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河’知道他要去干嘛,点点头答应了。
刘三旺也知道,但铁小妹回头问了一句。
“守业,你去哪?”
“小舅妈,我出去一趟,去拿咱们带的那一箱礼物。”
铁小妹眉头皱了皱。
“他们不是给送过来吗?”
秦守业摇了摇头。
“我没告诉他们咱住这儿,他们之前给我说了个地方,让我过去拿。”
铁小妹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
秦守业嗯了一声就要走,袁正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守业,你第一次来月港,对这边不了解,我跟你去吧。”
不等秦守业拒绝,袁正就走到了他身边。
“小舅舅,我自己去就行,司机开车,他知道咋走。”
“我也没啥事,我陪你去!”
袁正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守业,让你袁正哥陪你去吧,你自己去我也不放心。”
铁小妹开了口,秦守业就不好说啥了。
“那行,就麻烦一下小舅舅。”
秦守业说着转身上了车。
他跟袁正一块儿坐到了后排。
车门关上,袁正板着脸吐了两个字出来。
“开车。”
司机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车子还没开下山,司机问了一句。
“先生,我们去哪?”
秦守业刚要开口,袁正就先开了口。
“去怡和街海边。”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他去拿东西,袁正说地址?
“小舅舅,我要拿的东西不在你说的那个地方!”
“咱们去这,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袁正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该来!”
秦守业在他眼里看到了杀意。
大爷的,这孙子是想杀他!
之前还犹豫要不要用随从替换他呢!
正好,把他杀了,用他尸体制作一个随从,替换掉他。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回去之后,你想办法带着你三舅他俩回内地,越快越好!”
“第二个选择……我送你下去!”
秦守业有些无语,他就没见过这么赤手空拳威胁人的。
“我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我给你两万港币,这一笔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你要是选第二个,你死了……他俩也活不成!”
秦守业没急着动手,身子往后面一靠,拿出烟点了一根。
袁正眉头皱了皱。
他不抽烟,而且不喜欢烟味。
但他没有阻止秦守业,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秦守业需要抽根烟,好好想一下。
秦守业抽了几口,开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找我说,而不是找我三舅?”
“我看得出来,他俩听你的,而且你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种胆怯的感觉,你不像是第一次来月港……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内地人。”
“你说的话,他俩会听。”
“为什么让我们回去,而不是把我们三个都干掉。”
袁正眉头皱了皱。
“我大伯,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不想杀她。”
秦守业有些无语,这是恩将仇报的典型啊!
铁小妹的父亲为了他而丧命,他反过头来要赶铁小妹走,甚至还要杀她。
“你们回内地,对大家都好!”
“是为了袁家的家产?”
袁正没有否认。
“没错!袁家的家产都是我的!”
“你还有个妹妹!”
“没关系,她早晚要嫁人的。”
“我有个朋友,他家比我家有钱,等小妹大学毕业,她就可以嫁过去当太太。”
秦守业摇了摇头,这小子自己亲妹妹都算计。
“走吧,离开月港,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
“你能给多少?”
“五万港币……这是最后的价格,你要是不同意……等会到了地方,你就没机会了。”
秦守业把烟头捏灭,丢出了车窗外。
“五万有点少了。”
袁正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想要多少?”
“给我五亿……”
“我可以烧给你!”
“别着急,我说的是鹰酱币。”
袁正眼里的杀意变浓了。
“你非要走一走黄泉路……那你就别怪我了。”
“你不怕司机回去告诉你爸?”
“阿旺是我的人。”
前面开车的司机轻轻点了点头。
“小伙子,五万港币不少了,足够你在内地吃喝一辈子了!”
“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拿钱回去好好活着,不好吗?”
秦守业心里叹了口气。
唉……这三兆能量是不得不花了。
秦守业转头看向了车窗外,没再搭理他俩。
袁正也没再问什么,车子就那么往前开。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到了路边。
“到了,下车!”
袁正和司机打开门下了车。
秦守业撇撇嘴,也跟着下了车。
海风吹过来,他闻到了咸腥味,转头看过去,他看到了一个废弃的码头。
秦守业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适合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他正看着呢,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辆浅青色的福特面包车停到了路边。
车门打开,车里冲出来六个壮汉,五个提着砍刀,一个手里握着双管猎枪。
那六个人冲了过来,直接站到了秦守业身前,把他给围住了。
秦守业没有多惊讶,这辆车从他们下了山,就一直跟在后面。
他早就猜到是咋回事了。
袁正一个大少爷,不会亲手做杀人这种事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拿钱,回内地!”
