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办公室隔壁,就是一间临时休息用的宿舍。
贺勇一只手把枕头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用力捶打枕头。
整个人显得愤怒又狰狞,一边蹂躏枕头,还一边在嘴里疯狂飙脏话。
秘书看在眼里,表情又尴尬,又心疼;这么大个领导,竟然会被气到破防。
到底是谁说,权力越大烦心事就越少的?
“首长,您要是实在气不过,一声令下我就带着警卫冲进去给秦风绑了,让您胖揍一顿出出气?”
“您这样气昏了身体可不好啊!”
贺勇扭过头,眼里闪烁着红光,吓得秘书一个激灵,秘书连忙用笑容来掩盖心虚。
贺勇骂骂咧咧的:“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喜欢装孙子?昨天夜里,老灰行动失败,紧跟着我就接到老爷子电话。”
“几个老爷子在电话里友好的问候了我的母亲,给我狠狠臭骂了一顿;还说我多大岁数了跟孩子置气,没有格局,没有肚量。”
“让我赶紧把事情抓紧办了,不然就提着棍子来揍我。”
秘书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老泰斗们喜欢秦风喜欢的紧,立马就觉得贺勇不香了。
像极了很多家庭里的隔代亲,爷爷疼爱孙子,嫌弃亲儿子,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秘书安慰:“既然,老爷子都这么吩咐了,那就只能这么办了;况且章都盖了,字也签了;反抗不了的话,就只能接受了。”
贺勇气坏了:“我接受不了啊,谁能接受得了!我这个岁数,喊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小伙子叫叔叔,我怎么见人,我威严何在?”
“昨天开会你也瞧见了,那俩王八犊子平时就爱跟我唱反调的,全程憋着笑。”
“他们在笑谁,还不是在笑我吗?”
“我贺勇一世英名!”
秘书:“......”
秘书无奈了。
这局,还真没法儿破。
有老爷子压着,就算被占了便宜,也只能硬吃亏。
他说:“首长,您得把心态放端正了,不光是您;现场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吗,宋首长,还有荣灰首长都被占了便宜。”
“这件事,要不就这么过去吧,越是纠结越难受,您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我看秦风姿态其实也放的挺低的,主动提着东西上面,还负荆请罪。”
贺勇:“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他那请的什么罪,左右手加起来才几个钱,背后那藤条子一根刺都没有,纯属坟头烧报纸,糊弄鬼!”
秘书:“他愿意糊弄,说明还是敬重您的;要不,以后你俩各论各的?”
“老爷子在的时候,你那么叫;老爷子不在的时候,你依然是首长?”
贺勇停下动作,忽然觉得秘书这话说的有点儿道理。
只要极力避免三方一起在场,不就能逃过一劫了吗?
想清楚这点,贺勇深呼吸好几口气,又抽了根烟,压了压烦躁的心情。
这才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揉捏的了一下表情,重新返回办公室里。
此时的秦风已经将名单全部写好,贺勇进去后一脸微笑的问:“这么快就写完啦,我看看?”
拿起本子看了一眼,不出所料,观摩人员名单跟他想的差不太多。
除了父母以外,其他几个都是对秦风军旅生涯的一路成长,有巨大帮助的人。
排在第一位的,果然是班长赵鹏飞,这个人给贺勇的印象也很深,属于非常优秀又有责任心的那一类。
完美符合一个老兵,一个老班长,一个部队骨干的形象和责任心。
不过,数了数名字似乎多了一个,有些超额了。
而最后一个名字,刚好是满雄志。
贺勇好奇问:“满雄志,是你临时加上去的?”
“对。”秦风点头:“我跟他的关系亦师亦友,当初钢刀连往合成化方向改进时,缺乏技术支持还有训练方案,就是他雪中送炭,给予的帮助。”
“后来,我所在的旅,也是在和草原蓝军的正面交锋中,得到的进步提升。”
“在这次的对抗,演习,考核里;满雄志也是一个非常可敬,且值得我去学习的对手,所以我想邀请他来现场。”
贺勇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就因为这些?”
秦风点头:“对!”
贺勇:“没有别的想法了?”
“没有。”
“说实话!”
“......”
贺勇冷哼一声:“就没有,想要在人家面前故意卖弄,炫耀一下的想法?人满雄志在你前面成名,那么久都没能跨过那一步,被你小子先跨过去了?”
“我不信,你小子没有想要嘚瑟的意思在里头?”
秦风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点头:“就算有,也只有那么一丢丢丢丢,不过我觉得这是人之常情;说不定,我的成功会激励他的进步,帮助他克服难关。”
贺勇没忍住笑了,对于秦风这小子,他是真的恨不起来。
让老灰过去弄他,也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让尾巴不要翘那么高。
但说到底,秦风还不到三十岁;年轻气盛是一定会有的,也一定要有,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
他的年轻,会给部队注入一股新的活力;若非这般,那他的晋升和其他将领还有什么区别,还有什么意义呢?
贺勇叫来秘书,将本子递给他,让他立即去安排订机票;秘书也是个做实事的人,与秦风最后认真核对了一遍就立即去安排工作了。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贺勇这会儿也不装了:“臭小子,本来我是让老灰去给你五花大绑的,没想到连他都被你放倒了。”
“看来我们这一代,确实是老了,不中用了,比不上你们小年轻了。”
秦风十分谦虚:“首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后期新秀,但您和老灰这样的才是中流砥柱,才是部队的中坚力量。”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军人是一壶酒,年份越久,越香醇。”
“作为晚辈,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请教。”
贺勇冷笑:“这会儿说自己是晚辈,不拿自己当长辈了?”
秦风哈哈一笑:“首长,你要愿意,我其实也不介意各论各的;不然,我喊你一声叔,也行。”
“叫一声来听听。”
“贺叔。”
“嗯,这还差不多。”
“贺叔以后每年武器装备多给点,经费逐年上浮个两个点,你看行不行?只要你点头,甭管是叔,是舅,是爷都成!”
贺勇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妈的,在这等着我呢?
这一声叔,价值几百上千万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