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帮地鼠子像是长了透视眼,不管藏得多深、遮得多严,都能精准找到。
次次出手必得手,神出鬼没,任凭怎么严防死守,都防不住。
会议草草结束,队员们各自散去,心里全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人群刚散开,张强就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偷偷摸摸追上了陈乐。
他左右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留意,才压低声音开口汇报。
“村长,我还有个要紧事,必须偷偷跟你汇报,这事不对劲!”
陈乐侧过头,看着他谨慎的模样,随口打趣了一句。
“咋的?还想有事旷工空岗?再有下次,直接踢出打更队,绝不姑息。”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再也不敢偷懒了!”
张强连忙疯狂摇头,脸色严肃,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是说老于家丢粮这事,压根不简单,大概率跟刘波涛有关系!”
这话一出,陈乐眼神瞬间一凝,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我昨晚虽然请假不在岗,但我跟刘波涛是一组轮岗,我俩一班。”
“我走之前特意交代他好好值守,我半夜赶回村里交接,压根没见他人影!”
“整整两个多小时的空岗期,岗位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没人知道他那段时间干啥去了,也没人见过他巡逻值守!”
“偏偏就是这段空档,老于家粮食被偷,这也太巧合了,根本不对劲!”
张强语气笃定,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夸大捏造的成分。
陈乐听完,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瞬间捋出了一丝关键眉目。
之前他就隐隐觉得蹊跷,各村接连丢粮,手法一致、时机精准。
正常的小偷流窜作案,不可能对家家户户藏粮位置摸得这么透彻。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村里藏着内鬼,有本村人跟外面的盗贼串通一气。
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家贼难防,内鬼通风报信、里应外合。
只有本村人熟知各家储粮位置、值守规律、巡逻空档,才能次次得手。
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绝对能揪出幕后的地鼠子团伙,彻底根治偷粮乱象。
而目前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无故失踪、擅离岗位的刘波涛。
“这事你先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许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陈乐盯着张强,语气郑重地叮嘱。
“往后轮岗值守,你悄悄盯着刘波涛的一举一动,别让他发现。”
“不管他夜里去哪、跟谁见面、干啥事,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哪怕是深更半夜,随时敲门找我,务必盯死他,听见没有?”
张强郑重其事地点头,眼神坚定,牢牢记住了陈乐的嘱咐。
陈乐舔了舔唇角,心里暗自盘算,这事水太深,必须慢慢深挖。
揪出内鬼、端掉偷粮团伙,才能彻底让村里人安安稳稳过冬。
理清所有头绪,陈乐转身抬脚,径直朝着大傻个的家里走去。
眼下秋收结束、冬闲将至,再过不久大雪封山,就没法进山干活了。
他得提前敲定进山打猎、采货的日子,带着兄弟们多挣点钱。
刚走到大傻个院里,就看见大傻个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忙活不停。
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捕猎陷阱,地网、套绳、花篮、陷坑一应俱全。
大大小小的陷阱密密麻麻摆了一院子,全都打磨修整得妥妥当当。
就等着陈乐一声令下,随时收拾行装,组队进山狩猎搞货。
院里的石凳上,葛三叔正稳稳坐着,气色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之前生病落下的虚弱,这阵子调养得七七八八,精神头十足。
昨天他特意回了一趟镇上的老宅子,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利索。
镇上的所有生意、铺面、客源,全都正式交到了葛小飞手里打理。
葛小飞此刻正陪着三叔唠嗑,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自打接手家里生意,这小子心气高了不少,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早就打听好了门路,只要陈乐一行人进山打出野味、采到货。
他就全部统一收购,再转手对接老毛子客商和港城来的生意人。
中间倒手一转,轻轻松松就能赚下一笔可观的差价,根本不愁销路。
现如今他手里有生意、有门路,就算不去投奔张胜豪,也能稳稳挣钱。
加上最近他和陈乐、张胜豪的矛盾彻底化解,关系和好如初。
平日里村里有人闹事、找陈乐麻烦,葛小飞都会主动上前帮忙摆平。
妥妥的自己人,做事勤快又靠谱。
看见陈乐进门,葛小飞立马从石凳上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哥,你可来了!快坐快坐,忙活一上午,累坏了吧?”
一旁的大傻个也放下手里的活,乐呵呵凑了上来,满脸期待。
“哥,咱啥时候进山啊?眼瞅着天越来越冷,再过阵子就大雪封山了!”
“再不进山挣点钱,冬天就没啥营生可干了,兄弟们都等着呢!”
陈乐顺势坐在三叔对面的石凳上,笑着开口回话。
“快了,就这两三天的事,收拾收拾立马动身进山。”
“再过阵子大磕巴就要订婚、办喜事,前后花销少不了,处处要用钱。”
“咱们抓紧进山干两趟,多挣点票子,到时候正好随礼,给他撑撑场面。”
说起李富贵的婚事,三叔满脸羡慕,忍不住连连感慨。
“富贵这小子是真有福气,实打实的祖坟冒青烟了!”
“找的王小宁又漂亮又懂事,性子温柔还会过日子,压根挑不出毛病。”
“更难得的是人家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是镇上正经工人,家底稳、人品正。”
“往后小两口过日子,有娘家帮衬,这辈子指定稳稳当当、吃喝不愁。”
“搁以前咱们这穷山村,想娶个镇上工人家的姑娘,那是想都不敢想!”
三叔这番话句句属实,发自内心的羡慕,半点不掺假。
旁边站着的葛小飞听着这话,羡慕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痒痒的。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落地成家、日子红火,就自己还孤身一人。
三叔见状,立马趁热打铁,转头看向陈乐笑着托付。
“乐儿啊,你看富贵的婚事有着落了,你也帮俺家小飞操心操心。”
“这小子岁数也不小了,老大不小的,该踏踏实实成家立业了。”
“只要姑娘人品端正、本本分分、踏实过日子,啥条件我都答应。”
“不管是在村里盖新房,还是去镇上买房落户,我全都能置办妥当。”
“工作我也能给安排稳妥,绝对不让儿媳妇跟着受半点委屈。”
听着三叔的托付,陈乐脑海里瞬间闪过张强和二丫的事。
他沉吟两秒,抬头看向满脸期待、满心欢喜的葛小飞,直接开口询问。
“小飞,你跟二丫最近处得咋样了?进展顺利不?”
葛小飞闻言立马笑开了花,一脸轻松随意,压根没察觉不对劲。
“哥,挺好的呀!就是这两天二丫不咋搭理我,有点冷淡。”
“我寻思着应该是前阵子被她姑发疯闹事吓着了,过两天就缓过来了。”
“二丫人好看、性子本分、心地善良,我是铁了心要跟她处。”
“我都盘算好了,再过阵子就上门提亲,争取跟富贵哥一起订婚办酒!”
“到时候我俩双喜临门,一起办喜事,多热闹、多体面!”
葛小飞说得眉飞色舞,满心憧憬着和二丫的未来,一脸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