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的提醒很对，圣约翰修士会在撤离通道肯定会布置传感器或者是摄像头，所以他们潜入的时候一定需要万分小心，必须得选择一条适合的路线。
列昂尼德、芬里尔、安东、汤姆四个人就好像在闯迷宫一样，在复杂的地下管网里面寻找起可以绕过主要传感器覆盖区的路线。
屏幕上的管线图层被反复放大、缩小、叠加，不同颜色的合流管、污水支线、雨水管、废弃廊道交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网。
要么管道直径过小无法通过全副武装人员，要么就是有可能会有传感器或者摄像头，只能一点一点靠运气碰。
就在列昂尼德他们分析的时候，王涛将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坐在地上的三名帮派老大。
奎因、拉斐尔、罗素三人察觉到王涛的目光后，马上就发出讨好的笑声，根本就没有一点帮派老大的凶狠劲儿。
王涛打算将作为佯攻的地面行动交给皇冠帮、血帮以及灰狗帮负责，而北极星只需要负责在地下管网里行动。
打定主意钻下水道的王涛，走到了三名帮派老大旁边吩咐道：“我需要防化服，空气呼吸器，气体检测仪，头灯，手电、安全绳、还有各种破拆用的手动工具。”
奎因、拉斐尔、罗素虽然不懂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但他们可以派手下去找懂的人啊。
“没问题！”
“我这就让我手下去抢，不！找。”
“我也可以！”
三个人纷纷答应下来，然后迅速命令手下去寻找王涛要的东西。
在老大的命令之下，帮派成员的执行力直接拉满。
不到二十分钟，附近只要跟管道有关系的店铺，全部都被帮派成员给光顾了。
成箱的MSA呼吸器、四合一气体检测仪、厚重的PVC防水服和头戴式强光灯，全部被帮派成员打包带走。
各个大公司的工地也没有被放过，全部被帮派成员给洗劫一空，被抢的值班人员见帮派成员只是拿了点防化服，连警都懒得报。
而圣约翰修士会这种只服务于权贵阶层的组织，根本不屑于跟这种小帮派成员有瓜葛。
所以这些帮派成员寻找装备的过程，并没有任何信息暴露。
列昂尼德、芬里尔、安东、汤姆经过十五分钟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路线。
不过这条路线需要潜入一处被污水长期淹没的废弃管道。
管道位于码头方向更下游，因为常年积水和腐蚀严重，传感器和摄像头在这里根本无法稳定工作，圣约翰修士会也不可能把宝贵的监控设备浪费在这种地方。
芬里尔皱着眉头说道：“但从废弃管道上来之后怎么办啊？那地方他们肯定会设有摄像头。”
安东提议道：“我们如果让他们摄像头看不见呢！”
汤姆问道：“你是说干扰他们？”
汤姆随后又再次自我否定道：“不对，如果监控画面被干扰，那么他们肯定就发现了啊。”
安东说道：“你就不能用点物理干扰的方法啊！”
汤姆很是疑惑道：“怎么物理干扰？”
安东指着最近的泵房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泵房啊，网瘾少女完全有能力入侵这个全自动泵房的全自动控制系统。”
汤姆明白了安东的意思道：“这样可以让泵房改变水流的方向，让水灌入检修通道和逃生通道连接处，直接淹没摄像头。”
安东点头道：“没错。我们只需要在另外一条撤离通道施加更多的压力，他们即便是怀疑有问题，也得选择冒险从这里面走。”
列昂尼德点头道：“就按照这个计划来。我们快没有时间了。”
永恒之火即便是反应再慢，2个小时之内也会有支援到来，那个时候想要拿下就更加困难了。
制定完计划的北极星，开始做行动前的准备了。
王涛让艾克、安娜、黛西、艾薇儿以及芬里尔留下，负责指挥看管三名帮派老大的佯攻行动，米切尔在一旁辅助。
而他带着维罗妮卡、多吉、托比亚斯还有白鸦，负责在地面提供远程支援，负责掩护进入下水道人员的退路。
剩下的突击手们则是由安东负责带领，从下水道进入到预定伏击地点。
接到命令的突击组，纷纷开始换起装备来，防水连体服被一件件展开，厚重的PVC材质在夜色中发出暗淡的光泽。
他们先穿上内部的排汗衣，再套上连体服，拉链从脚踝一路拉到下巴，密封条被仔细压实。
接着是呼吸器，面罩先罩住面部，供气管连接氧气瓶，阀门打开后轻轻测试吸气阻力。
气体检测仪被固定在胸前，开机自检通过后挂好，头灯固定在头盔上，夜视仪则卡进战术头盔的专用卡槽。
最后是通讯耳机和备用氧气瓶，全部用防水袋和卡扣固定在身上，整个过程安静而熟练。
王涛和维罗妮卡带着多吉、托比亚斯、白鸦，迅速开着一辆萨博班离开了，从黑帮手里拿来的M24狙击步枪精确度无法保证，所以两人都需要重新校枪。
王涛一行人选的地方是红钩区更南边一处废弃的工业空地，四周被集装箱和破旧厂房挡住，夜晚几乎没有人经过。
