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掐断联系,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
“关于葛浩文的计划加速了,他半个月左右就能出院。”
“刘三旺也保住了……那6个护卫随从,明天去了拳馆,肯定能被留下。”
“他们帮着葛志雄赢下拳赛,也能加入14k了,等葛浩文出院了,找机会让葛浩文跟他们碰个面,然后上演一出收小弟的戏码,他们就能跟着葛浩文混了。”
“8个护卫随从,都在14k扎了根,后面的酒楼就能开起来了。”
秦守业打算先把酒楼弄起来,毕竟产业不算大,葛浩文能帮着应付那些麻烦。
综合工厂这块肉太大了,葛浩文护不住,加上他爹葛志雄也够呛。
秦守业想到这,用神识联系了一下袁明河。
“那些随从的身份证,办的怎么样了?”
“三天内可以办好。”
“那个安排出国的随从,一个周之后能拿到所有证件,到时候就可以送出国了。”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
“帮我查一下,月港警界的鹰国佬,要位高权重的,最好是孤家寡人一个的。”
“三哥,你这是打算把人干掉,安排随从假扮?”
“我们的计划要提速了,我在月港待不了多久。”
“三哥,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安排人去调查。”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尸体。”
秦守业能量还剩了一些,足够制作三十多个随从了。
离开月港之前,肯定要给袁明河留下足够多的人手,毕竟后面还要安排随从去岛国和甜岛。
“三哥,我安排人去做。”
“别乱杀人!”
“三哥,你放心,月港有人做这种生意,花点钱就能买到。”
“那就好!”
秦守业掐断和他的联系之后,又联系了一下鲁班和马良这两个随从,问了一下图纸的进度。
综合工厂的图纸全都搞定了,酒楼的建筑图纸也弄好了,他们在画每一层的设计图了。
秦守业让他们一定要画仔细一些。
毕竟他要根据那些图纸,去生成工厂和酒楼,要是有一点差错,后面修改就费劲了。
联系完他俩,秦守业才放空大脑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秦守业被佣人叫了起来。
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就下了楼。
到了楼下,其他人都在。
“守业,昨晚上休息的怎么样?”
秦守业冲袁天良笑了笑。
“睡得挺香的。”
“你昨晚回来的晚,我就让他们晚点开饭……”
“太姥爷,不用等我,你们该吃吃。”
秦守业客套了一句,他们就去餐厅吃饭了。
他刚吃了没几口,刘三旺就冲着他开了口。
“守业,你……给家里拍电报没?”
“等会就去,这几天没顾上。”
“吃了饭,我带守业去,正好我还有事需要守业帮忙。”
袁正抬头把话接了过去,今天出去的理由又有了。
袁天良眉头皱了皱。
“你让守业帮你什么忙?”
“你不是要带着守业,去帮你打架吧?”
“爷爷,我有个朋友,他父亲病了!守业医术那么好,我带他过去试试。要是守业能给他把病治好,能小赚一笔。”
“内地的条件不好,挣的钱也少!守业多挣点钱,回去之后日子也好过一些。”
袁正说完,袁天良就笑了。
“不错,你想的倒是挺长远……守业,你想去吗?”
秦守业急忙点了点头。
“去,能挣钱的事情,我肯定去。”
“那就行……袁正,你照顾好守业。”
“爷爷你就放心吧。”
他们说完,铁小妹接着开了口。
“守业,这不是在龙城……你出去了,多听你小舅的话,别惹事。”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饭,秦守业就跟着袁正出门了。
袁明河也出了门,他要做的事情可真不少!
秦守业让袁正开车去了鲁班那。
到了地方,秦守业就把他打发走了。
“你去忙你的事情,你爸那有不少事。”
“三哥,车留给你?”
