行,乘风破浪。
顾阳立于主舰甲板之上,终于带着龙威舰队,驶入了联邦所辖海域。
极目远眺,海雾层层氤氲,一座盘踞在海岛之上、巍峨壮阔的巨型军事堡垒,隐隐出现在视野尽头,轮廓愈发清晰。
海风徐徐吹拂,漫天浓雾缓缓散开。
下一瞬,所有人都看清了前方海面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数十艘巨型军舰整齐列阵,排成绵延的长线,气势磅礴。
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龙威舰队的前路彻底锁死。
联邦这些军舰体型极其庞大,吨位、规格、气势,全都远超龙威此行乘坐的主舰,压迫感扑面而来。
甲板之上,魏国兴和巨灵神一左一右,站在顾阳身侧,两人同时望向近在咫尺的陆地,脸上瞬间亮起喜色。
魏国兴憋了七天早已难耐,咧嘴大笑,声音洪亮:
“哟呵!终于到地方了!总算能上岸了!”
“这七天天天泡在海上,顿顿鱼虾海鲜,我都快吃吐了!”
“等上了岸,我必须狠狠造一顿!牛肉、羊肉、烤肉、硬菜,吃到撑为止!”
哪怕思维简单、平日里像块木头的巨灵神,此刻脸上也挂满了纯粹的期待,眉眼都是笑意。
魏国兴看得好笑,随口打趣:
“这联邦总统倒是挺懂礼数,够上道。
知道咱们远道而来支援,提前派舰队列队迎接,眼力见没得说。”
“不错不错,就冲这份态度,待会儿我非得送他两条我亲手钓的海鱼当礼物!”
顾阳听得一阵无语,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
“你要真想送礼,能不能送点正经、实用的东西?”
“两条破鱼也好意思拿得出手?别到时候丢人丢到我头上,搞得跟我克扣你工资、让你穷得拿不出礼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