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田世豪带着一身的疲惫入睡，第2天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打来的是他的秘书。
田世豪有些生气的接过电话。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老板，警官又来了。”
“我昨天不是交代了吗？该干嘛干嘛，一切配合检查。”
“我们请水军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那些水军已经被抓了，现在已经来找我们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请水军的，我们是一家正经公司，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是不是又曲解我的话，我三番五次跟你说过，不要动歪脑筋，不要总想着过度解决领导的意思，要不是看你家里可怜，上有老，下有小，老婆生完孩子后一直身体不好，我早把你给辞退了。
我知道为人圆滑是你的生存之道，但是我也在叫你改了呀，你怎么还这样。
乖乖的配合警方检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
关不了几年就能放出来了，可千万别做傻事。”
秘书握着手机的手轻微颤抖。
“我知道了，老板，我会去自首的。”
随后电话挂断，秘书整理好自己的衣领，推开门去面对警官。
对方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走到门外，和警官一起去了一趟警局。
到了审讯室里，秘书开始“坦白从宽”。
“事情都是我干的，我虽然是秘书，但也负责公司的公关处理，突然发现网上多了很多有关我们公司的负面舆论，这算是我工作上的失职，因此我必须得做出一些补救。
可是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一般的办法没用，我只能去请水军了。
抱歉，都怪我一念之差，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更怕被扣钱，更怕失去这份工作。
当然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能找到，不过你们既然找到了，那我都认。
只希望能够获得宽大处理。”
两位警官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比较年轻的，看着秘书开口道。
“只有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做的决定，你要想清楚，从犯和主犯可是两个惩罚力度。”
“都是我干的，从犯的话也只是我请的那些水军，当然我也不可能把这个责任推到他们身上说他们是主犯。
毕竟他们已经被你抓了，我这么说你们也不信。”
“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如果情况真的是你说的这样的话，那么的确算得上坦白从宽，会从轻处理。
但如果存在故意隐瞒，甚至包庇他人的情况，那么针对你的量刑就会有所增加，而且会追究你的所有违法所得。
所以你要想清楚，事情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
毕竟以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你们公司存在的问题可不仅仅只是这一点。
存在太多疑点和问题了，到时候这些事情都被我们查出来，那就不只是引导网络舆论进行污蔑这么简单了。
你作为包庇者，也要跟他们一起量刑和受到处罚。”
“警官，你不要乱说，我们公司一直合规合法，交税都是足额交的，怎么可能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而就在这时，年轻警官身旁那一名比较年长的警官开口了。
“前一天晚上，你们老板的司机死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秘书听到这话陷入了沉默，这个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以说他是在公司里面属于第1批知道这些事情的人。
“他的死因，现在对外说是交通事故，但根据我们的审讯得知，那是一场谋杀，那个大货车司机，也是你们工厂的一名员工，有人花钱让他干掉这名司机。
而你老板司机我们也调查过，他并没有什么仇家，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司机，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仇，以至于有人，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死。
更巧合的是，你老板司机，大货车司机，还有你这个秘书，全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结果现在你们三个都出事了，再或者你想想，真的等判了刑了，一切尘埃落定了，风声过去了。
那么你会是什么结果，比如说出个意外，毕竟牢里面也是有死刑犯的，他们被关进牢里面，也就没什么期待了，临死前想拉一个垫背的，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当然该做的措施我们肯定会做的，但是你们都有自由放风的时间。”
秘书陷入一阵沉默。
“我们给你一点时间，你自己慢慢思考，想好了再回答我们的问题。
其实你可以想一想，人性这东西真的可以赌吗？
赌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信守承诺。
这种美好的品质跟这种人不太搭吧。”
老警官说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
带着年轻警官离开了审讯室，独留秘书一个人在那里思考。
离开审讯室后，徒弟开口询问道。
“师傅，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他已经动摇了，不然的话他当时就应该反驳我，而不是在那里深思。
他最清楚自己跟了个什么样的人。”
“还得是师傅，你经验丰富。”
“慢慢学吧，审讯里面有很多门道。”
审讯室里，秘书还在挣扎。
老板之前所说的话语历历在目，父母，孩子，生病的老婆。
自己所有的软肋，对方都已经指出来了。
可是真的能赌吗？
要是对方不会照顾好他们怎么办？
那个司机都死了，要知道对方跟老板的关系可是很亲近的，经常有说有笑。
有的时候甚至还一起吃饭，结果就那么死在一场车祸之中。
秘书心里清楚，这就是田世豪指使的。
可是自己要是不顶罪，凭借对方的心狠手辣，自己家应该怎么办？
好像怎么选都是个死局。
还是说赌他信守承诺？
可是看警方的语气，已经开始调查他了，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信息和证据。
对方真的能坚持到自己出狱那天吗？
又或者对方万一直接跑了怎么办？
要知道对方的公司可是在国外，而不在国内。
对方是有地方可以跑的，而自己呢？
到时候这件事再被查出来，自己坐牢的时间会不会更久？
秘书想到了这里，伸出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
秘书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那么硬气，原本他认为自己可以很硬气的顶罪，无论警官怎么说都不会动摇的。
可是真来到这里，秘书还是不争气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动静，跳得很快。
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这是恐惧，一种植入内心深处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