“不用了,我等会去买一辆。”
秦守业说完就转身进了唐楼。
他去二楼找了一下鲁班,看了一下他俩画的图纸,指出了一些不满意的地方。
说完图纸的事情,秦守业就离开了。
他下了楼,沿着街道走了没多远,就伸手拦下了一辆黑色的奥斯汀出租车。
秦守业打开车门上了车,刚坐稳司机就开了口。
“先生,去哪?”
“我要买车。”
“先生,您要买什么车?”
“奔驰。”
“老板,您是要现车还是可以等一些日子?新车还是旧车?”
“新的!要现车,我着急用。”
那个司机看了一眼秦守业腿上的黑色背包。
这个背包是秦守业在楼上的时候,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来的,里面装了五十万的港币。
“老板,在月港买奔驰,只能去仁孚行。”
“嗯,去吧!”
司机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目的地,秦守业付了车钱。
一共4块港币。
秦守业下了车,看车子开出去,然后笑了笑。
刚才在车上,他的感知技能,感知到了那个司机的恶意。
那股子恶意时有时无的!
秦守业明白,那个司机应该是听到他要买现车,又看到他手里的背包,猜到他包里有钱了。
那个司机想要抢劫他……
“还好你聪明,没有拉我去什么偏远的地方,要不然……”
“你小子捡了一条命!”
秦守业嘀咕了两句,转身进了仁孚行。
他进去之后直接找了工作人员。
“我要现车,付了钱就能开走的那种。”
“先生,我们这有好几款……”
“我要最好的!”
秦守业现在不差钱。
那个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先生,我们这有一辆220SE顶配奔驰,是一个客人预定的,他交了定金,但没有来付尾款,也没有来提车……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一辆……”
“不介意!带我去看看车!”
“好的先生,这边请!”
秦守业跟着他去看了一下那辆车。
车身是现在最流行的浮筒式造型,线条圆润又修长,没有多余的棱角,却透着一股沉稳大气。
车头直瀑式镀铬中网锃光瓦亮,中央立着三叉星车标。
圆形大灯嵌在车身里,下方还装了雾灯,配上一整条贯穿车身的镀铬饰条和白壁轮胎,一看就是顶级豪车的派头。
拉开车门,一股真皮和胡桃木的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先生,你可以进去看看,里面都是真皮座椅。”
工作人员伸手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守业坐进去感受了一下,确实比吉普车的座椅舒服。
他转头看了一下车里的内饰。
内饰全是深棕色真皮,触感厚实柔软,仪表台、门板、中控全是亮面桃木饰板,纹路清晰,做工考究。
方向盘粗壮,辐条上镶着镀铬装饰,挡杆是怀挡设计,不占地方。
仪表盘中央有一块圆形时钟,旁边转速表、时速表、油表、水温表一应俱全。
车上还有空调和收音机……
“先生,您觉得这款车怎么样?”
车门没有关,那个工作人员站在外面,弯着腰,笑着问了一句。
“还不错。”
“先生,您要是能等一段时间的话,我们还有更好的……”
“不用了,就这辆!多少钱?”
