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灵阳想通过不破局，直接离开乾坤局。
这条路显然被方尘提前堵死了。
他已经捏碎了手中的破绽。
娄灵阳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淡化。
这是一种比死还要恐怖的结果。
规则之力，向来是双向的，公平的。
当他借用不朽之力获取到不死的规则时，其破绽对他的伤害，也会是其他手段的上万倍不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娄灵阳看着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淡化，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不甘。
之所以只有些许不甘，是因为他已经看透自己的结局。
必死……无疑。
当他的破绽出现在对方的手中时，已经证明他输的非常彻底了。
“我拿了这么多书心之灵，本以为万无一失，不会有人可以跟我争夺最后一局的破局机会。”
“却从未考虑过，最后一局的守局人……”
“你不需要书心之灵，就能站在这里……”
娄灵阳语气越来越平静，但其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他是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
是什么时候被人做局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此时此刻，在场的圣王忽然间感觉一股寒意冲入体内，头皮发麻。
他们已经看出娄灵阳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难道说最后一局乾坤局，在守局人刚刚现身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失败了？
“三万年的努力……”
李道爷喃喃自语：
“看来咱们要做好留在此间的准备了，也不知道娄灵阳的猜测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王崇松和谢阿蛮等圣王同样面露凝重之色。
“我管你三七二十一！给我死！我来当破局者！”
赤传神忽然发出一声怒吼，朝方尘冲去。
不过一脚，他就被踢飞老远，狼狈的滚落在地。
“你当破局人还不够格，而且你就算击败我，你也破不了局。”
“他，才是唯一的破局者。”
“你们只有，只有他一人可以破局。”
方尘指了指娄灵阳。
其他圣王不敢造次。
赤传神是什么实力他们一清二楚。
连这位都在一个照面之下，被踢葫芦似的踢飞出去，他们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诸位请放心，我也可以破局。”
方尘笑道。
众圣王微微一惊。
游锦神情古怪道：
“阁下此言何意？”
谢阿蛮他们微微皱眉。
对方又不是通过史龙之书来的，为何能破局？
娄灵阳短暂愣神后，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是跟我们一起来的？可为何我不记得你？”
“史龙之书能选你当最后一局的守局人，说明你的实力已经跳出三十六乾坤局。”
“你的出身来历一定十分神异。”
娄灵阳很笃定，因为他很了解‘自己’。
他这番话，让在场的圣王有些毛骨悚然。
眼前之人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但他们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没道理，当龙神书鉴出现问题的时候，大家最早都会在霸仙宗那边碰面。”
“如果你当时也在，我们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你当时没在，早就被淘汰出局，怎么可能待到现在？”
有圣王提出异议。
“傻瓜，他肯定是更改了我们的认知啊。”
娄灵阳嗤笑道：
“你们这群傻瓜能够走到今日这一步，我也费了不少心思。
可惜，实在可惜，一个能够连我的认知都可以更改的存在，还能寻到我的破绽所在。
只怕这一局从头开始，都是为他准备的。”
说到这，他的身形再次淡化了几分，不管在场圣王脸色有多难看，他依旧喃喃自语：
“我一步步谋划，引诱希玄子参悟史龙之书，再借他孕育成仙，最后却遭遇大劫，史龙之书被轮回仙门设法镇压，一分为二……”
“只有我重新破局，把另外一半吸纳己身，才能恢复巅峰实力……”
“可这里面，的确存在着一种破绽。”
“另外半本史龙之书已经是无主之物，而我……也将被不朽之力反噬，重新化作最纯粹的仙性……”
“无主的史龙之书，哈哈哈哈……”
娄灵阳的笑声越来越大，眼泪似乎都笑出来了。
他忍不住弯下腰，停不住的大笑。
在场圣王听到他这番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游锦有些头皮发麻，这个娄灵阳的仙性……竟源于史龙之书！？
那对方的位格，可要比五极仙君都要高，甚至副殿主……都未必能与对方平起平坐。
只有那位殿主……
“他一直瞒着此事，是想偷偷拿回半本史龙之书，恢复实力，而这样的实力十分恐怖，只怕不亚于殿主。”
“他要做什么？他要当圣王殿殿主！？”
“希玄子……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游锦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混乱。
这时候，娄灵阳的笑声渐渐停止。
他看向方尘，正色道：
“恭喜阁下，你才是真正的破局之人，而我，只是你的垫脚石。
临死之前，我能否知道这一局是什么时候为我设下的？”
“我也不清楚。”
方尘轻轻摇头。
娄灵阳若有所思：
“那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一定知道你，只是我忘记了。”
方尘沉吟片刻，“我不是很想说。”
“……”
娄灵阳死死盯着方尘：
“我都要死了，一切都要成全你，你却不愿意告诉我？我只想知道我是输在谁手里！”
方尘皱眉道：“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很想说，你不要为难我。
这一局你已经输了，何必纠结这些？”
娄灵阳的身形越来越淡，但核心处却有一缕仙性越来越纯粹。
他的力量，似乎都融入这股仙性之中了。
“对啊，我都要输了，为什么还要纠结于此？”
娄灵阳轻声自语。
顿了顿，他看向方尘：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即便我的记忆不曾恢复，我也想知道，史龙之书最后的主人会是谁。”
“那个……你就告诉他吧，我们其实也挺好奇的。”
李道爷小心翼翼的道。
在场圣王看见娄灵阳这般模样，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悲凉与怜悯。
方尘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在下……”
“夜天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