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荒村上面,是那轮散发着金光的人造太阳。
明晃晃的光芒洒下来,竟让人感受到几分如同阳光般的暖意。
这便是阳气的力量。
极阳之时。
阳盛阴衰。
元辰天师用阵法,将这方空间维持在极阳之时。
荒村如同白昼,阴气被压缩得几乎看不见。
就算鬼王能在日间行走,也要忌惮这极致的阳气几分,此刻村中十分安静,不知鬼王和那两位高人都在哪。
“什么都不懂你们就敢来?”
看着陆非一脸憨厚表情,乾坤子有点无语。
“云城的人大概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被一颗蕴神丹就冲昏了头脑,现在进了阵又知道害怕了!”陶三通翻了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是啊,我们真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丹药,唉,现在要多多仰仗两位前辈了。”陆非示意张墨麟和铁盛兰别说话,全程弱弱的表情,“两位前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们是进来协助剑圣和琴音两位高人的,自然先去找他们。”
乾坤子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千机符。
“相距十米之内,这符就会有感应,我们抓紧时间。”
“好,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陆非三人跟着乾坤子和陶三通,在荒村小心寻找起来。
虽然头顶有金光照耀。
但那些破败的房屋深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还是隐藏着丝丝阴寒。
乾坤子和陶三通十分小心,绝不靠近那些阴暗的地方,只走村中的大路。
他们不时朝着四周张望,查看手腕上的牵机符。
可让人不安的是,他们将大半个村子都快走完了,牵机符居然还没有反应。
“村子就这么大,那两位高人去了哪?”
陶三通停下脚步,疑惑望着整个破败村庄,心情有些不安起来。
“那边还有几座房子,咱们过去瞧瞧。只要两位高人还在阵中,就不可能找不到他们。”
乾坤子指着村子后面。
“也对!”
陶三通深吸一口气,紧握自己的拷鬼棒,耐着性子继续往下找。
他们不敢大声呼喊,怕动静太大,那两位高人没来,反而把鬼王给引过来了。
鬼王是大白天也能行走的存在,就算力量被削弱,也未必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陆非三人虽然全程没有发表意见,但一直在仔细观察村中的环境。
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
他们已经进入阵中,剑圣和琴音两位高人和鬼王交手,再怎么也应该有动静才对。
之前打得那么激烈,现在怎么就一点声也没有了?
“难道两位高人都死了?”
这个猜测刚冒出来,就被陆非给否定了。
“这种级别的高手,遇到再危险的情况,也不可能没有自保之力。肯定是别的情况......”
正思索间。
陆非忽然感觉四周的房子不太对。
他抬起头,猛地发现,村中原本破败腐朽的房屋,居然变得完好整齐。
房子虽然还是老旧,但破洞和断壁都没了。
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座破败的废弃荒村,而是一个正常的村子。
只不过,村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气氛很是诡异。
“不对!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房子还不是这样。”张墨麟顿住脚步,眉头皱起来,朝着最近的一扇窗户望去。
那布满灰尘的漆黑玻璃后面,好像有一个影子在窥视着他们。
“难道又是鬼王的埋伏?”乾坤子和陶三通也发现了这些诡异之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房子有变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几个根本不知道变化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里有人!”
铁盛兰看到一扇门后有半个人影,提起双剑想过去查看一番。
“快回来!小丫头,你想找死吗?这村子怎么可能有人!”陶三通连忙呵斥。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人!”铁盛兰反驳道,“如果我们已经被鬼王盯上,难道要站在这坐以待毙吗?”
“小姑娘,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乾坤子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千机符。
这符还是没有反应,说明藏在门后的人影不是剑圣和琴音。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乾坤子心头一凛,拔出自己的法剑,飞快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案,将众人圈在里面。
“虽然有阵法压制,但这里毕竟是鬼王的地盘,咱们还是谨慎为妙。咱们就站在阳光下面,那些脏东西不敢过来。只要两位高人从这附近路过,就能发现我们。”
“那不就是守株待兔?未免太被动了吧!”铁盛兰看向陆非。
陆非和张墨麟都冲她摇摇头,她便按下心中的急切。
虽说她性格要强,但绝不是头脑冲动不分轻重的人。
众人站在圈内,那些藏在房屋里的黑影果然没有靠近,但被这些阴暗的目光注视着,也挺让人很不舒服的。
牵机符迟迟没有反应。
正在大家惊疑不定之时。
滴滴答——
滴滴答——
死寂的村子,突然响起尖锐的唢呐声。
“什么动静?”
众人顿时警觉地朝着唢呐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滴滴答——滴滴答——
唢呐声逐渐靠近。
众人都握着各自的法器,严阵以待。
那老旧的村屋间,一队村民模样的人,抱着唢呐和锣鼓,一路吹吹打打朝着他们几人逐渐走来。
队伍的中间,有八个人抬着一口大方桌。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那些都是鬼?”
陆非防备地眯起眼睛。
可随着队伍的靠近,大家发现,那些村民看起来和活人无异。
肤色正常,双脚也落在地上。
他们行走在村中的小路上,脚边留下一片影子,身上也毫无阴气。
但这种情况下,越是正常,就越诡异!
“不是鬼,那是什么?”
“按理说,极阳之时,脏东西不敢出现才对。”
大家都惊疑不定,小心地望着那一队村民。
村民吹吹打打,来到距离他们几米外的位置,将那一口摆满菜肴的方桌小心翼翼的放下。
然后,对着他们跪下,点香烧纸。
仿佛很害怕的样子。
大家都有点傻眼。
“什么意思,他们在害怕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