“先生,这辆车售价十四万港币。”
“它搭载的是2.2升六缸燃油喷射发动机,比普通220S动力更足、行驶更平顺。标配真皮座椅、暖风、收音机,空调和电动前窗也都选装好了。后排空间宽敞……”
那个工作人员怕秦守业被价格吓到,急忙开始介绍起了这辆车的卖点。
秦守业从车里出来,冲着他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这辆车我要了。”
“我不用你给我什么优惠,我需要你现在帮我办好牌照,让我今天能把车子开走。”
那个工作人员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先生,牌照今天办不好,但你可以把车开走,我给你临时牌照,等牌照办好,我可以送到你家里去。”
秦守业点了点头。
“能开走就行。”
“那先生,我们这边办手续吧。”
秦守业点点头,跟着他去交钱办手续了。
交钱的时候,除了十四万的车款,还有1600块的第三者强制险,1400块的牌费。
“先生,强制险是法律规定的,不交这个,拿不到临时牌照,也办不到牌照。”
秦守业没想到这时候月港就有强制险了。
还有那个牌费,他也有些不理解。
“这个牌费是什么费用?”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都不知道?他是月港人?他粤语说的这么好,应该是月港人……为啥这都不知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先生这个牌费……是按排量分档的年度规费,是月港政府收了,拿去维持道路管理、车辆登记等公共开支的。”
“也可以理解成行车税。”
秦守业点了点头,打开背包把钱掏了出来。
“先生,临时牌照费100……我给您免了。”
秦守业撇撇嘴,蚊子再小也是肉,能省一百是一百。
“谢谢……我需要你帮我把油加满,我可以支付油钱。”
“先生,油箱我们会帮您加满的,不用您额外支付费用。”
秦守业点点头,把钱数好递给了那人。
半个多小时后,秦守业开车离开了这。
他把袁明河家的地址留下了,等他们办好牌照,会送过去。
秦守业开着刚提的奔驰220SE,沿着中环的街道慢慢溜达。
真皮座椅坐着确实舒坦,方向盘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他在龙城开的吉普车稳当多了。
“今天没什么事……去买点老物件,补充一下能量。”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油门往下踩了踩。
他没急着去哪家店,先顺着街边慢慢看,月港的典当行和古玩店大多扎堆,尤其是在德辅道中和皇后大道中一带,门面一个挨着一个,有的挂着“某某典当”的木牌,有的写着“古玩字画”的招牌,看着就挺有年头。
逛了一会,他把车子停到了一家叫“瑞宝斋”的古玩店门口。
门面不算大,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木头香味混在一起。
店里摆着不少瓷瓶、玉器、字画,柜台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低头擦着一个瓷碗。
老头抬了抬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挺体面,便客客气气地开了口。
“先生随便看,有看中的可以拿起来瞧瞧,小心点就行。”
秦守业点点头,顺着柜台慢慢逛。
架子上的瓷瓶大多是清代的,康熙青花、乾隆粉彩都有,还有些民国的仿品。
他拿起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小罐,入手沉甸甸的,釉色温润,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宝瞳开启,是真品。
“老板,这个罐子怎么卖?”
老头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
“先生好眼光,这是康熙年间的青花小罐,保存得完好,没磕没碰。一口价,八千港币。”
秦守业心里感叹了一下,内地和月港的价格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这么一个小罐子要8000港币!要是国内,二三十就拿下了。
这价格在月港也不算贵。
他没讨价还价,直接点头。
“行,包起来吧。”
老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连忙拿出油纸和布,小心翼翼地把罐子包好。
付了钱,秦守业把罐子放到随身的背包里。
接着他又看中了一幅清代的山水画,画工细腻,题跋也清楚,老头要价一万二,他也直接拿下。
把画收好,他就出了瑞宝斋,他上车把背包里的东西收进系统空间,接着下车进了旁边一家“恒昌典当行”。
典当行里比古玩店热闹些,有几个人正在跟店员谈价钱。
柜台很高,店员站在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客。
秦守业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有没有老物件?玉器、瓷器、字画都行。”
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光鲜,不像缺钱典当的,反而像是来淘货的,连忙说道。
“先生要什么样的?我们这儿有不少好东西,您跟我到后面看看。”
秦守业点点头,跟着店员进了后屋,里面摆着几个货架,上面放着各种典当来的物件。秦守业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汉代的玉璧,青玉质地,上面雕着谷纹,虽然有些沁色,但品相不错。
“这个玉璧怎么卖?”
