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事一时冲动,两人之间有些摩擦,一时没想明白,做了错事而已。要说错,也不能全是世昌的错,你家娟子性格也实在强势,半点不愿低头。
夫妻之间,谁家不是女人低头哄男人,怎么到她就变了?世昌是男人,他不要面子吗?”
“夫妻之间不和,大可选择和离或者休妻,为什么偏偏要杀了我闺女?你们陈家家风真好,好狠的心呐!”
王员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拔刀杀了陈老头。
到现在还想诋毁他闺女,两人为什么吵架,为什么不合?他敢说不清楚?
陈世昌成亲后干的事儿他不知道?
还不是他惯着,陈世昌才有恃无恐?
陈老头气得脸色铁青,被王老头当众数落,半分下不来台,反驳的话挂在嗓子眼却说不出来。
畜生!!
老畜生!
该死的老东西竟然油盐不进!
“如果我家世昌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两家的仇就结大了,这辈子只能不死不休,谁都别想好过,你真愿意我们变成这样?
姓王的,咱们处了几十年,我为人怎样你该清楚,如果你真的招惹到我,你们一家子以后可不会安生。”
“哈哈哈!”
王员外哈哈大笑好几声。
“老王八,到了这份上还想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就算你儿子不死,我们两家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来往,注定不死不休。以后只看谁更有本事,谁能笑到最后真不一定。
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看看你生了一堆什么玩意。全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糟心草包,就凭他们你觉得能跟我斗得了?
别再跟我说几十年交情,如果你真把我当兄弟,当朋友,就不可能这么对娟子,陈世昌也绝对不可能对娟子动手。
当年你口口声声跟我说,只要娟子嫁到你们家,你便会把她当亲闺女般疼,可结果呢?
现在还想让我去替你儿子洗白?别做白日梦了!赶紧滚蛋,以后我们各凭本事,各走各路!”
两家仇怨已经结下,至于谁笑到最后,那就看各自的本事吧。
他相信自家儿子绝对能赢。
两人谈崩,陈老爷被王员外的奴仆连推带撵地赶出门外,差点摔倒在石阶上,门在他眼前重新合上,门闩落下。
陈老头站在王员外门口许久,在附近的人有认出他的,窃窃私语几句,又匆匆离开。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万念俱灰。
两个能救儿子的人都不愿意搭手,他该怎么把儿子救出来?
如果救不出儿子,他们家世昌难不成真要被杀头?他还那么年轻!
不行,无论如何,世昌不能死,他绝对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还有法子。
县城他有人脉,县令大人不愿意妥协,那只能去找人脉给大人施压,等儿子救出来以后,他一定不会放过萧雷和姓王的。
尤其新县令太过嚣张,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回到家里,老伴知道事情没能成,哭天抢地。她哭得越凶,陈老爷心越乱。
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起来。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要不是你事事惯着世昌,他能干出这种丧天良的事?
之前我跟你怎么说的?让你好好管教他,不要整日出去沾花惹草,多干点正经事,可你就是不听。
好了吧?现在他干出这种混账事,你却只会哭哭哭,赶紧想法子如何救他出来!”
“我能有什么法子?”
“你回娘家,问问舅哥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认不认识县衙的人?只能从县令身上想法子,姓王的恨不得我们全家死。”
“县令那里给银子不行?”
自古哪有官不喜欢银子的,如果不喜欢,一定是银子没给够数。
陈老爷苦笑摇头,“可能我选的地方不对,没跟萧雷私下聊,他不愿意,就算我不断加钱,他也不愿意。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呢,只能找跟他熟悉的人,从中周旋,看看能不能用银子解决儿子的事情。”
“他不愿意,没给你个数?”
这做法不大对劲呀,以前的县令不管任何事情,都会派人报个数,愿意给钱事情能干,不愿意给钱一拍两散。
“难不成他心比以前县令还大?想要的更多?”
“谁知道呢?世昌撞到枪口上了,此案为他当县令第一个案件。说不定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借由此案拿世昌开刀给自己树威!
又或者跟我们不熟,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想着要不要找个跟县令熟悉的人去帮忙求情,看看他到底想要多少银子,只要能救儿子,想要多少我都愿意给。”
老妇想想也有道理,事情到了这份上,只能这么办。儿子已经被抓进去,而且他亲口承认杀了娟子,证据确凿,唯一能救儿子的法子便是县令网开一面。
“明日我便回去问问大哥,你也想想法子,咱们家在县城也有不少人脉熟人,多找几个能帮上忙的。”
“哎,只能如此了。”
陈老头想想王老头对他说的话,更是恼怒的不行。
“我们跟王家已经彻底闹翻脸,以后王家会处处使绊子,我们得事事小心。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以后你跟儿子们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王家寻到岔子,还有我们家的生意也一样,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
陈老爷心累不已,王说得对了一件事,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是能干之人,不求他们把陈家继续发扬光大,只求他们能守住家业。
怎样能守住家业?能守住他们一辈子的荣华,等到孙子长大后,陈家再出一两个能干人,他们家便能继续兴旺下去。
世昌杀死娟子这事,不止连累他自己,也连累了整个陈家。
现在的陈家跟王家不止翻脸,相当于两家不死不休,以后他们家不会太平。当然,王家也不会太平,就看谁更有本事,谁更胜一筹。
“老爷,娟子的尸体怎么办?已经闹到这份上,总不能继续给她办丧事吧?我不想把她留在陈家,想到进我们陈家坟,心里就膈应。”
陈老爷点头,已经撕破脸,没有转圜余地,也没必要给王家留任何颜面。他们的闺女,他们自己想办法安葬吧。
“派人把棺材抬回王家。”
老夫人高兴极了,老爷总算听了她一回,把棺材送进王家,指定能把王家两个老东西气个半死,也算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