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罗斯的身子微微前倾，在罗宾的耳边低语:
“看着那些人，在尸体旁边欢庆。”
“看着白星，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接受万民的膜拜。”
“这，就是你口中的暴政。”
“可你知道吗?”
“那些人，是真心实意地在欢呼。”
“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感激着白星和乙姬。”
“因为...”
“她们确实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了。”
罗宾紧紧地咬着嘴唇，泪水在福里打转。
她望着下方那片广场，望着那些欢呼的人群，望着那血流成河的刑场，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了。
她想要反驳。
她想要反抗。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没法反抗罗斯。
无论罗斯说的是对是错，但没有实力，就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在罗斯身边这么久，她领悟最深刻的道理。
她其实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样。
自从奥尔维亚对她开枪的那一刻，罗宾就已经死了。
管下面参加庆典的人是否真心，管下面的人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公正。
这些重要吗？
无论其他人如何，她没有受到公正，这是唯一不变的事情。
人类的悲欢，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
就好像，她现在正在汹涌的喷着泪水，罗斯却笑的很放肆。
“你还是像往常那样敏感呢，随便说上了几句，就已经泪流成河了。”
罗斯笑着调侃，这一点上，罗宾和奥尔维亚很像，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我...”
罗宾咬紧牙关，因为极度屈辱，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我永远不会认可你!”
“很好。”
罗斯笑了笑，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才是我喜欢的罗宾。”
“倔强，不屈，哪怕绝望，也依旧反抗。”
“不过...”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愉悦:
“反抗得越激烈，征服起来才越有趣，不是吗?“
罗宾抿着嘴，没有任何反驳。
因为她知道。
无论她如何反抗，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违抗这个男人的意志。
他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
而她不过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囚鸟罢了。
反倒是，如果她反抗的越激烈，只会让罗斯更加开心。
那还不如，直接放任不反抗。
但这份仇恨，她不会放下。
总会有，她能报仇的时候！
......
几日之后，一道圣光散去。
罗斯带着虚弱无力的罗宾，回到了圣地玛丽乔亚，那座属于杰伊戈路西亚家族的私人藏书库之中。
这里是整个世界最庞大的知识宝库。
自从罗斯登顶后，就一直在对这里进行扩建和补充。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书籍之全，远超全是复制品的世界政府大图书库。
高耸入云的书架，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目光无法企及的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羊皮纸与墨水混合的气味，静谧而肃穆，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一般来说，奥尔维亚总是天天泡在这里。
此刻也不例外。
在藏书库中央的一张宽大书案前，奥尔维亚正伏案书写着什么。
她的身旁，散落着一本又一本翻开的历史典籍，泛黄的书页上，记载着这个世界最隐秘的过往。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她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来人。
当她看到罗宾的模样时，她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那衣衫破损、鲜血斑斑的战损姿态，那浑身绵软、几乎站立不稳的虚弱，都无疑彰显着罗宾现在的状态。
经历过之前庆典那天的战斗，罗宾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只看罗宾的状态，奥尔维亚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主人，你把她带回来了啊。”
奥尔维亚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罗宾了。
说实话，对于这个女儿，她的心里是有着许多愧疚的。
可是。
愧疚是愧疚。
却并不妨碍她的行为。
有的时候，愧疚只是人的枷锁，只会停止她追逐人生意义的脚步。
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或许，她就是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啊。
从很多年前，她将年幼的罗宾，独自一人丢在奥哈拉，一去就是数年开始。
她就应该知道，自己本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至于罗斯...
要说喜爱，那肯定是一点没有。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学者，她现在已经学会很多，懂得互相满足对方了。
既然当年，她已经反抗过却失败了，并且什么都做过了。
既然罗斯喜欢...