“先生好眼力,这是老主顾典当的,说是汉代的。到期没来赎当,现在能卖给您……您要是诚心要,一万五港币,不二价。”
秦守业拿起来摸了摸,玉质温润,雕工古朴,确实是汉代的风格。
他没犹豫,直接付钱。
“行,我要了。”
店员见他出手大方,又给他推荐了一个唐代的三彩马,虽然个头不大,但造型生动,釉色鲜亮,要价两万三,秦守业也一并买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守业转了七八家店,有古玩店也有典当行。
在一家叫“宝成轩”的古玩店里,他淘到了一个宋代的汝窑小盏,釉色天青,开片自然,老板要价五万港币,他砍到四万八拿下。
在“协成典当行”,他买了一个元代的青花高足杯,还有一个明代的宣德炉。
甚至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他找到了几件唐代以前的青铜器,一个战国的青铜剑,还有一个商代的玉琮,老板不懂行,要价不高,两件加起来才三万港币,秦守业捡了个大漏。
每买一些,他就上车,将其收进系统空间。
他买东西也不墨叽,看中了问价,价格合适就直接付钱,老板们都喜欢跟他这种爽快人做生意,有好东西也愿意拿出来给他看。
因为这个,他才能买到那么多好东西……
逛到下午三点多,秦守业觉得差不多了,系统空间里已经收了八百多件老物件,从商代的玉器、战国的青铜器,到唐宋元明的瓷器、字画,甚至还有几件清代的官窑瓷器。
系统奖励的港币,他全都花了,甚至还花了不少鹰酱币。
那些老板倒是更愿意收鹰酱币……
秦守业看了看手表,打算最后逛一家典当行就回家,正好看到前面有一家“同福典当行”,就拐了进去。
这家典当行规模不大,里面没什么顾客。
秦守业进去没一分钟就出来了,不是里面没东西卖,而是里面的人态度不好,说话像是吃了枪药似的,说话还阴阳怪气的,他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人赚他的钱。
秦守业刚从同福典当行出来,步子迈得有点大,没注意到门口侧身走过的人,胳膊肘直接撞在了一个女人肩膀上。
“哎哟!”
女人痛呼一声,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里攥着的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是一把带着刀鞘的匕首。
秦守业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着你,没摔着吧?”
女人站稳身子,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秦守业动作比她快,弯腰把匕首捡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刀鞘看着就不是凡品。
刚握住刀鞘,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现含有特殊能量物品,是否吸收?”
秦守业心里一动,这匕首竟然有特殊能量?他没急着点吸收,而是把匕首递还给女人。
“你的刀,拿好。”
女人接过匕首,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泛白,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有点难掩的窘迫。
秦守业打量了她一眼,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还有些红肿,看着像是常年干重活的。
她的五官轮廓很鲜明,眼睛又大又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着有点像少数民族的模样。
“你这刀,是要拿到典当行去当吗?”
秦守业开口问道。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
“嗯。”
“我挺喜欢这把匕首的,可以卖给我吗?”
女人抬头打量了他一下。
“我出价比典当行的高!”
“打算当多少钱?”
女人抿了抿嘴唇,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
“想……想当两百块。”
秦守业愣住了,他刚才拿在手里就感觉到这匕首不一般,刀鞘看着是银子打的,上面还镶嵌着东西,怎么也不止两百港币。
他这一愣,可把女人吓坏了,以为自己要多了,连忙摆手。
“要是多了,一百也行,五十……五十也可以的,我就想换点钱应急。”
秦守业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是多了,是太少了。这刀我看着不错,我愿意给你两万港币,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把匕首的来历。”
他心里打着算盘,这匕首有特殊能量,搞清楚来历,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类似的物件,补充能量可比淘老物件快多了。
“两……两万?”