车停在空地边缘后，托比亚斯先用激光测距仪确认了5个临时靶位。
M24狙击步枪被小心地从枪盒里取出，王涛和维罗妮卡分别就位，先在一百米距离上进行初校。
整个校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两支M24狙击步枪的弹着点最终都稳定在了可接受的精度范围内。
与此同时，安东他们也到达了下水道的进入点。红钩区码头东侧、靠近废弃集装箱堆场的一个市政检修井。
这里离目标理发店大约四百米，井盖被厚重的铁板和沥青边缘固定，平时很少有人动。
谢尔盖作为最专业的下水道疏通工，拿出一把加长型撬棍和液压分离器，几下就把沉重的井盖给掀开了。
井口立刻涌出一股潮湿而陈旧的气息，混合着铁锈和淡淡的有机物味道。
当井盖被掀开之后，谢尔盖一马当先就钻了进去，他顺着井壁的金属爬梯快速下到管道底部。
谢尔盖先看了一眼胸前四合一气体检测仪上的数值，氧气浓度正常，硫化氢和一氧化碳都在安全范围内。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谢尔盖打开了防毒面具，然后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气，顶级过肺了一遍后，就微笑说道：“就是这个味道。”
经过谢尔盖的嗅觉检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就在无线电里通报道：“空气没有问题，可以下来了。”
随即，列昂尼德、马里奥、杰森、安东、阿杰亚、凯撒就依次沿着井壁的金属爬梯爬了下来。
爬梯湿滑，脚下的踏板沾满了锈迹和污泥，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七个人很快全部进入管道，井盖被重新盖上，外界的光亮彻底消失。
而这次下水道行动和以往不同，纽约的下水道管网极其的错综复杂，即便是有详细的图纸，也难以在完全的黑暗和回声干扰中保持方向。
所以列昂尼德这次罕见走在了最前面，马里奥紧随其后，突击一组的七个人缓慢朝着目标位置前行着。
每次遇见岔路口的时候，列昂尼德和马里奥这两个专业人士都是再三确认没有问题，才做出选择继续前行。
两人用手电交替照射管壁上的编号和流向箭头，对照平板上的管网图层，低声讨论几句后才举手示意前进。
新修的下水道相对干净，管壁是光滑的混凝土，水流清浅，只有偶尔的滴水声在管道里回荡。
空气虽然潮湿，却没有明显的刺鼻气味，头顶的检修灯接口还能看到微弱的反光。
而到达老旧的下水道后，环境立刻变得恶劣起来，管壁布满了厚厚的锈层和黑色的生物膜，水流变得浑浊黏稠，脚下的污泥每一步都会发出令人不适的声音。
气体检测仪突然发出低沉的蜂鸣警报，硫化氢浓度开始接近警戒线。
众人立刻重新戴上空气呼吸器，面罩密封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供气阀门的轻微嘶嘶声。
视野被全包面罩限制，手电的光柱在浑浊的空气中散射成模糊的光晕。
一行人花了十分钟，才到达了那个被污水淹没的废弃管道。
污水上面漂浮着各种东西，烟头、枯叶、破碎的塑料袋、不明的白色泡沫，以及偶尔翻滚的黑色块状物。
管道入口被污水淹没了大半，只有上方留出不到四十厘米的空隙。
走在最前面的列昂尼德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扎进了污水里面。
冰冷的污水瞬间淹没到他的胸口，防水连体服隔绝了大部分湿意，却挡不住那股从面罩边缘渗入的腐臭。
因为污水里面含有大量杂质和悬浮颗粒，防水手电的光线无法穿透超过半米的距离，光柱打出去只剩下模糊的黄绿色光斑。
列昂尼德知道这种模糊的情况还不如不开手电，他将手电关闭后，完全凭借着双手触摸管壁、脚底感知坡度，以及身体对水流阻力的感觉，缓慢向前推进。
列昂尼德用戴着手套的右手始终贴着右侧管壁，感受着混凝土表面的凹凸和接缝，左手偶尔向前探出，确认前方没有障碍物。
脚下的污泥厚得像沼泽一样，每迈一步都要先用力把脚拔出来，再小心踩实。
污水的阻力让每一个正常的动作都变得沉重，呼吸器的供气声在狭窄的管道里被放大。
得亏安东他们的经验丰富，要不然肯定会被这种环境给整崩溃。
身后的马里奥也紧跟着进入污水当中，和列昂尼德保持着大约两米的距离。
再后面是杰森、安东、阿杰亚、凯撒，最后是谢尔盖负责断后。七个人排成一条长线，在完全的黑暗和污秽中，一点点向目标接近。
管道的坡度开始缓慢上升，污水深度逐渐从胸口降到腰部。
当列昂尼德能感觉到前方管壁的材质发生了变化，从粗糙的旧混凝土变成了相对平滑的新接口，就知道他们快要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