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魏云舟与魏瑾之准备去上朝。就在这时,钱管家走了进来,先向魏云舟他们行礼,旋即恭敬地汇报道:“二老爷、八少爷,有人求见。”
这个时候求见?
谁啊?
魏云舟和魏瑾之心里满是疑惑。
“谁?”魏瑾之问道。
“老奴瞧着像太监。”钱管家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太监?”魏云舟讶异地挑了下眉头,随即似笑非笑地说道,“有可能是东宫的人,也有可能是成王的人。”
魏瑾之皱起眉头,沉着脸说:“不见。”不管是谁的人,他都不会见。
“他还说只要您见他,您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您。”钱管家听到那人说这话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他。他家二老爷是户部尚书,还是内阁首辅,深受皇上重用,想要什么没有。
魏云舟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嗤笑:“还真是敢说。”
“让他走。”魏瑾之冷着脸道。
“是,二老爷。”
“二叔,那人怕是堵在了大门口,我们要是从大门口走,肯定能看到他,届时就说不清了。”昨晚不派人来拉拢二叔,偏偏在今早来找二叔,而且还光明正大来魏国公府,其用心非常险恶啊。“我们从翠竹园的侧门走吧。”
魏瑾之轻点了下头说:“嗯。”
“忠哥你们待会也从翠竹园侧门走。”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从翠竹园侧门出门。”翠竹园的侧门很是隐秘,从那走,不会有人注意到。
魏云舟夸赞道:“聪明。”
“舟哥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走了。”
“爹、八弟,路上小心。”
走出幽篁院,魏云舟听到钱管家和突然登门拜访的那个人说的话,讥笑一声道:“还真是东宫的太监,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的徒弟。”
魏瑾之沉声道:“太子是故意的。”
“他这个时候派人来找您,肯定是故意的,想拉您下水。”太子还真是恶心,“离间您与皇上之间的信任,不过太子小看了皇上对您的信任。”
“如果皇上是个多疑的人,那么他会成功。”魏瑾之面上一片寒霜,“可皇上不是这样的帝王,太子不仅小看了我,也小瞧了皇上。”
“他做了皇上二三十年的儿子,对皇上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他虽不是皇上的儿子,但多多少少了解皇上的脾性。
“皇上对太子的态度一直很冷漠。”魏瑾之心里一直奇怪皇上为何对太子这么冷淡。即使是假皇子代王,皇上对他的态度也很温和,要比太子好。
“太子跟上官家勾结,皇上怎么可能对他和颜悦色。”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皇上早就杀了太子这对假儿子。“废黜皇后后,他这个太子也做不了多久。”
“唉,反贼还没有铲除,希望皇上不要这么快废黜太子,不然又有内忧。”魏瑾之担心太子被废后,届时又是外患又是内忧,这对大齐来说不是好事。
“二叔,您应该明白皇上为何废后。”汤圆他爹废黜皇后的最终目的是彻底除掉上官家,“少了上官家这个搅屎棍,除掉其他四家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成王他们几个……”明知道还有逆贼,但太子与成王他们之间的争斗没有停过。
“二叔,成王他们夺嫡,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情。”即使不废黜太子,成王他们依旧在夺嫡。“于我们而言,首要任务是铲除逆贼。”
“你说的对。”魏瑾之眼神一厉,“首先铲除反贼。”他们魏家差点被反贼们害得家破人亡。
“祖父当年的死,除了废太子他们,背后也有上官家的手笔。”这是汤圆告诉魏云舟的。
“上官家?”