那就，大方的拿去好了。
过程中，她也不是没有快乐。
奥尔维亚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走到罗宾的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地，扶住了罗宾那几乎要软倒的身躯。
“我带着她去清洗一下吧。”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
罗宾想要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奥尔维亚，搀扶着自己，朝着藏书库深处的一间隔间走去。
而罗斯，则只是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场令他愉悦的消遣罢了。
许久之后。
隔间的门，重新打开。
奥尔维亚，搀扶着罗宾，缓步走了出来。
而此刻的两人，已然换上了一套同款的纱衣。
那服饰勾勒出两人近乎相同的曼妙身段。
盈盈一握的纤腰，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向下是圆润而流畅的曲线，每一寸都透着一种丰腴的韵味。
一个，是墨发如瀑，发丝乌黑，如同深夜的海洋。
一个，是白发似烟，发色银白，如同拂晓的天光。
一黑，一白。
两张容貌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乍看之下，宛如一对相差不了几岁的姐妹，只是眉眼间的神韵，一个冷傲，一个疏离。
她们并肩而立，那份相似的美丽，交织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风韵。
罗斯懒散地靠在躺椅上，望着走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如同一位君王，朝着两人伸出了手。
奥尔维亚会意，搀扶着罗宾，一步一步，走向了罗斯。
罗宾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她只能被奥尔维亚半搀半拖着，一步步靠近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转过头，用那双燃烧着熊熊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奥尔维亚:
“你这个婊子！”
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却字字诛心:
“你这个贱女人...”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面对罗宾那充满恨意的咒骂，奥尔维亚却只是平静地转头望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单纯的冷漠。
“不得好死?”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和，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根据历史来看，像我这样的女人，有很多。王宫里，贫民窟，贵族区...什么身份的都有。”
“而她们之中，不得好死的反而是少数。得以善终的，反而更多。”
“这是我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越在乎越会被人欺辱，越善良越会被人凌辱。”
“而我当年，就是太善良了。”
“如果有的选，我会在踏上历史学者的第一天，就去主人的膝下当个女仆，替代史黛西的位置。而不是因为一时冲动，做些无意义的事情。”
奥尔维亚一把推倒罗宾，让她反扒在罗斯的身上，类似猛虎下山的姿势。
“呵...一时冲动！”
罗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是啊，她就是那个一时冲动。
这个女人，陌生到让她看不明白。
人，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私冷漠的。
“等着吧，你一定不会是善终的那个!罗斯，你瞧着她这副模样，就没有感觉不寒而栗。”
“要是有比你强的人出现，她一定第一个像狗一样倒戈。”
闻言，罗斯只是发出轻笑：
“这我倒是真不介意，如果出现比我更强的，导致我的身边人倒戈，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强罢了。”
他从不相信人性。
任何情感，都抵不过时间的磨损。
他爱的只有自己，唯一认同的也只有自己。
他接受任何人的背叛，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况且...
“而且，我都这么对奥尔维亚了，她才只是遇到更强的才倒戈，已经说明了她的忠诚了啊。”
罗斯微笑着伸出手，抚摸着奥尔维亚的脸颊。
在他的保养下，对方肌肤的柔嫩程度，完全像是18岁的女孩，说对方是罗宾的妹妹，估计都有人相信。
“呵，狗男女！”罗宾冷哼。
“罗宾，我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愚蠢。”
奥尔维亚显得异常坦然，因为她很清楚，她的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罗斯。
与这样的君王陪伴，不如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对方看一出好戏。
“哪怕出现更强的人，在主人没有败北的时候，我可不会投降呢。那种局势还没明朗就投降的蠢货，在历史里可是被两边人都唾弃。”
“呵，你还想要名声？你这个荡...”
罗宾的话未说完，奥尔维亚忽然伸出手，堵在了罗宾的嘴巴里。
嘴巴被堵住，罗宾什么都说不了，只能怒视着奥尔维亚。
好在这样的行为，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虽然心里无限屈辱，但她还是只能被奥尔维亚欺负。
“知道了结局之后，我反而更加看得开了。毕竟，历史是由我书写的，我自然会让这段成为佳话。”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奥尔维亚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
“你说，人这一生如此短暂。”
“总归，是要为了自己做些什么的。”
“哪怕，那是被世人唾弃的选择。”
“哪怕，那要背负一生的骂名。”
“至少...”
她轻轻抚摸着罗宾的头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为自己，活过了。”
罗宾望着自己的母亲，那双眼睛里，恨意翻涌。
是啊！
你为自己活过，那我呢？
我活着，就活该被你当成是工具吗？
她曾经，是那么地渴望着奥尔维亚的关注。
她曾经，是那么地期盼着，奥尔维亚能够回来，能够将她拥入怀中。
可换来的，却是奥尔维亚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从奥哈拉，到如今。
那个本该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却成了，将她推入深渊的帮凶。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啊？
罗宾的眼眶湿润了，泪水不断流下，隔着纱衣打湿了罗斯的胸膛。
她想要控制自己，但这两个人太懂她了，只能任由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罗斯只是单纯的欣赏着，享受着这一切。
眼前的场景，发生过不少次了。
但每次看，都让他看不厌呢。
罗宾的恨意与奥尔维亚的妥协，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为扭曲却又极为有趣的画面。
这正是他所享受的。
他喜欢看着，那些骄傲不屈的灵魂，在绝望之中依旧挣扎。
他喜欢看着，那些本该相爱的人，反目成仇，互相折磨。
因为。
这才是人性最真实最赤裸的模样。
而他，是这一切的掌控者。
许久，直到罗宾和奥尔维亚都沉默下来，宫殿所有声音都静止。
罗斯这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脑袋。
“好了。”
他的声音，慵懒而愉悦。
奥尔维亚会意，拉着罗宾起身，一同跪在了罗斯的面前。
罗斯伸出双手，分别落在了两人的头顶，抚摸着两人的秀发。
一黑一白，两者的手感都无比的柔顺丝滑，像是极品的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这次是给罗宾的奖励，虽然没有杀死白星，计划也很粗糙，但总归制造了一次亮点。”
他望着眼前两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我不会把你囚禁在玛丽乔亚，来吧，希望后续的日子，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听到罗斯的话，罗宾彻底沉默了。
果然，这个混蛋一直把她当做乐子。
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最后的结局啊。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有一件事能做了。
只有那件事，是她自己能够完成，并且能坏了罗斯所有的兴致。
她会趁着某个机会，亲手杀死路飞！
既然不能让罗斯感觉到痛苦，那就让他感觉到愤怒，这也是一种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