“我可以……给你十万港币!”
秦守业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缺钱。”
“你这是逼我杀了你……你死了,你三舅他俩也活不成。”
“你想好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想好了……这个废弃码头,是你们给我选的风水宝地吧?”
袁正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那一丝犹豫被狠辣所替代。
“带他进去!”
袁正说完,就有两个壮汉上来拧住了秦守业的胳膊。
“别动,不然现在就砍了你!”
“嗯,我配合……”
秦守业没有挣扎,他也不想在路边动手。
袁正和那个司机在前面走,那六个人带着秦守业跟在后面。
他们朝着码头上那几间废弃的房子走了过去。
破破烂烂的水泥台子,到处都是裂缝,长满滑溜溜的海苔,稍不留神摔进海里。
几根烂木桩歪在海里,挂着破渔网,风一吹晃来晃去。
地上全是烂木头、破箱子、黑淤泥,踩上去又黏又沉,脚步声直接被吃掉。
他们走到那几间破房子前,袁正停下了脚步。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拿钱,带着他们回内地!”
“你废话真多,要杀就快点动手!”
“你真不怕死?”
“我死不了!”
“少爷,跟他废什么话,把他剁了丢海里喂鱼!”
拿枪的那个人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还用枪管怼了一下秦守业的脑袋。
秦守业转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拿老子脑袋当台球,等下就让你丫的去喂鱼!
“把他带进去,给他个痛快!”
袁正一挥手,秦守业就被推进了屋。
屋里骚气轰轰的,还有几坨人类排泄物……
“小子,袁少爷心善,让我给你个痛快……要不然我非得把你片成片……”
“你废话真多!”
秦守业双手用力,挣开了那俩人的手。
接着他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两把短刀。
噗噗噗……滋滋滋……
五秒不到,屋里多了六个喷血的脖子!
不等他们都倒地,秦守业蹿了出去。
那个司机阿旺满眼惊恐,他来不及做什么,脖子上就多了一条血线,下一秒鲜血就滋了出来。
“你……”
袁正的双眼还没被恐惧之色占据,秦守业就薅住了他的头发。
“我怎么了?”
“你……你怎么……杀人……”
“废话,你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能杀你?”
秦守业说完这句话,伸手打晕了他。
“先不杀你,你还有点用……”
秦守业说完就去收拾尸体了。
7具尸体,他收了6具进系统空间。
拿枪那人的尸体,他没有动。
他神识进入系统空间,用低阶随从制造机,制作了6个低阶随从出来。
6个低阶随从,耗费能量6兆!
“之前那8个低阶护卫随从,一个是1.5兆,来到月港之后,已经消耗了18兆能量了。”
“唉……再多的能力也扛不住这么花啊。”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接着就给那6个随从塑造了一下外形和样貌。
每个随从都有不同的外形和样貌,对应六个不同的身份。
设定好之后,他将其放了出来。
其中两个成了司机阿旺和袁正的模样。
秦守业给他们每人配了一把合金大刀。
接着他出去把袁正给弄醒了。
“别……别杀我……我给你钱。”
袁正睁开眼就开始求饶,秦守业撇撇嘴。
就这点胆子?
刚才腹黑大佬的尿性呢?
秦守业拽住他后脖领子,把他拖到了门口。
屋里那6个随从已经站到了那具尸体旁边。
“你……你们……”
“这是你的人?”
“阿旺……你不是死了吗?”
“他……他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秦守业低头冲他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卷胶带,把他的手脚都给缠上了,还有他的嘴巴。
“呜呜呜……呜……”
袁正用力地挣扎着。
“别动,请你看一场戏!”
秦守业说完一招手。
那六个随从动了……他们手起刀落,刀子进肉的声音响起!
袁正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了,身子扭动的更厉害了。
秦守业按着他的肩膀,他只能原地扭动,没办法后退分毫。
“呜呜……呜!”
“呜……”
“别激动,好好看!”
那六个随从力气大,手里的大刀质量又好,一刀下去,肉和骨头全都能砍开!
三分钟不到,一具尸体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袁正已经被吓得有点精神崩溃了,裤裆里湿了一片,热乎乎,黏糊糊,骚气烘烘,臭烘烘……
屎尿屁你争我抢的登台亮相了……
又过了五六分钟,那具尸体变成了一堆烂泥……
秦守业拽着袁正的衣服,把他拖去了旁边那间屋里。
那个跟他长相差不多的随从也跟着过去了。
“交给你了,问清楚他的事情,生活习惯,认识的人……你以后要假扮他。”
那个随从点了点头。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张实话卡出来。
“问完之后,用这个卡,再问一遍。”
“问完杀了他!尸体带上。”
那个随从点了点头,把卡片接了过去。
秦守业转身出去,迈步走到了另外一间屋的屋门口。
“你们,把这些丢海里,喂鱼!”