女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不敢相信,手里的匕首都差点没拿稳。
“先生,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真给你两万。”
秦守业指了指旁边停着的奔驰车。
“上车说吧,这儿人多,说话不方便。”
女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身体瞬间绷紧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紧张。
“你别害怕。”
秦守业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解释。
“我就是想问问匕首的情况,没别的意思,不会对你做什么。”
女人急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不是……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身上脏,把你的车弄脏了。”
“没事,车就是用来坐的。”
秦守业带着她走过去,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上来吧,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你慢慢说。”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秦守业不像坏人,又想到家里等着用钱,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后座,还特意把衣角往身上拢了拢,生怕蹭到座椅。
秦守业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下,这样一前一后的距离,能让女人稍微放松一些。
他发动车子,缓缓往前开了一段,找了个路边的树荫停下,才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娜依。”
“叶娜依,”
秦守业重复了一遍。
“你的名字真好听,像少数民族的名字,说话也带了点口音。”
叶娜依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我是佤族人,老家在西南边境的阿佤山。”
“佤族?”
“是的,以前打仗的时候,我父亲参军了,跟着部队打仗,打了好几年才把我从寨子里接出来。后来他带着我到了月港,没过几年就生病去世了,我就在这儿嫁人生子了。”
秦守业问道:“那这把匕首,是怎么来的?”
提到匕首,叶娜依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轻轻抚摸着刀鞘上的绿松石。
“这把匕首是我们寨子里的头人族长送给我的。我父亲参军那几年,我年纪小,在寨子里没人照顾,都是族长照顾我。他说我父亲是为了国家打仗,不能让我无依无靠,对我特别好,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
“后来我父亲来接我,要带我去月港,离开寨子的时候,族长把这把匕首送给了我,说让它替他保护我,刀鞘和刀柄都是族里最好的银匠打的,上面的绿松石和珊瑚也是寨子里珍藏的,族长说它能辟邪,还能保佑平安。”
秦守业静静地听着,心里感慨万千。
他这会想到了上一世看到的一篇文章。
53年的时候,佤族的6个头人族长写信到龙城,问国家还要不要他们,要是不要请回信告知。
那些佤族人世代守在祖国西南最偏远的边境,历经外敌侵扰、时局动荡,却始终认定这片土地是龙国的,阿佤人是龙国人。
清末的时候,他们反抗侵略者。
抗战时期,他们自发组织游击队,守土不退。
龙鹰勘界的时候,十七王联名宣告,世守此土,寸土不让。
阿佤山没有城墙,佤族人民就是移动的界碑。
没有重兵,木鼓一响,全族皆兵。
他们不怕苦,不怕穷,就怕被祖国遗忘。
那句“请回信”,道尽了边疆民族对家国最纯粹、最执着的依恋。
秦守业想到这些,鼻子就是一酸。
“那你现在,怎么会想着把它典当了?”
提到这个,叶娜依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我儿子今年五岁了,前阵子突然发烧,烧了好几天都不退,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肺炎,要住院治疗,光住院费就要不少钱。我丈夫身体本来就不好,常年咳嗽,干不了重活,只能在码头做点零活,赚的钱刚够糊口。”
“儿子一病,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我们住的是笼子房,一个月房租要三十块,这个月的房租实在交不上,我们被赶出来了,说再交不上钱,就不让我们回去了。我丈夫这几天着急上火,病情也加重了,连床都下不了,他带着孩子,只能躺在朋友家门外的过道里。”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把这把匕首当掉,换点钱给儿子交住院费,给丈夫买点吃的和药,再凑点房租,能让我们有个地方住就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怕弄脏座椅,急忙抬胳膊用袖子擦了擦。
秦守业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
笼子房他知道,就是木质床架外罩铁丝网,高一米半,长两米,宽八十厘米,上下铺堆叠,像货架一样排满整个房间,住起来特别憋屈。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沓港币,每沓一万,转身递给叶娜依。
“这是两万港币,你拿着。匕首你也留着,这是你们佤族的宝贝,也是你父亲和族长对你的期望,不能轻易卖掉。”
“不过,你把匕首再给我瞧瞧……”
叶娜依看着递过来的港币,愣住了,半天没敢接。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这么多。我只要够交房租、给孩子看病就行,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
秦守业屁股离开座位一些,把钱塞进她手里。
“孩子看病需要钱,你丈夫的病也得好好治,再找个像样的地方住,别再住笼子房了,对孩子不好。剩下的钱,你可以做点小生意,不用再这么辛苦了。”
叶娜依握着厚厚的港币,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哽咽着开了口。
“谢谢你,谢谢你先生。你是好人,大好人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
“你只要好好照顾孩子和丈夫,把日子过好就行。对了,你知道你们佤族还有谁在月港吗?或者说,还有谁有类似的匕首或者其他老物件?”
