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拉货的飞机，但是飞机餐什么的一样不少。
卡加知道程时是老板，所以比平时要殷勤一些。
给程时送来热咖啡和干净的毛毯，还蹲在他身边用生硬的中文询问是否需要调整座位、要不要尝一下乌克兰产的葡萄酒和沃特加。
程时道谢并委婉的拒绝了。
最后只有陆文渊要了一杯白葡萄酒，因为不想让乘务长失望。
外面那二十几个客人原本就很不满。
因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很牛掰，可是为了买到这个票都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一群中国小伙子轻易就上来了。
现在看到乘务长对程时这么殷勤，他们更加不高兴。
那几个倒爷开始大声议论：“哪里来的二代，这么大面子。”
“不是吧，我看是那个高官养的小白脸吧。”
有个留着小胡子的俄罗斯男人粗声用俄语说：“小姐。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你怎么这么偏心。我也有钱。”
卡加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他越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掏出一沓美钞，在手里拍着：“我要升舱。”
卡加说：“不好意思，我们的头等舱不外售。”
小胡子：“少来，什么东西都能售卖，包括你。”
程时本来不想理他，现在听他说得这么过分，忍不住回头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卡加涨红了脸，努力忍着，把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帘子放了下来。
“特么的，欺人太甚。”小胡子恼羞成怒，骂着脏话蹦了起来，直接掀帘子进来了。
那四个警卫一下站起来。
小胡子这会儿才发现这几个小伙子都比他高了半个头不止，腿软到差点没直接坐下。
可是现在退出去又很没面子。
陆文渊故意等了一分钟才说：“算了，这是在飞机上，不动粗。”
卡加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对那小胡子说：“这位乘客，经济舱的乘客不经允许是不能进来这里的。”
小胡子虚张声势地说：“你们这是歧视。”然后顺势退出去了。
外面的几个“倒爷”问：“怎么了。”
“他们打你了。”
小胡子梗着脖子：“没有，他们哪敢打我。我是不想为难空姐。”
几个“倒爷”笑了：“你也太不中用，瞧我们的。”
“我们连劫匪都不怕，还怕几个小白脸么？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爷们。”
那几个倒爷一掀帘子进去了。
警卫全站起来，挡住他们。
领头那个指着程时叫嚣：“老子赵磊，在黄河以北还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你有种别躲在保镖的后面。”
程时看了看表，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傻子也挺好玩的，说：“让他们过来。你们只管系好安全带坐好。卡加，你也坐好。”
卡加飞过几次，知道其中的利害，忙坐下。
陆文渊挑眉看向他，无声的说：“别惹事！！”
程时当没看见。
赵磊率先走过来，凑到程时座位旁，语气挑衅地用纯正京腔问：“哥们儿，你啥来头啊？乘务长对你这么上心，是有啥特殊路子？”
其他人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程时，压迫感挺强的，嘴里还不闲着，都在冷嘲热讽。
“装什么装？不就是靠关系混了个随行名额吗？真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
“大家都坐飞机，凭什么你要搞特殊，你享受不一样的服务。”
程时淡淡的说：“不好意思，这架飞机是我的。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跟我道歉，不然以后把你们拉进黑名单，再也坐不了这一趟特殊航班。”
赵磊他们愣了一下，发出爆笑：“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现在全中国没有人有私人飞机。”
程时又看了看表，淡淡把安全带勒紧，说：“我劝你们最好回去坐着。不然等下就要爬着回去了。”
赵磊瞬间恼了：“放屁！！就凭你个小白脸，我一个人都捏死你了。”
陆文渊想说话。
程时抬手：“我劝了你们。空姐也劝了你们。尽到了提醒的义务。是你们自己非要做危险动作。等下受伤，不要赖我们。赔偿什么的，肯定没有。”
话音刚落，飞机猛地一偏。
客舱里发出惊叫声。
那几个倒爷被甩得直接砸在行李架上，然后又重重落在地上。
卡加紧张地说：“各位乘客。我们现在已经到达哈萨克斯坦领空，因为气流的原因，飞机产生颠簸。请诸位不要起身走动，并系好安全带。”
那几个倒爷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赶紧连滚带爬回去坐好，系好安全带。
尾部突然传来间歇性金属异响。
陆文渊问程时：“这个声音正常吗？”
程时：“不正常。这是发动机出现问题了。”
陆文渊：“发动机出问题？！！”
千万个草泥马在心上奔腾而过。
最后变成了他嘴里的“麻烦大了。”
维克多跑了出来，对程时说：“程先生。麻烦你进来看看。”
程时对警卫说：“警戒。在我出来前，除了现在在头等舱的人，其他任何人试图靠近驾驶舱，你们有权直接射杀。”
“是！！”警卫们齐声应了，拿出手枪。
这会儿外面经济舱的人一起打了个哆嗦。
能带枪上飞机的，都不是一般人。
能让有资格带枪上飞机的人保护的，更不是一般人。
程时进了驾驶舱，看到左内侧发动机推力指示器剧烈波动，推力已经从标准117.7kN骤降到了78kN，且还在持续衰减。
机身开始缓慢向左偏航，自动驾驶系统频繁弹出“推力不平衡”警报，抖杆器轻微震动。
外面传来乘客的哭喊声。
“飞机是不是要坠毁了？！！”
“我才三十多岁，还不想死啊。”
机长回头说：“你不要进来，这里不允许非专业人士进入。”
程时关上门，把那些声音隔绝在身后，也没有理会机长的无礼，对副机长说：“你坐到后面去。”
维克托对副机长摆摆手：“快点照做，这是老板。”
副机长惊愕的起身。
程时坐下后，匆匆扫了一眼发动机综合仪表盘，进行故障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