秦守业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迈步走到了岸边的公路上,钻进了那辆面包车里。
他进去换了一套衣服,然后下去把车子收进了系统空间。
接着他坐上了袁家那辆车,开着车门,面朝外面,点了一根烟。
“袁天良这也不算是绝后,还有两个孙女呢。”
“袁雪要是做什么伤害小舅妈的事情,那他就只剩一个孙女了。”
“好歹也算是给他留后了!”
“假扮阿旺的随从……还是别回去了,假扮袁正的,还能从袁正嘴里问出来一些事,装失忆也有人信。那个假扮阿旺的,他是啥都不知道啊。”
秦守业皱着眉思考起来。
等下回袁家,要演一出戏。
假扮袁正的随从,要受一些伤,最起码要伤到脑袋,不然咋失忆?
阿旺要失踪……
就说他们遇到了袭击,袁正受伤,阿旺被砍死了?
“算了,还是说走散了吧!”
“回头找不到阿旺,袁天良最多觉得人死在什么地方了,最多是报警,让警察查一查。”
“月港的警察现在是什么德行?报了案,他们只想着捞好处,怎么会认真调查!”
“就这么办了!”
秦守业嘀咕了几句,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装着礼物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砰!
后备箱盖子盖好,秦守业又回到了车上。
十几分钟后,那五个处理碎肉的随从走了过来。
秦守业意念一动,把他们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接着他在车上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袁正’才过来找他。
“三哥,事情都办好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我要在你脑袋上弄一些伤出来,假装受伤了……我会开车拉你回家,等你醒过来,你就这么说……”
秦守业跟他对了一下口供!
‘袁正’点了点头。
“三哥,我记住了。”
秦守业点点头,从系统空间里拿了一把系统奖励的合金刀出来。
‘袁正’也很痛快,拿起刀就照着自己脑袋砍了几下。
他是随从,防御力高,但那是针对外力的防御,他自己动手,还是可以轻易弄伤自己的。
就像是秦守业一样,他身体防御力也很高,普通刀剑伤不到他,但他可以通过意念控制皮肤强度……
‘袁正’脑袋上出现了几个大包,还有一个一指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秦守业也没掏纱布,直接把上衣扯开,简单的给他包了一下。
他让‘袁正’躺到后座上,他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秦守业直接开车回了袁家。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到了袁家豪宅门口。
他着急忙慌的下了车,抱着受伤的‘袁正’跑了进去。
院里有个佣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吼了起来。
“大少爷受伤了!”
秦守业跑到屋门口,假装气喘吁吁的进了屋。
袁天良他们正在沙发上聊天呢,看到他抱着‘袁正’进来,先是一愣,然后都站了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了!”
“袁正怎么了?”
“我大哥受伤了!”
“我房间有药……我先带他上去!”
秦守业抱着人上了楼,直接进了他那个房间。
接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个手提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了一些纱布,酒精棉,绷带, 金疮药出来。
他把那些东西放到床头柜上,袁明河两口子带着袁雪冲了进来。
袁明河两口子也是随从假扮的,秦守业进屋的时候,他俩就感知到了袁正的情况,知道他是同类了。
可袁雪不知道啊!
她冲到床边,噗通就跪下了,伸手抓住了袁正的手。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大哥你醒醒……”
“我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弄伤了他?”
袁雪冲着秦守业吼了起来。
“不是,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人,他们拿着刀和枪,打劫我们,还要抢我们的车。”
“谁!他们是谁!”
秦守业没搭理袁雪的质问,伸手把袁正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后脑勺朝上对着众人。
他扯掉袁正头上的衣服,那道一指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杂着灰尘和碎头发,看着挺吓人。
“你别动他!赶紧送医院啊!”
袁雪爬起来就想拽秦守业的胳膊,秦守业侧身躲开,刚要开口解释,刘三旺和铁小妹扶着袁天良走了进来。
老爷子一看到孙子脑袋上的血,腿都有点软,刘三旺赶紧扶稳了他。
“爷爷,您慢点,别着急。”
“正儿!我的正儿啊!这是咋弄的?满头是血!”