叶娜依擦了擦眼泪,仔细地想了想。
“我们寨子里当年有几户人家也跟着部队出来了,来月港的没几个,这么多年我们也没联系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至于类似的匕首,我们佤族的勇士基本上都有一把,是族里给的,用来防身和打猎,不过都没有我这把珍贵,我这把是族长亲自送的,上面的绿松石和珊瑚都是最好的。”
秦守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主意。
“如果你以后遇到老乡,或者知道谁有这样的老物件,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可以高价收购,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
叶娜依连忙点头。
“好,好,我要是遇到了,一定告诉你。先生,你家住哪?等我有消息了,好联系你。”
秦守业把袁明河家的地址和电话写到纸上,递给了她。
“你要是有消息,可以打这个电话,或者直接去这个地址找我。我要是不在,你就找一个叫袁明河的,就说秦守业让你去的。”
叶娜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纸,贴身收好。
“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不用客气。”
“你把匕首再给我看看……”
叶娜依急忙将匕首递给了他。
秦守业握住匕首,低头把玩起来,同时给系统下令,让系统开始吸收了。
“叮,能量吸取中,请稍候……”
七八分钟后,系统的提示音依旧没有响起,秦守业有些着急了。
好在叶娜依没有催他。
又过了七八分钟,系统的提示词才响起来。
“叮,吸取完成,本次吸取能量384兆2393亿5920万4920点,450兆4890亿2384万4481点。”
“叮,吸取触发特殊奖励,奖励特殊道具,战力卡。”
“战力卡,使用后,宿主所属国的军队,战斗力永久增加50%。”
秦守业眼睛一瞪,差点没喊出来。
卧槽!我勒个大槽!
他用神识问了系统一句。
“系统,这个战斗力增加50%,是真的?怎么个增加法?”
“所有战斗人员,身体各项属性都会增加,所有武器装备威力也会提升。”
系统的回答让秦守业高兴坏了,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是做梦……真尼玛疼!
秦守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身把匕首还给了叶娜依。
“这把匕首,你好好保存着。”
“秦先生,你……你收下吧,我都拿了你的钱。”
秦守业把匕首硬塞给了她。
“这把匕首对你意义非凡……你留着吧!”
“钱就当我借给你的!你以后好好工作,等有了钱,再还我也不迟。”
叶娜依点点头,把匕首接了过去。
“秦先生,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你丈夫和儿子在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叶娜依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我懂医术,我跟你去看看,他俩的病或许我能治!”
“车后备箱里也有一些药,我看看他们的具体情况,可以给你一些药。”
秦守业从匕首里一下子吸取了那么多能量,还获得了一个牛掰的道具,这个恩情要还!
两万港币可不够……
“秦先生,你真的会治病?”
“嗯,我医术挺好的。”
“那麻烦您了……”
叶娜依报了个地址,在上环的一条老街上。
秦守业发动车子往西开,沿途的街景越来越老旧,唐楼一栋挨着一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挂在半空。
开了约莫二十多分钟,车子停到一栋斑驳的唐楼前。
这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红砖都褪了色,楼道口堆着不少杂物,一股潮湿的霉味飘了过来。
俩人下了车,叶娜依在前头带路,秦守业跟在后面往里走。
楼道又窄又暗,台阶上满是污渍,踩上去咯吱作响。
上到二楼,过道里光线昏暗,堆着不少破旧家具和纸箱,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饭菜味。
老远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叶娜依加快脚步走过去,秦守业跟着凑上前,就看到两个人蜷缩在过道角落。
一个男人靠在墙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都带着喘,看着虚弱得很。
他怀里抱着个小男孩,约莫八九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头发枯黄,正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咳得身子都蜷缩成了一团。
“大发,小柱,我回来了。”
叶娜依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急切。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到叶娜依,又打量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秦守业,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位是?”
