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曾宁都没有见过迟禄。
有时候去面馆帮忙,陈淑华也会站在门口往外看,用围裙擦着手,叹着气,“小迟好几天没来吃面了。”
曾宁听到这样的感叹,都不会接话。
她扫着地,擦着桌子。
心想着,面天天吃,终究是会吃腻的。
公司最近项目多,事也多,就连莫昭宁都没有闲时间聊几句了。
有一个项目需要出差到另一个城市里,曾宁去了。
她带着几个同事飞过去后,就加班加点忙着,每天忙完基本上是十一二点。
大家都想早点弄完,事做好了,回家也踏实。
三天后,终于结束了。
几个人回酒店的路上,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一路有说有笑。
各回各房后,曾宁坐在沙发上,往后仰,难得轻松。
她小憩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她看到肖美发了一个朋友圈。
【遇上了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下手。毕竟,把他让给别人,我会难受。】
曾宁看到这段话,下意识的评论她,【有目标了?】
肖美回复很快,【嗯。】
曾宁笑了一下,【加油!】
肖美回复了一个【奋斗】的表情图。
曾宁又往下面翻看了一下,随后退出来,看到了迟禄的头像。
他不是没有给她发过信息,都很简洁。
【在忙什么?】
【工作。】
然后,他就会隔两天又问她同样的话。
曾宁不知道该让这样的对话怎么延续下去,有时候就不回。
他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她做什么,她也失去了跟他分享的欲望。
有时候就这么淡淡的,也挺好的。
放下手机,她去洗澡。
明天一早的飞机,累了几天,得好好休息了一下。
洗完澡上了床,她准备关灯睡觉,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迟禄打来的电话。
看到他的名字,曾宁的心非常明显的狠狠狂跳了一下。
每次面对他的任何消息,她都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她看着那个名字,直到停了下来。
她的心,也空落了。
名字再次跳跃的屏幕上,她的心又一次随之而跳动。
这一次,她接听了。
“喂。”声音小小的。
“在忙吗?”那头,声音低沉。
曾宁想了一下,“嗯。”
“现在还忙?”
“不了。”曾宁说:“刚才去洗漱了。”
“明天回来?”
显然,他知道她的行程。
曾宁没否认,“嗯。”
“什么时候到?我来接你。”
曾宁的心不由得揪紧了。
她说:“不用了。我跟同事们一起的。”
沉默。
曾宁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奇怪的关系。
谁也没有再说话,曾宁有些难受,只是一通电话而已,她都觉得这气压很低。
“我有点累,想睡了。”
“好。”那头,显然无奈。
曾宁挂了电话。
她确实是有些累,以为自己能立刻睡着的。
接了这通电话后,她失眠了。
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醒。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她才昏昏睡了过去。
次日,曾宁拖着行李箱在酒店大堂跟同事们汇合,一起打车去了机场。
“曾宁,你昨晚没睡好吗?”同事问她。
“失眠了。”
“我有时候也这样。事情没做完的时候反而睡得很死,做完了倒是睡不着了。”
曾宁清楚的知道,她是因为迟禄那通电话。
到了机场,办理了值机,同事们在等登机的时候都去点了杯咖啡,曾宁没喝。
她怕喝了睡不着,一会儿在飞机上再补个觉。
登机后,曾宁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就睡了。
两个半小时,曾宁睡得很好。
飞机下降提醒的时候,她才醒了。
看着窗外的云层,曾宁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落地后,曾宁也不着急着,等前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拿着行李走出了机舱。
一路上,同事们都在感慨回来的感觉真好。
他们精神头十足,话也多。
曾宁跟他们聊着天,走出机场。
忽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曾宁,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曾宁诧异。
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迟禄站前面不远处,那双眼睛透过人群,紧紧的锁定她。
这一眼,让曾宁忘记了前行。
她愣在原地,和迟禄隔空相望。
同事们回过头来,笑着打趣,“怎么看到男朋友就走不动道了?”
曾宁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想解释不是她男朋友。
但是,这样的解释,只会让别人更想深扒。
她尴尬一笑,继续往前走。
脚很重,有些提不太起来。
同事们认识迟禄,毕竟他和莫昭宁的关系很好,还是莫董的干儿子。
他们跟迟禄打招呼,“迟先生。”
迟禄微微点头。
他们都很识趣,回头跟曾宁挥着手,“我们先走了喽。”
曾宁自知迟禄人都站在这里了,她肯定是不好撇下他跟他们走的。
他们走后,迟禄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是不是很累?”迟禄问她。
曾宁轻轻摇头,“你怎么来了?”
“接你啊。”迟禄回答得理所当然,“你不肯说你几点的飞机,我就去问昭宁了。她跟我说,你们工作很顺利,今天不用去公司。”
曾宁抿着唇。
迟禄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按了电梯,让曾宁进去了才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迟禄看着曾宁,想说什么,又没说。
很快就到了。
车子停得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关上车门才发现曾宁还站在那里,没有上车。
“上车吧。”
曾宁看着他,最后,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停车场,一出来视野开阔,心情也明朗起来。
“前阵子出了一点事,忙着解决,就没有来找你。”迟禄看了她一眼,“我昨天去面馆吃面了。”
曾宁暗暗深呼吸,她没有想听他解释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需要找他要解释的地步。
“嗯。”
“那天你说来找我,我说不用来。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这么久的事,他倒是还记得清楚。
曾宁承认当时有一点点不开心,还有一点点失落。
现在,好像没有了。
其实他说什么,都很合理。
是她当时,没摆正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