袁天良声音都发颤,指着秦守业问了句。
“你干啥呢?快停手!赶紧送医院!”
袁明河和姜小娥也跟着附和。
“是啊守业,这可不是小事,脑袋上的伤马虎不得,还是送医院让医生看看放心。”
袁雪的声音也提高了几个调门。
“爷爷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快停手?要是我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秦守业手里拿着酒精棉,没停下动作。
“太姥爷,不用送医院,我懂医术,会治病,我这有金疮药,治外伤比医院的药管用多了。再说医院那一套,又是打针又是包扎,折腾半天也未必有我这药见效快。”
“你胡说!”
袁雪急得跳脚。
“医院有专业的医生和设备,你能比他们还厉害?”
“小雪妹妹,你别不信!”
铁小妹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袁雪的胳膊。
“守业的药是真管用,你姐夫之前受伤,就是用了守业的金疮药,三天伤口就结痂了,好的可快了,连疤都没怎么留。”
刘三旺也跟着点头,扶着袁天良往床边凑了凑。
“爷爷,我那伤口比大哥要严重的多,守业给我敷了药,又缠了绷带,没几天就长好了。他不光会治外伤,还会开药针灸,我们厂里的保卫科副科长得了绝症,他几服药就给治好了。”
袁天良皱着眉,还是有些犹豫。
“可这是脑袋上的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铁小妹又补了一句。
“爷爷,他还有更厉害的呢!我们来的时候,火车上有个老首长突然晕倒了,守业说是急性心肌梗死,他给扎了几针,又给了药,老首长当场就缓过来了。那可是大人物,身边都有警卫员跟着,都夸守业本事大。”
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守业已经用酒精棉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清理得差不多了,闻言抬头说了句。
“太姥爷,我知道您担心他,可现在送医院,路上来回折腾,伤口还得继续流血,反而不好。我这药止血快、愈合也快,您就信我一次,要是处理完伤口还没好转,咱们再送医院也不迟。”
袁天良看着秦守业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看铁小妹和刘三旺诚恳的眼神,心里的犹豫少了不少。
他知道这俩孩子不会说谎,既然能治好老首长的急症,治个外伤应该没问题。
“那……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弄疼正儿。”
“放心吧太姥爷,我心里有数。”
秦守业应着,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倒了些金疮药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捂到伤口上,用手轻轻按了按,确保药粉都敷在了伤口上。
接着他拿起绷带,从袁正的额头绕起,一圈一圈往脑后缠,缠到伤口位置的时候特意多绕了两圈,固定好纱布,最后在下巴下面打了个结。
整个过程动作麻利,没花几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血已经止住了,过两天换一次药就行。”
秦守业直起身,擦了擦手上沾的药粉。
袁天良这才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孙子的后脑勺,见绷带缠得整齐,也没再渗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守业,到底出啥事儿了?你们咋会遇到抢东西的?阿旺呢?”
袁雪也跟着追问。
“是啊!那些人是谁?为啥要抢你们?我大哥咋会伤成这样?”
秦守业往旁边挪了挪,让袁天良能坐到床边,自己则站在一边,缓缓开口。
“我去拿带的那箱礼物,袁正舅舅非要跟着去,说怕我不认识路。回来的时候,车子还没开上山,就被一群人拦下了,足足有十几个,手里都拿着砍刀,还有一个扛着双管猎枪的,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跟袁正舅舅想着舍财保命,就下车想跟他们商量,说钱和东西都给他们,让他们别伤人。结果那些人根本不听,上来就抢车钥匙,还说要卸了我们的胳膊腿。阿旺是个实在人,见他们要动手,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那个拿枪的,想把枪抢下来。”
“我当时也急了,就跟剩下的人打了起来,一开始打倒了几个,可他们人太多了,手里又有家伙,我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就在我跟一个拿刀的周旋的时候,余光瞥见有人照着袁正舅舅的后脑勺来了一棍子,还有个人补了一刀,袁正舅舅当场就倒了。”
“我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阿旺了,拼命冲过去把他救下,然后抱起他上了车。那些人还在后面追,我开车的时候都能听到枪声,好在车子开得快,才把他们甩掉了。”
“那阿旺呢?阿旺是不是…… 是不是出事了?”
秦守业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抱着他上车的时候,看到阿旺还跟那个拿枪的扭打在一起,后面就没看清了。车子开出去挺远,我才敢回头看,没看到他们追上来,也不知道阿旺咋样了。”
“对了!”