“二叔,先上马车。”
他们已来到翠竹园的侧门。
魏瑾之先上了马车,魏云舟紧随其后。
“怎么还有上官家的事情?”魏瑾之惊疑地问道,“当初不是屈太傅告诉太子,那东西在魏国公府吗?”屈太傅是太子小时候启蒙先生。
“的确是屈太傅告诉太子的,但后来上官家确认了那东西的存在,废太子这才设计陷害祖父。”魏云舟双手抱胸地说道,“至于上官家如何确认那东西在魏国公府就不得而知了。”
“竟然还有上官家,你说他们是搅屎棍,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哪哪都有上官家的事情。
“他们四处挑拨,导致不少事情发生,没有上官家,就没有这么多事情,这就是皇上要先除掉上官家的原因。”
“还是皇上英明。”魏瑾之想到待会早朝上发生的事情,颇为头疼地说道,“废后一事怕是要吵上好几天。”
“随他们吵。”
“这样的话,你去渝州府一事又要推迟了。”既然舟哥儿去渝州府一事更改不了,他希望舟哥儿能早去早晚。已经推迟一次,再推迟的话,只怕会夜长梦多。
“现在看来,推迟是肯定了。”魏云舟心里有预感,这个月是不可能出发去渝州府。
“我担心夜长梦多。”
“已经推迟大半年,也不在乎再推迟一段时间。”魏云舟想到昨晚去花满楼一事,微微眯起眼说,“正好有事情要解决,推迟一些也无妨。”
“唉……”魏瑾之长叹一口气。
“二叔,您放心,我不会有事。”
魏瑾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多时,马车抵达皇宫门口。
魏云舟率先跳下马车,见大臣们几乎都来了,颇为诧异。
他们叔侄俩来的并不晚。平日里这个时候,不少大臣还没有来,今天差不多到齐了。最让他意外的是成王他们几个也都到了。
他们几个王爷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魏瑾之扶着魏云舟的手下了马车。
户部的官员朝魏瑾之他们走了过来。
魏云舟不是户部官员,没有陪在魏瑾之的身边,而是去找沈学士他们,跟他们商量今日上书房课程一事。
成王朝魏瑾之走了过去。
魏瑾之和户部官员赶紧向他行礼:“见过成王殿下。”
“起来吧。”成王望向魏瑾之,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魏尚书,太子派人去接你的人呢,本王怎么没有看到?”
听到成王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魏瑾之。
太子派人去找魏瑾之呢?
“太子殿下派人接臣?”魏瑾之满脸困惑,“太子殿下为何会派人接臣?臣并没有见到太子殿下的人。”这才多久,成王他们都知道了这事。
“是啊,太子殿下怎么会派人去接你。”梁王走到成王的身边,语气讥讽地说道,“自然是太子殿下心疼魏尚书你啊。”
端王也走了过来,故作好奇地问道:“魏尚书,你什么时候跟太子殿下这么相熟呢,竟然派人亲自接你上朝。我们几个弟弟都没有这个待遇。”
“臣并没有见到太子殿下的人。”魏瑾之神色严肃道,“臣也不需要太子殿下派人来接臣上朝,臣承受不起。”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成王他们几个满意地笑了。
“本王还以为魏尚书你突然跟太子殿下相熟了起来。”端王嗤笑道,“没想到是太子殿下一厢情愿啊。”
“太子殿下还真是仁慈啊,怕魏尚书上朝辛苦,特意派人去他上朝。”梁王跟着嘲讽说,“我们还真学不来。”
“哪是太子殿下怕魏尚书辛苦,而是太子殿下有事相求吧。”代王插嘴道,“皇后自戕,可是大罪,太子怕皇后被废,所以才派人去接魏尚书,想要拉魏尚书下水,让魏尚书不得不帮他,他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这番话,当然是魏云舟让代王说的。
“代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啊。”端王他们没想到代王会直白地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派人去找魏瑾之的目的。
代王白了一眼端王,没好气地说道:“本王一直都聪明。”他可是靠自己实力考中进士的,“太子也聪明,在上朝前,安排这么一出戏。”
梁王戏谑地望着代王:“本王发现你今日特别会说话。”
成王也难得给代王好脸色,“难得你会说话。”
被成王他们几个调侃,代王也不气。他一个假皇子有什么资格跟成王他们几个真皇子置气啊,嫌命长么。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不管太子怎么做,都改变不了皇后自戕的事实。”
“代王,你竟敢非议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拥护太子的一个御史开口指责代王。
代王可不怕御史,“难道皇后娘娘没有自戕?”
“这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代王走到御史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身份,竟敢对本王无礼?”
“现在御史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啊,众目睽睽之下对皇子无礼。”梁王讥诮道,“看来,上次父皇对你们的惩罚还是轻了。”
“我们兄弟几个在聊天,姚御史跳出来说我们非议太子和皇后。”端王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我们罪该万死,真是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