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
黑夜降临。
森冷的阴气从河水里冒出,经过一天的时间,河水里的冰块融化得差不多了,还剩了一些微微的冰渣。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整天的陆非四人,此刻精神焕发,感觉浑身都是劲。
“荆兄,该干活了。”
陆非活动了下身体,拎起放在旁边的避水靴,夸张拍了下脑门。
“哎呀,咋忘了把双避水靴给叶冰姐了,不过忘都忘了,不如先借用一下吧。正好,多一个人下水,多份力量。”
“老板,我我我!我跟你们一块去。”虎子立刻举手,跃跃欲试,“阿剑和你都下了多少次水了,我还一次没去过呢。”
“陆掌柜,不如让我来。毕竟是对付邪祟,虎子兄弟比起我多少还是要菜点。”高小峰紧跟着站了出来。
“虎爷我哪里比你菜了?刚吃完我做的饭就说这话,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我跟着老板不知道收了多少邪物了,身经百战,这经验你有吗?”
“你的经验该不会是在外边望风吧,对付邪祟光有经验可不行,再厉害的邪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都不是事儿!”高小峰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虎子本身就足够壮实了,但跟熊一样的高小峰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呵,这你就不懂了,收邪物靠蛮力是不够的,靠的是这。”虎子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个,你有吗?”
“说的好像你有似的。”
“那你比你好!没听过一句老话吗,拳头越大,脑子越小.......”
虎子和高小峰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奸商,你赶紧的吧!再不决定,他们该打起来了。”荆剑摇了摇头,开口催促。
陆非想了想,道:“还是小峰来吧,对付邪祟还得有法力才行。”
高小峰是纯阳之体,走的是炼体的路子,身体本身就是法器,拳头能直接作用到鬼物邪祟身上。
这种情况,自然还是高小峰比虎子更合适。
“耶耶耶!”高小峰冲虎子做了个胜利的鬼脸,将锁魂桩抛给虎子,“兄弟,你就是望风的命!”
“哼!别高兴得太早,敢拖我老板后腿你就完蛋了!”虎子气鼓鼓的走到一边生闷气。
“小峰,这避水鞋只是方便下水,对邪祟没有伤害,那口大铁棺有点邪门,你该小心还得小心!”陆非将靴子递给高小峰。
“明白,我都听陆掌柜安排!”
高小峰兴奋地套上避水靴。
他的脚很大,比避水靴的尺码超出很多,但这靴子很生气,能自动适配人的脚掌大小。
高小峰的脚大,靴子自然也就变大了,他穿着没有任何不适。
“陆掌柜,我准备好了!咱们能下去了吗?”他兴致勃勃。
“时间差不多了,带上那三个诱饵,出发!”
陆非望了一眼黑透的天色,点点头,伸手去拽那昏迷不醒的三个小偷。
“我来!”
高小峰直接一手就拎一个。
荆剑再带一个。
陆非反而打空手了。
三人来到河边,高小峰先试探着朝河水迈步。
那靴子一触碰到河水,上面的避水符便亮起微微的银光,河水朝着两边缓缓分开,自动打开一条通道。
“牛啊!”
高小峰双眼放光,两只脚都踩进水里,朝着河水下面走去。
河水逐渐在他身合拢。
而他周围三米左右的范围,则成了一个气泡般的真空地带,河水都被挡在了外面。
陆非和荆剑带着剩下的那一个诱饵,跟在他的身侧。
入水而不湿衣。
河水在周围流过,将手伸出去又能清晰地触碰到冰冷的河水。这感觉十分的神奇,
“奸商,你是故意把避水靴忘在这的吧。”荆剑笑道。
“啥故意不故意的,荆兄你别冤枉我,我就不能有记性不好的时候吗?”陆非一脸正经。
也幸好把避水靴留下了,否则还没碰到那口玄铁棺,三个诱饵就先淹死了。
“陆掌柜,咱们往哪走?”
体验够了避水靴的神奇,高小峰停下来左右望了望。
靴子虽然能避水,但不能像龙鳞一样可助人在水下也能视物,他在河水里就像在不开灯的黑夜里行走一样。
“再往下面走一点。”
陆非指挥着高小峰,又往河水深处走了走。
这下面冰碴更多,寒气缭绕,冷得就像在冰窖里面似的。
“就是这,把诱饵抛出去试试。”
陆非感觉差不多了,停了下来。
高小峰和荆剑立刻将三个昏迷的恶贼抛出避水的范围。
噗通!噗通!
被冷水一激,三人拼命挣扎起来。
伤口破裂。
血液在浑浊的河水里蔓延。
陆非和荆剑握着法器,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小峰,收!”
玄铁棺还没出现,陆非见那三人快淹死了,立刻让高小峰将他们拉回来。
等他们缓过气以后,又将他们抛入满是冰碴的河水中。
反复几次后,三人生不如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无力而痛苦的漂在河水当中。
“不行啊,这么经不起折腾!”
高小峰冷哼,他可不会同情这几个坏事做尽的恶贼,他们现在看着可怜,但那些被他们用做诱饵的村民就不可怜吗?
这三人不再扑腾,河里就静悄悄的,只有微微的水流声。
四周一片死气沉沉,这河里大概只有他们几个活物了。
“那大棺材怕不是已经被冻坏了?”
高小峰迟迟不见棺材出现,有点纳闷,但见陆非和荆剑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小峰,耐心点。”
陆非和荆剑一刻也不放松,谨慎望着四周。
哗啦!
突然一声锁链响动。
贼王张身体猛地一抖,被什么东西卷走,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河水中。
“来了!”
陆非和荆剑对视一眼,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在哪儿?”
高小峰吃了一惊,赶忙握拳朝着贼王张消失的方向望去。
那里的河水在不安涌动。
有一团长方形的黑影无声地移动过来。
近了。
更近了。
哗啦啦!
一大片粗重的锁链陡然穿破河水,如同触手般爆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