秦守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那些人好像认识袁正舅舅,动手的时候,有个人喊了一声‘袁大少,我们等你好几天了’,听那意思,不像是临时起意抢劫,倒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袁天良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拍床沿。
“好大的胆!敢在我袁家头上动土!明河!你现在就去道上问问,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干的!多花点钱没关系,一定要查清楚他们的来头!”
袁明河立马应道。
“爸,我这就去,您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秦守业这时候插了一句。
“太姥爷,要不要报警啊?让警察帮忙找找阿旺,也查查这些人。”
袁天良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报警?算了吧!月港的警察就是一群土匪!上门先是要茶水费、辛苦费,给少了还不乐意。就算给足了钱,他们也不会真的去查案,顶多走个过场。”
他顿了顿,接着说。
“他们要是真查到凶手了,先不说抓不抓,肯定先去敲诈凶手一笔。凶手给的钱够多,他们就说找不到人;要是凶手不给钱,他们就把人抓起来,再回头来找我要‘办案费’,说要严办凶手,我要是不给,他们转眼就把人放了。”
袁明河点头附和了一句。
“这种事找警察,纯属白费钱还添堵。”
袁天良接着说道。
“不如找江湖上的人打听,道上的人消息灵通,只要给够好处,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干的。要是对方来头小,直接找人收拾了,让他们付出代价;要是来头大,就问清楚到底有啥恩怨,大不了破财免灾,总比让警察折腾强。”
秦守业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句。
“您说得对,月港的警察确实跟土匪没区别,我之前听人说过,有人丢了东西报警,警察不仅不帮忙找,还趁机把人家家里值钱的东西拿了不少。”
他这不是听说的,是上一世看港片看来的……
袁天良叹了口气。
“所以这种事,还得靠自己人。明河,你快去,多带点钱,跟道上的朋友好好说说,务必查清楚。”
袁明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姜小娥跟出去叮嘱了两句,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屋里剩下的人都围着袁正,袁天良拉着秦守业的手。
“守业,你再给正儿看看,他这情况到底咋样?啥时候能醒?”
秦守业俯下身,伸出手指搭在袁正的手腕上,把了把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说。
“太姥爷,问题不大,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处理好了,金疮药会慢慢发挥作用,过两天就能结痂。”
“就是他脑袋受了撞击,可能会有点脑震荡,醒来之后大概率会失忆,可能会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严重的话,说不定近期的事都记不起来。”
袁雪一听就急了。
“那我大哥醒来之后,会不会不认识我们了?他会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秦守业摇了摇头。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可能只是忘记了被袭击的事情,也有可能会忘记一些熟人熟事,说不定看到你们还能认出来,也有可能认不出来,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那失忆能治好吗?”
袁天良追问。
“会不会一直记不起来?”
秦守业解释了起来。
“这个也得看运气,有些人几天就能恢复记忆,有些人可能要几个月,还有些人可能几年十几年才能慢慢想起来,也有少数人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了。不过袁正舅舅这伤不算严重,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您不用太担心。”
袁天良还惦记着香火传承,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 那这伤会不会影响生育啊?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秦守业心里忍不住感慨,老一辈人果然最看重这个,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儿子、儿媳还有这个大孙子都是随从假扮的,不知道得气成啥样。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太姥爷,您放心,不会影响生育的。他伤的是后脑勺,没伤到下面,身体其他地方也没啥事,等伤好了,不影响结婚生子。”
“那会不会变傻子啊?”
袁雪也跟着问了句。
“我听说脑袋受伤的人,有时候会变傻。”
“不会的。”
秦守业语气很肯定。
“他的大脑没受到严重损伤,就是轻微脑震荡加外伤,醒来之后就是可能记不住一些事,思维啥的都跟以前一样,不会变傻,您俩都放心吧。”
袁天良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人没事,记不住事就记不住事,慢慢养着总能想起来。”
他转头对刘三旺和铁小妹说。
“三旺,清清,今天这事也多亏了守业,要是没有他,正儿还不知道咋样呢。回头我得好好谢谢守业。”
刘三旺笑着说。
“爷爷,您客气啥,守业是我们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铁小妹也跟着说。
“是啊爷爷,都是一家人,您不用这么客气。”
秦守业摆了摆手。
“太姥爷,您别这么说,我也只是碰巧会点医术,换了别人,说不定也能帮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袁正舅舅好好休息,等他醒了,咱们再慢慢问情况。”
袁天良点点头。
“说得对,说得对。咱们都出去吧,让正儿好好休息,别打扰他。小雪,你在这儿守着,要是你大哥醒了,赶紧喊我们。”
袁雪连忙应道。
“好的爷爷,我在这儿守着,他一醒我就叫你们。”
众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把房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方便袁雪随时喊人。
到了楼下客厅,袁天良让佣人倒了茶,拉着秦守业坐下。
“守业,你跟我说说,那些人看着像是啥来头?”
