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一趟真不容易。”
吴邪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知道自己现在掉头就跑能跑掉的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新月饭店碰上的时候,这人会暗器。
他倒是可以朝着外面大吼一声,叫小哥他们进来。
但吴邪的手摩挲着手机,谢小哥都发消息了,其实好像...大概...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当是谁呢,谢小哥的朋友啊,谢小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吴邪看着他面前放好的凳子,知道是给自己准备的。
抬手就拉到自己这边坐下。
“那不知道汪先生有什么事情找我啊?”吴邪对这人找上自己其实有些猜测,不出意外是来找他要鬼玺的,只不过吴邪也不是傻子,满世界带着个鬼玺瞎溜达。
东西都被他放好了,这人今天就算真不管不顾对他动手也拿不到他想要的。
只是吴邪有些没想到,他这句客套的话一说出口,对面坐着的人却眉头微皱。
“我叫汪不慎。”
吴邪有些莫名,他知道啊,谢小哥之前当着他的面叫的名字,他能不知道吗:“汪先生。”
那人眼神微眯,大概是看出他没懂自己的意思,也没继续强调。
他收回看向吴邪的视线,直接话头一转,进入自己的正题。
“我给你个能活命的机会,东西在哪现在告诉我。”
吴邪眨了眨眼,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谢小哥说你要是对我动手,让我去找他告状。”
汪不慎微微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谢小哥说你要是对我动手,就让我去找他告状。”
吴邪打量着这人的神情,又对着他重复了一遍。
汪不慎不说话了,他眼神冷了下来。
“真的,我这里还有谢小哥发的短信,你要看看吗?”
【天真同志在挑衅你。】系统中肯地点评,听得谢淮安有些好笑。
他眼神冰冷地对上吴邪的视线,心说孩子还挺会狐假虎威。
但可惜了,孩子还是太单纯,他可能没想过,汪不慎要是不愿意听谢淮安的话又会怎么办。
汪不慎没问吴邪要手机看那劳什子的短信,谢淮安会不会找他说,他心里门儿清。
他相信吴邪说得是真的,也相信谢淮安不仅说了这些,甚至说得可能更多。
但这些对他来说,跟鬼玺相比都不怎么重要。
下一瞬,吴邪脖子上被人抵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怼着他的喉咙,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划破人的皮肤。
“发了又怎样?这跟我要鬼玺冲突吗?”
吴邪:........
谢小哥,这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他看起来好像不在乎我有没有报你的名字。
“汪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问我为什么想要鬼玺?”汪不慎听着这个称呼眉头微皱,“你们一个二个怎么都这么好奇别人的事情?”
一个二个?
吴邪有些惊讶,还有人问了?
他眨了眨眼,约摸猜到了会是谁,所以,是瞎子把他们给卖了?
那回头消息得共享吧?吴邪这么想着,脖子上的刀又靠近了些,他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阵刺痛,还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了下去。
应该是被刀划破了皮。
吴邪一点被朋友出卖的破防都没有,满脑子全是消息能共享的高兴。
但现在的重点是抵在他脖子上的刀。
吴邪眨巴着眼看着面前这人,从他的印象里,自己认识谢小哥两年,听说这个人也两年。
然后每每碰上谢小哥的时候,虽然从没见过这个人,但背后也必定有他的推波助澜。
他原以为谢小哥的这个朋友只是个性子有些难以捉摸的,结果第一回见面这人就纯奔着要他命来的。
“不让问就不问,那个啥,咱能先把刀挪开点吗?刀割着我喉咙了。”
汪不慎闻言,视线扫过吴邪的脖子,语气冷漠:“我问你鬼玺在哪。”
怎么说都说不通,那个心思好像就全给放到鬼玺上去了,吴邪叹了口气,怎么非就得要这玩意儿呢。
“不在我手里了。”
什么?
汪不慎觉得自己被耍了,他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在解家那边跑空了一趟,又在吴邪这里扑个空。
他说鬼玺没在他这儿就没在?
把他当傻子耍呢?
“汪先生,真没在我这里,你在新月饭店都当众准备杀我了,我还能像个傻子一样把鬼玺拿在自己手里吗?”吴邪理所当然道。
汪不慎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你们九门要鬼玺的目的我大概知道一些,我只是拿来有用,跟你们的目的也根本不冲突,用完之后我会再拿给你们,吴邪,你身上的缘分跟谢淮安的不浅。”
“如果不是必要,我并不想杀了你,把鬼玺给我。”
这是不信的意思了。
吴邪眨巴着眼,只能听懂汪不慎的后半句话,他跟谢小哥缘分不浅什么的,早听说这人是个卦术高手,这东西应该是算出来的。
但前面那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九门要鬼玺的目的他大概知道一些,吴邪自己都不知道九门要鬼玺是想干什么?
啊不对,是九门闲着没事儿干要什么鬼玺啊?
吴邪拿鬼玺,是因为云顶天宫的青铜门,小哥跟他说过的话,说那里面有终极,还有小哥当着他的面进入到青铜门。
所以他才会想要鬼玺。
至于九门的事情,吴邪还真是不太清楚。
他感受着脖子上的刀,寻思着自己这一趟居然还能听见这些。
还有一件事情,吴邪总觉得这人好像有些奇怪。
他自从见到谢小哥这个朋友开始,想着不熟,对方看起来也面色不善,于是称呼上也略显生疏,就称呼这人为汪先生。
但汪不慎好像很反感这个称呼。
谢小哥的这个朋友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吴邪听着汪不慎的话,知道对方不信,他也没什么意外,本来也没想着真能骗到人。
只是对方今天来这一趟,真的是要扑空了。
就像他说的,如果不是必要,这人也不想杀了自己。
吴邪也想说,如果不是谢小哥特地交代了,今天说不准他被抵着脖子就真把鬼玺给交出去了。
吴邪推开汪不慎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笑了笑,一副好哥俩的样子,示意他不要那么大的火:“汪...哥,不慎哥,你不会杀我的。”
他语气笃定,在汪不慎明确说了他不会听谢淮安的话后还敢这么说。
“刚开始的时候,你的刀抵过来,确实一回比一回贴得近,但自从我脖子出血之后,你的手就没再靠近我了,不慎哥,谢小哥的名号明明就很好用嘛。”
“该说不说,不慎哥,你手还怪稳的。”
居然一点都没抖,吴邪心道,要是刚刚看见汪不慎手抖了,他指定也不敢叫人一直抵到现在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