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听着耳边的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
听着听着，他的眼眶，有点热。
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来到这方天地，这么久......
好吧！
也不是很久。
拼死拼活，这么久。
杀了多少鬼。
挨了多少刀。
终于。
终于具象化了。
终于，16境了。
苏墨仰起头。
胸口起伏着，再也忍不猪。
"啊——！！！"
一声长啸，从他嘴里，冲了出来，声浪滚过海面。
震耳欲聋。
四周的海水，被这股气势一压，齐刷刷地，倒卷出去。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浪墙，推到远处。
撞在一起。
轰隆隆地，响。
响声，滚出去，十里。
百里！
整片海，都在，为他的长啸，让路。
连云都跟着抖了三抖，烟牢的烟墙，被声浪一冲。
凹进去，又弹回来。
烟牢里的斯密斯，抱着脑袋，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
他的耳朵，嗡嗡响。
礁石上的众人，齐齐捂住耳朵。
还是被震得，胸口发麻，灵蛟从苏墨的衣领里，探出脑袋。
小黄花随着声浪，一颠一颠，跟着也张了张嘴。
"啾——"
学得有模有样。
啾完又缩了回去。
缩回去之前。
还用尾巴，蹭了蹭苏墨的下巴。
长啸，足足持续了，十几息。
十几息里。
海不敢平，风不敢停。
苏墨才，缓缓收声。
他立在半空。
胸口那股气，终于顺了。
六阳在背。
法相随行。
小蛟趴在肩头。
海风吹着他的衣角。
这一刻。
他等太久了。
长啸过后。
天地间静了几息。
苏墨心里又升起一个疑惑。
武学发生异变？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
还是那双手。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踢了踢腿，没什么，不对劲的。
苏墨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武学异变，是什么情况？"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
"喂？统子哥？在吗？"
还是没反应。
系统面板，闪都没闪一下。
装死。
这系统又开始装死。
苏墨撇了撇嘴。
算了。
不问也知道结果。
统子哥，一向这么高冷。
高兴的时候蹦出来，叮两声。
不高兴的时候，连个标点，都不给你。
问了也白搭。
等他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苏墨心念一动。
面前。
虚空一荡。
系统面板，浮现出来。
一行行字。
金灿灿的。
.....................
夺魂大法·贰（0/20000）
无敌金身诀·叁（0/2000）
镇仙印·壹（0/100000）
气血太阳·柒（未凝聚·具象化需五千亿功德）
.....................
满级功法：
金钟罩、焚妖刀法、金刚印、冥火印、紫雷印、无生剑狱、龙象宝体、血海怒龙（十八金龙护体）、如来神掌、风神腿、降龙十八掌......
.....................
境界评估：16级修炼者（揽月境）·一星！
.....................
已具象化气血太阳：六枚
.....................
剩余功德：七十三亿！
.....................
苏墨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看完又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凉。
73亿。
孤零零的73亿。
面板上的其他行，都金光闪闪。
就这一行。
灰扑扑的。
穷得发慌啊。
苏墨心里，长叹一声。
“又缺德了。”
每次都是这个节奏。刚富起来，还没捂热。
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五千亿的窟窿，73亿的家底。
这得攒到猴年马月？
苏墨摇了摇头。
把面板，收了起来。
急不来。
想太多。
容易掉头发。
而远处。
礁石的边上。
雷道长，没有看苏墨。
他抬着头。
看着天穹。
在别人眼里。
天穹还是那个天穹。烧红的云，散了大半。
裂缝还在天边挂着。可雷道长，看到的，不一样。
在他的视线里。
天穹之上。
那道裂缝的深处。
一片片的，金甲巨尸。
那些金甲巨尸。
他见过。
密密麻麻。
悬在无边的，黑暗里。
像一场倒着下的，尸雨。
现在。
它们动了。
正一片片地，溃散。
溃散成漫天的金光。
那些金光细得像，尘埃。
像星光一样，以肉眼看不见的模样。
朝着这方天地，洒落下来。
一片。
又一片，像下一场，无声的雨。
雨下得很大。
可没有一滴，落在，海面上，全都，渗进了，这方天地的，缝隙里。
渗进去的地方。
有细微的，嗡鸣声。
像大地在喝水。
咕咚咕咚。
心满意足。
雷道长的瞳孔，缩了缩，眼皮跟着，跳了一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金光，是冲着这方天地来的。
而其中一颗，格外亮的星辰。
拖着长长的光尾，正朝着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砸落下去。
那颗星比其他的，都大。
都亮。
亮得，晃眼。
雷道长的目光，追着那颗星。
一直到，看不见。
他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
他太知道了。
雷道长长长地，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里。
有忧。
有无奈。
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转头看了几眼，旁边的众人。
川儿还在，比划着，苏墨有多牛逼。
张灵虎还在，满地找，他的螺纹钢。
白象老人，和一戒大师，凑在一起，吞云吐雾。
一老一少，抽得，眉开眼笑。
谁也没注意，天上的裂缝，谁也没注意，雷道长的脸。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天上正在往下掉东西。
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砸出，什么样的，动静。
看得见的人不说，看不见的人乐呵。
雷道长收回目光。
望着天穹。
望着那一场，无声的金雨。
又叹了一声。
"雨露甘霖，众生无妄啊！"
这句话。
说得很轻。
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说完。
他把手，拢回了袖子里。
拢得很慢。
那双手，在抖。
话音还没落。
轰隆隆——！
雷声，响了。
不是从天上来的。
雷道长苦笑。
笑得很淡，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惦记着我呢？"
这话里。
有无奈。
有自嘲。
还有一点，别人听不懂的，熟稔。
没人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也没人听见，这句话。
下一秒。
异变陡生。
整片天穹，唰的一下。
变成了，浆紫色。
紫色，从东边，漫到西边。
从天顶，压到海面。
来得，毫无征兆。
轰隆隆——！
雷光，在紫色的天幕里，炸开。
一道。
十道。
百道。
千万道。
整片天穹，变成了一片，雷海，雷海在上面。
深蓝色的海水，在下面。
一动。
一静。
上紫。
下蓝。
遥遥相对，像两片镜子，把中间的人夹在了里面。
镜子里的人。
仰头，是雷。
低头，是海。
往左看雷追过来。
往右看浪扑过去。
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蓝水映在，每个人的脚边。
天地之间。
只剩这两种颜色。
雷光映在海面上，海面也跟着一闪，一闪。
"卧槽！"
川儿怪叫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海水。
天是雷。
海是蓝。
他们被，夹在中间。
夹得严严实实。
川儿的脸，垮了下来，两只手，往上比了比。
又往下，比了比，越比......越觉得像。
"我们这是......"
"变成了藕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