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大者,现在却是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了。
鲁格心中如此想着,想像出一个脑袋是个罐子,手指简约的像柱子一样的高大链金魔偶,那还真是有够丑的,不过他更在意这位半白毛的老家伙,这家伙说这些究竟是要做什麽。
「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东西?」
老背负者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看向巴里·丹顿。
巴里·丹顿笑而不语。
「好运的巴里,」老背负者不紧不慢地说道,似乎在咀嚼着这个名字,「这真是一个好称呼,你应该知道,我为什麽会选择与你合作。」
「因为你们始终无法杀死我。」巴里·丹顿平静地道。
老背负者点了点头。
「除了例行的巡岛和探索,很长时间已经放弃了对你的围猎,只是偶尔遇到顺便尝试而已,」老背负者说道,「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正是两次我自认为完美的围猎,第一次我只以为是意外,第二次你还是成功避免了既定的死亡,这不禁让我陷入沉思————」
头发半白的老背负者说着,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环视四周的巫师。
片刻後又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到巴里身上。
「我曾想过,是这些巫师中的某一位,在暗中帮助你,但渐渐地我便放弃了这个猜想。」老背负者说。
「哦?」
幸运的巴里也被勾起了兴趣。
「因为,在仔细留心後,我发现似乎也有一股力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帮助我们,引导着我们,包括发现这个地方,包括得到那根手指钥匙,那些————」老背负者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不是你的这些朋友能够做到的,我倒是宁愿这一切都是你们为了利用我们,在暗中引导,可惜————」
略显遗憾的语气,其中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巴里·丹顿思索着点了点头。
「所以,阁下才订了那样一个奇怪的契约。」巴里·丹顿说道。
老背负者点了点头。
「这可能已经是最後一刻了,如果你真的有那样一位朋友,我想他已经可以出来了,如果你没有,那麽幸运的巴里阁下,你就要小心了,」老背负者盯着他的双眼,那模样就像盯着圆窗看透到茶室中,沉声道,「不只是小心我们,还要小心那在几年中引导着我们双方来到这里的人,相比於幸运的巴里,我更想称呼你为聪明的巴里,希望我没有说
错。」
巴里·丹顿始终没有表现出惊讶,他掂了掂手中的罐子奇物,轻轻抚摸着。
老背负者眉头微动,似乎有些看不透他,吃不准他是真的服务於某人,有那样一位朋友,还是与他们一样被莫名的无形之手操控。
「我当然有察觉到异常,」巴里·丹顿微笑着瞥向老背负者,更多的却是看向高塔,「但那又如何,这位巫师大人,您总是疏忽一点,我一再强调的一点,我可是一位弱者,真正的弱小者————所以,这是我的机会,你永远也无法体会到,或许是你见惯了弱者的悲鸣,很多人都是如此,大家往往都会忽视弱者的疯狂一面。」
巴里以极其冷静的语气平稳地,说出疯狂两个字。
因为这已经是他的疯狂,从始至终皆是如此,真正的疯狂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冷静地做着别人不敢做的事。
鲁格坐在茶室中,听着他的话,莫名地感受到了这份疯狂。
之前几次接触的画面在脑中串连。
组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什麽跌宕起伏也没有歇斯底里,但也正是这份普通才能酝酿出弱者的疯狂,也是这份普通与平静才能衬托出水面之下的那份疯狂,一位此处资质最差的最弱小的野巫师学徒,在这岛上与这些人纠缠数年,明知道暗中还有未知的窥伺,但最为弱小的他依然选择抓住眼前的一切,一路成为巫师也好,获得奇物也罢,这份弱者的疯狂必然是支撑他的柱石。
巴里·丹顿纵身一跃。
跳上了高塔的石阶。
头发半白的老背负者首次没有动作,而是看了一旁的背负者一眼,他们一夥的钥匙,那根圆柱似的布满裂纹的链金魔偶手指,始终不是他掌管,而是另有一位背负者主人。
那人得到示意紧随而上。
两位钥匙持有者,接近着这片地方孤零零耸立着的六角高塔的大门。
巴里·丹顿的坦言,算是坐实了老背负者所说的暗处有一双无形大手的感觉。
鲁格看着那圆窗外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柔光的高塔,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颇有一种奇妙的感受,仿佛巴里·丹顿是他的坐骑。
不过对那个幕後之人,他却是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在神物术中见过的人,或者说不一定是人的人形生物,那个从石盒中早早走出的家伙,那个切割小腿,导致他莫名当爹的,他以为早就离开这座岛的家伙。
鲁格思索着,如果真发生什麽离谱的事,也许他可爱的乖女儿能救他们一命。
轰隆!
高塔门上果然还用钥匙。
这也让鲁格大开眼界。
只见巴里的罐子奇物再次摔在门上碎掉,那碎掉的碎片竟然与上次有明显的区别,每一块罐子碎片都恰巧能严丝合缝的嵌入到塔门上的花纹中,如此的奇妙,竟然不同的门摔成不同的钥匙。
那声轰然巨响是背负者一方的钥匙,撞击之下插入门旁的一处孔洞中。
一个链金魔偶站在这里扶着墙壁,弯腰用头撞门的形象,已经出现在鲁格的脑海中,想来这位满是恶趣味的巫师大人,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独眼巨人,让这片土地在某个时期,某段时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种魔偶显然是一具有智慧的高档链金魔偶,也许每次撞门时还会悄悄地嘟囔着,抱怨着主人的设计。
但现在,只剩下一截接近破碎的手指,还有一片荒凉的无人岛屿,还有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小家伙在此探索。
高塔的门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光亮在此刻变得更加深邃,但门却迟迟没有开启。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一个出乎意料的状况呈现在眼前,他们似乎还缺少一根手指。
争来夺去,仿佛成了笑话,鲁格瞥了一眼背负者,也许他们也应该学那魔偶,一头撞
在那里,把头撞碎,看看能否放出一些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