“他是秦先生,是个大好人。”
叶娜依连忙介绍。
“我本来想把匕首当了换钱,多亏了秦先生,给了我两万块,还说会医术,特意来给你和小柱看病。”
石大发一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子太虚,刚一动就晃了晃,差点摔倒。
秦守业连忙上前扶住他。
“别乱动,你身子虚,坐着就行。”
“秦先生,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石大发声音沙哑,眼里含着泪,挣扎着就要给秦守业磕头。
“我们一家子遇到您,真是上辈子积了德。”
“快别这样。”
秦守业赶紧拦住他。
“举手之劳而已,再说这过道也不是看病的地方,风大还脏,对孩子病情不好。你们跟我下楼,去车上说。”
石大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还在咳嗽的石小柱,叶娜依则赶紧收拾起墙角的一个破旧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个缺口的搪瓷碗,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一行人慢慢下楼,到了楼下,秦守业打开后座车门,让石大发抱着孩子坐进去,自己则坐到副驾驶,回头说道。
“把胳膊伸出来,我给你们把把脉。”
石大发依言伸出胳膊,秦守业伸手搭上去,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感觉到脉象微弱无力,明显是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亏虚。
他又让石小柱也伸出小手,小家伙的脉象急促,带着肺热的迹象,果然是肺炎没错。
“问题不大,我能治。”
秦守业收回手,从背包里拿出针灸包。
“针灸一下,很快就能好。”
叶娜依和石大发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将信将疑,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秦守业。
秦守业打开针灸包,拿出酒精棉给银针消了毒,先给石大发在手腕、胸口和足三里几个穴位扎下银针,又轻轻捻动了几下。
接着又给石小柱在手指、胸口和后背的穴位扎了针,小家伙一开始还有点害怕,紧紧攥着石大发的衣服,后来见不怎么疼,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扎完针,秦守业假装在旁边观察了十几分钟,起针的时候给他俩用上了治愈技能。
这爷俩消耗了秦守业81万点能量。
秦守业不动声色地收回最后一根银针,石小柱突然咳嗽了两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之前那种蔫蔫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爹,我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
石小柱声音清脆,精神头十足。
石大发也感觉好多了,浑身暖洋洋的,之前那种浑身无力、喘不上气的感觉没了,身上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劲。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满眼惊喜地开了口。
“我也好了!身上一点都不难受了,秦先生,您这医术也太神了!”
叶娜依看着丈夫和儿子瞬间好了起来,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把石大发拉下车就要给秦守业磕头。
“秦先生,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别别别,快起来。”
秦守业连忙下车拦住他们。
叶娜依抹了抹眼泪,从怀里掏出那两沓港币,递到秦守业面前。
“秦先生,钱您拿回去。您都帮我们治好了病,我们不能再要您这么多钱了,再说我们现在身体好了,能干活挣钱了。”
秦守业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钱你们拿着,我一个人也用不上这么多。你们一家三口还要租房子,还要吃饭,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得买点好东西补补。等以后日子过好了,要是真想报答我,以后有机会,再帮我几把这样的匕首,让我好好瞧瞧。”
叶娜依还想推辞,石大发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道。
“秦先生一片好意,我们就收下吧,以后好好干活,等有能力了再报答秦先生。”
叶娜依这才把钱收了起来,眼里满是感激。
“秦先生,谢谢您。”
秦守业点点头,指了指后备箱。
“把你们的包袱放后备箱,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叶娜依好奇地问了句。
“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