秦守业喝了口茶,琢磨了一下才开口。
“不好说,那些人穿着挺普通的,看着像是道上的小混混,但手里有猎枪,又不像是一般的小混混。而且他们专门等着袁正舅舅,还喊他袁大少,肯定是有备而来。”
“正儿这孩子,平时在厂里管生产,也没啥坏心眼,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倔,会不会是在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道上的人报复?”
袁天良皱着眉猜测起来。
“月港这地方,生意竞争激烈,有些人为了抢订单、抢地盘,啥阴招都使得出来。之前就有同行找过麻烦,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这次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
正说着,姜小娥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到桌子上。
“爸,您也别多想了,明河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守业,你也吃点水果,忙活半天了。”
秦守业先去洗了洗手,回来之后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太姥爷,阿旺那边要不要也让人找找?毕竟他是为了保护袁正舅舅才出事的,要是能找到,不管是死是活,也能给他家一个交代。”
袁天良叹了口气。
“肯定要找的。阿旺跟着我好几年了,人很实在,办事也靠谱。明河去道上打听的时候,会让他们顺便找找阿旺的下落的,能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 也只能按失踪处理,给他家里送点钱过去。”
秦守业吃完那个苹果,才想起车后备箱里的东西。
“太姥爷,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些礼物,我去拿!”
秦守业说着就站了起来,迈步去了外面。
他走到院门口,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那个行李箱。
把箱子放地上,他拉开拉链,往里面塞了几个小木盒子。
老爷子的礼物比较多,袁家其他人没准备几件,他往里塞了几件首饰和玉佩。
袁明河两口子,袁正,都是他的人,送出去的礼物也会回到他手里。
别看那么大一个行李箱,其实真正送出去的礼物,只有给老爷子和袁雪的那几件。
秦守业提着箱子进去了,他进屋把箱子放到了茶几前面的空地上。
“这么多……小秦,你这是……怎么带过来的?”
“太姥爷,我来之前找人打听过,而且上次小姥爷去龙城跟我交代过,说过关的时候,有些东西不能带,会被没收!”
“他还说月港这边,会扣留值钱的东西……我就找了个朋友,让他们从海上给弄过来的。”
袁天良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稀奇,有很多人会从月港运东西去内地,也有人从内地拉东西过来。
秦守业把箱子打开,铁小妹和刘三旺,扶着老爷子走了过来,姜小娥也凑了上来。
“这是……虎皮!”
袁天良一眼就看到了箱子里的那张虎皮!
“爷爷,这是守业自己打死的那只老虎,虎皮三旺的父亲处理的。”
铁小妹介绍了一下那张虎皮的由来,秦守业动手把虎皮摊开,搭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袁天良走过去,满眼惊喜的伸手摸了摸。
“好皮子,上好的皮子,皮子处理的也不错。”
“三旺,你父亲是个制皮子的老手!”
刘三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不是……我爸是个大能人,年轻的时候啥都学过,啥都会点……”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回头给你拿些钱。”
秦守业正把文房四宝往茶几上放呢,听到这句话,他抬头看了过去。
“太姥爷,您可别提钱,提钱伤感情……再说了,这虎皮是我三舅送您的,虎皮钱他给过我了。”
刘三旺先是一愣,然后心怀感激地开了口。
“嗯……守业说的没错,虎皮钱我已经给他了……这是我这个孙女女婿送的,给您老的见面礼。”
袁天良点了点头,没再提钱的事情。
他迈步走到茶几前,蹲下研究起了那几件文房四宝和那几个木盒子里的东西。
“守业,这都是宝贝啊……”
“这些是你送的?”
“文房四宝是我三舅和三舅妈托我买的。”
“盒子里的是我爸妈,大哥二哥一块儿凑钱买的,算是我们一家子的一份心意。”
袁天良点了点头,心里对秦家人评价更高了。
懂礼节不说,还能送礼送到别人心坎上。
“太姥爷,这些东西在龙城,值不了几个钱,您放心收着!”
“嗯,我收下,等回去了,替我谢谢你家里人。”
“守业,这块玉佩是……明代的?”
“您老人家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