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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8章 姐姐她还活着?

    槐树胡同八号。

    姜大柱念出这个地址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胡贤菊那张精致冷淡的脸。那个做玉石生意的离异少妇,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和淡定。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而是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和田玉,温润内敛,不张扬,但耐得住细看。

    胡贤菊跟他的时间不短了,但两人之间的交流一直不多。她不像苏雪琪那样热情奔放,也不像陆清雅那样温婉体贴,更不像柳香芸那样活泼灵动。她话少,喜静,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或者看书,偶尔会跟他说几句关于玉石或者生意上的事。她是那种不需要你操心的女人,但也不是那种会让你时刻惦记的女人。

    姜大柱对胡贤菊的了解有限,只知道她家在锡城,做玉石生意,家里还有个妹妹。她从不主动提家里的事,他也从来没问过。

    车子在灵雾中穿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城东一路穿到城西。锡城西区的建筑风格和东区截然不同,东区多是一些低矮的平房和老旧的居民楼,西区则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洋楼,红砖白墙,铁艺栏杆,院子里种着花草树木,虽然天地大变之后疏于打理,一片荒芜,但依稀能看出当初的精致和体面。

    槐树胡同是一条宽阔的巷子,两侧种着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灵雾中若隐若现。胡同两侧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洋楼,门牌号用铜牌钉在墙上,字体娟秀,透着几分雅致。

    林芸把车停在胡同口,姜大柱推开车门走下车,抬头看着面前的八号楼。这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洋楼,红瓦屋顶,拱形窗户,门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株月季,天地大变之后没人打理,月季疯长,爬满了铁艺栏杆,花朵开得又大又艳,红的白的粉的,在灵雾中摇曳生姿。

    院门紧闭,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铁锁,锁是新的,和锈迹斑斑的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大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把铁锁,轻轻一捏,锁芯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但在青苔中间,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过。姜大柱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些划痕,痕迹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楼门口,然后又从楼门口折返回来,来回好几次,像是有人在这里搬运过什么东西。

    姜大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走到楼门前,敲了敲门。

    笃笃笃。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敲,力道大了一些。

    笃笃笃。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姜大柱放开神识,将整栋小楼笼罩其中。

    楼内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装修考究,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虽然落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主人的品味不俗。客厅的沙发被掀翻了,茶几碎了一地,茶杯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地上有几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像是血迹。墙上的画框歪歪斜斜,有的已经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姜大柱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不是普通的凌乱,这是打斗过的痕迹。

    二楼有三间房,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主卧的床上铺着淡紫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床头柜被推倒了,台灯碎了一地,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和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次卧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书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书架倒了,书散了一地。

    次卧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姜大柱的神识穿透那扇紧闭的门,房间内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浮现。这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卧室,淡蓝色的墙壁,白色的家具,床上铺着碎花床单,窗帘是白色的纱帘。房间里有三个女人。一个躺在床上,被绳子绑住了手脚,嘴里塞着一块布,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身体在微微发抖。另外两个坐在角落里,同样被绑住了手脚,嘴里塞着布,背靠背挤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三个女人的面容和胡贤菊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个躺在床上的,眉眼间和胡贤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大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收回神识,没有继续敲门,而是身形一闪,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进去。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酒味,不是那种放了很久的陈旧气味,而是新鲜的、几个小时前留下的气味。

    有人在不久前还在这栋房子里抽过烟、喝过酒。

    姜大柱走到次卧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门没有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房间里的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眼睛中满是恐惧。她们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被塞住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求他不要伤害她们。

    姜大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取出塞在女人嘴里的布。那块布是枕巾,已经被口水浸湿了,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女人被取出布的一瞬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没有喊叫,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姜大柱,嘴唇剧烈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怕。”姜大柱的声音很低很轻,“我是胡贤菊的朋友,她让我来救你们。”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剧烈颤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姐姐她......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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