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李季那小子使了什么花招,把吴玉坤和吴忆梅二人迷的神魂颠倒。”
“这两人忘了军统对她们的培养,如今以李季唯命是从,这让我甚是苦恼。”
“李季这小子上蹿下跳,必须遏制,否则,等他逐渐掌握实权,会成为我最大的威胁。”
戴雨浓提起李季,牙齿咬的咯嘣咯嘣作响。
他对李季的恨意,已经不是普通仇恨,而是刻入骨髓的恨。
“我尽力而为。”
陈华不敢保证,她去上海滩就能让吴玉坤回头。
她是女人,也最明白女人,陷入情网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哪怕明知是悬崖,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
“我相信华妹出马,一定能让吴玉坤回心转意。”戴雨浓心里恶狠狠的想着,等吴玉坤回归军统,他会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一点点剥夺她的权利,最后把她关进渣滓洞,让她和周秘书去做伴。
“其实你本可以和李季和平相处……。”陈华幽幽叹了一声,在她看来,李季是个人才,若是用好了,就是一把利剑。
“和平相处?”
戴雨浓冷哼一声:“戴某可以和老郑老唐和平相处,唯独不能和他和平相处。”
“你还在为那件事置气?”
陈华虽是一介女子,但她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是为了一女子。
“不是置气,是脸面。”戴雨浓心想他把余淑衡捧在掌心中,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可她却让李季拐跑,此事如同扎在他咽喉的一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你是军统局的局座,外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怎可意气用事。”陈华柳眉紧蹙,这些年,她不遗余力的帮助戴雨浓,就是想让他成就一番功名大业,以报当初他的搭救之恩。
“华妹,你就别管了,总之李季这人不能留,只是这小子手段诡诈,一时半会儿无法除掉他。”
“只能先从吴玉坤下手,让他众叛亲离,再想办法解决掉他。”
戴雨浓想要弄死李季的心从未停过,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陈华幽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对她而言,戴雨浓是解救她出牢笼的恩人,不管戴雨浓要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华妹,你和上海滩各帮会都有交情,能不能把他们吸收到我们的外围组织,给他们钱和武器,让他们替我们军统办事。”
戴雨浓早有这个想法,军统在上海滩接二连三遭到打击,这让他不敢持续向上海滩派人,只能剑走偏锋,利用帮会中人贪财好色的弱点,收买他们为军统效力。
“我想办法。”
陈华没有拒绝,她早年在上海滩确实结识了许多帮派头目,如今这些帮派头目的日子都不好过,许多生意被日伪截胡,只能坐吃山空,若军统出足够的价码,让他们效命,他们应该十分乐意。
“我就知道华妹一定有办法。”戴雨浓笑呵呵道,这些年,能让他真正放下防备去相信的人不多,陈华算一个,毕竟他们俩相识于微末,这些年,华妹无私的帮他,让他十分感激。
两人在沙发上交谈几句,戴雨浓便去了书房,他每天晚上都要处理大量公务,哪怕是到陈华这里也一样,不到凌晨三点,他是不会睡觉的。
来到书房。
戴雨浓拿出纸笔,开始做规划。
比如军统华北区,下一阶段的情报重心,比如西南区,需要盯紧某某大员。
陈华去浴室冲凉,裹着一条粉色浴巾走出来,她的身材非常好,线条流畅,浑身雪白,尤其是一双大白长腿,十分吸人眼球。
她径直去了卧室,打开台灯,上床休息。
她知道戴雨浓不到三四点,不会进来。
而且,他们之间认识许多年了,早没了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在一张床上休息而已。
凌晨左右。
小洋楼门口。
一名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进来。
门口的军统人员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的看向正前方。
他们没有注意到,从小洋楼大厅进去的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是戴雨浓的司机,也是戴雨浓最受信任的人。
只不过,此时的司机非彼司机,他是李季易容乔装假扮的,真正的司机,被他打晕在车上,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