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首都,桑榆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王宫,处理着各种事情。
接下来还有很多麻烦事情要处理。
至于正式的登记大典,只能延后了。
陈息这边,并没有选择留下来看热闹,而是选择直接回了伽罗城。
路上陈一展问道:
“干爹,为什么不多待些日子,等事情结束?”
陈息笑了笑:
“接下来的事情,桑榆一个人就能处理,用不到我们了。”
“您不怕桑榆公主出尔反尔。”
陈息摇摇头,坚定地说道:
“她不会。”
众人继续骑马前行,一路上陈息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
首都一处茶馆内,韩镇正美滋滋地准备着,等待着陈息的到来。
塔克斯被抓进天牢的消息很快就在帝国境内传开了。
从下午到傍晚,已经有十七个大臣托人给陈息低帖子,说有要事找他。
很多人甚至找到了戈德这里。
戈德看了看这些帖子,冷笑一声,全部扔进火盆。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些人要说什么。
几天前,他们还和塔克斯称兄道弟。
现在塔克斯出事了,他们无非就是来踩一脚。
“我早就看出塔克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人,我跟她不是一路的。”
“我劝过他了,但是他不听。”
戈德在官场见惯了这样的嘴脸。
第二天,天没亮,王宫门口就停满了轿子。
大臣们比平时来得早很多。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宫门口,低声交谈着,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有人偷笑,有人在叹气。
骑士长莫汉此刻被好几个人围着。
一个中年官员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莫汉大人,您说陛下会怎么处置塔克斯的人?”
莫汉看了他一眼,这人正是帝国执事官鲁菲努斯,四十多岁,平时和塔克斯走得很近。
塔克斯每次办宴席,他都会去。
前几天他还送了塔克斯一对玉马,价值不菲。
莫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鲁菲努斯大人,你送塔克斯的那对玉马,是从哪里买的?”
莫汉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可都听见了,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鲁菲努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莫汉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那对玉马是我家传的,不是买的。”
莫汉笑了笑:
“家传的?
你家传的东西上面刻着御制?”
鲁菲努斯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一张一合,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周围的人却开窃窃私语:
“御制的东西也敢送人,这是大不敬吧。”
“他跟塔克斯肯定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鲁菲努斯站在那里,想要辩解,却找不到理由。
想要跑,但腿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王宫的,门开了。
大臣们纷纷进门。
按照规矩,鲁菲努斯应该是走在前面进门的那一批。
但此刻他却躲在了最后面,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走了进去。
大殿里,桑榆坐在龙椅上。
她没有穿龙袍。
时间太短,赶制一件衣服最少也要五天,只能穿自己的衣服先凑合一下。
一身红衣,头发高高束起,盘龙棍立在旁边,触手可及。
戈德看了一眼那根棍子,本来想说带着上朝不合适,但想了想,选择了闭嘴。
众位大臣见到桑榆后,纷纷跪地行礼。
桑榆却没有急着喊他们起来。
她坐在龙椅上,垂眸看着下边的人。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从右边扫到左边。
大殿里出奇的出奇,有人已经还是出汗。
“戈德。”
桑榆开口了。
“臣在。”
“塔克斯的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戈德行了一礼,随后从袖子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初步的审问结果。
塔克斯已经交代了部分罪行,和他有关系的人员也都在名单上了。”
桑榆点头,翻开册子看了看。
一页,两页……
大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看了很久,册子上密密麻麻写着一堆名字。
有朝中的大臣,地方的官员,军中的将领。
每一个名字后边都备注了罪行。
收受贿赂,私通外敌、买卖官爵。
桑榆看完,合上册子:
“戈德,上面的名字,都核实了吗?”
“回陛下,还有部分在查。
但塔克斯的供词可信度很高。”
桑榆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们。
“朕念到名字的,出来。”
话音一出,众人的心脏狂跳。
大家都明白,被点到名字意味着什么。
“财政副使,赫塔。”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浑身一震,膝盖在地板上挪了两步,到了大殿中央。
整个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比鲁斯。”
“……”
“执事官鲁菲努斯。”
鲁菲努斯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动不动,直到旁边的官员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踉踉跄跄地爬到大殿中央。
桑榆一口气念了二十三个名字。
这些人跪在大殿中央,宛若一排待在的羔羊。
甚至有人因为极度恐惧,晕了过去。
桑榆一个眼神,侍者端来一盆冷水,直接将人泼醒。
剩下的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也人人自危。
有人还在心中把自己跟塔克斯的过往翻了一遍又一遍。
生怕自己和其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念完这二十三个名字之后,桑榆并没有接着念。
她把册子放下,看着那二十三个人。
“塔克斯已经交代了。
你们的事情,朕也知道了。”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交代,从轻发落。”
大殿中央的二十三个人,立刻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臣交代!臣全交代!”
鲁菲努斯跪在人群中,头都磕破了也没停下。
“陛下,臣交代。
臣那对玉马花了三千两银子买的!
臣的俸禄不够,是塔克斯借给臣的!
他说不用还,让臣在他的卷宗上签个字就行!”
大殿内一阵骚动。
三千两买一对玉马送给塔克斯,塔克斯又借钱给他。
这不是变现的贿赂吗?
而且还在卷宗上签字,这就是以权谋私。
桑榆没有说话,她看着鲁菲努斯,眼睛里不带一丝感情。
鲁菲努斯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戈德在旁边摇了摇头,心想,这个人完了。
桑榆并没有选择在朝会上处置这二十三人,她命人把这帮人分开关押审问。
越是这样,其余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人,越是煎熬。
结束了朝会,桑榆单独见了辛格。
书房里,辛格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
这是桑榆命人特意送过去的。
“坐。”
桑榆早在椅子上,伸了伸手。
辛格在旁边坐了下来。
“陛下,您找我来,是为了军中之事?”
辛格毕竟已经投靠了陈息,便也没有再自称臣。
桑榆点点头:
“塔克斯名单上有六个人,是你的老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