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弯了一下嘴角。“不用解释。等省城拿下来了,天狼城的版图大了一倍,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把话说圆。”
商量妥当后,众人散去。
姜大柱独自在大殿里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还没有被标注的区域上。
省城占下来之后,天狼城的势力范围会向西延伸一大截,西边的矿脉和灵药产地也会纳入掌控之中。
到那时候,天狼城就不再只是一座孤立的城了,而是一片真正能够自给自足的领地。
......
三天后。
省城外围一百公里处,有一处狭窄的山谷。
两侧山势陡峭,岩壁光秃秃的,只有几丛枯黄的野草从石缝里探出头来。
谷底是一条勉强能容两辆板车并行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积着前几天落下的雨水。
一队人马正沿着这条土路缓缓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方脸浓眉,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宽背长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护卫,有的步行,有的骑在低矮的驮兽背上,队伍中间夹着几辆沉重的板车,车轮在泥泞的路面上压出深深的辙印。
为首那个中年男人勒住缰绳,放慢了速度。
他抬起头看了看两侧的岩壁,又看了看前方那段被山体阴影笼罩的路面,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此处险要。”他回头对身后的护卫们说,“两侧都是峭壁,谷口窄,退路也不宽,最易有人设伏。”
“而且这一带还有妖兽僵尸出没,前几日就有人在附近见过尸群活动的痕迹。”
“大家打起精神,注意防范,别走散了。”
护卫们应了一声,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队形也收拢了一些,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将近一半。
板车上的车夫也坐直了身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岩壁。
队伍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路面上横着几根粗大的枯木,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摆放在那里的。
中年男人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在那几根枯木上停了一瞬,又朝两侧的岩壁上方扫了一眼。
他正要开口让人去挪开那些枯木,两侧的岩壁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碎石地面上快速奔跑。
紧接着,十几道黑色的人影从岩壁上方一跃而下,落在队伍前后两端,将整支商队堵在了山谷中央。
为首的是三个黑衣人,身形矫健,落在队伍前方的一个呼吸之间,动作整齐利落。
他们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握着统一的细长弯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后面几人也跟着落地,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商队的去路和退路全部封死。
中年男人立刻翻身下了驮兽,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指向为首的黑衣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打量了一圈对方的人数,然后开口沉声问道,“诸位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吧。”
“我们孙家商队走这一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从未见过各位的面。”
“若只是求财,开个价码便是。”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他身后的同伴随之收拢了包围圈,脚步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那声音在两侧岩壁之间来回反弹,像是无数只脚同时踩在石头上。
为首的黑衣人偏了一下头,那双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像是在确认他的修为高低,又像是在等他先动手。
中年男人握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身后的护卫们也已经摆好了防御阵型,板车上的车夫缩在货物后面,有人已经悄悄摸出了藏在坐垫底下的短刀。
“不要钱。”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听不出任何地域口音。
“要命。”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弯刀已经化作一道暗色的弧光,直劈向中年男人的面门。
中年男人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长刀横格,刀锋与弯刀相撞时迸溅出一串明灭的火星。
他借着那股力道向后退了半步,重新稳住重心,同时喊了一声,“不要散开,背靠板车!”
护卫们立刻向几辆板车靠拢,将车夫和货物护在中间。
先前的两名护卫已经迎上了从侧翼扑来的两个黑衣人,刀剑相击的声音在山谷中急速回荡,伴随着脚步踩碎碎石和盔甲碰撞的声响,在两侧岩壁之间来回反弹,沉闷而急促。
中年男人与那为首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光交错,脚步在泥地上不断变换位置。
那黑衣人的刀法极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不留多余的动作,显然经过长时间的实战锤炼。
中年男人的长刀虽然厚重,但在对方的快攻下显得迟缓了半分,每一次格挡都会让他后退一步,脚下踩过的泥地上留下一道道杂乱的印痕。
斜刺里又杀出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切入,弯刀直取中年男人的腰肋。
中年男人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勉强侧身,让刀锋擦着他的衣摆掠过,在外衣上留下一道破口。
他借着那个空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长刀横扫,逼退了正面和侧面的两名黑衣人,然后迅速收回防御姿态。
其他护卫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孙家商队的护卫人数虽然不少,但对方的人手动作更快,出手也更狠,每一次碰撞都会在护卫的防线上留下一道或深或浅的缺口。
有两名护卫已经被打倒在地,一个捂着肩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鲜血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另一个侧躺在地上,已经不再动弹了。
中年男人退到一辆板车旁边,用刀背格开一道从侧面劈来的弯刀,顺势用肩膀撞了一下那黑衣人的胸口,将他逼退了两步。
他趁着这个空隙扫视了一眼战场,自己这边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到一半了,对方虽然也倒下了三个,但剩下的依然保持着合围的阵型,没有丝毫散乱的迹象。
他要走,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