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神国阵营开始收拢战线，并不代表洛克会立刻停止与万法雷皇的战斗。
恰恰相反，在下达命令后，洛克周身的毁灭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他看向万法雷皇，猩红色光眸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战意。
“我早就对你的雷系规则感兴趣了。”洛克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毁灭之枪再次刺出。
这一枪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直取万法雷皇的规则真身核心。
枪锋掠过暗宇星空时，更多是在撕开万法雷皇周围的雷霆结构。
洛克想要看的，是这位雷系维度之主更深层的规则变化。
万法雷皇当然察觉到了洛克的目的。
他冷哼一声，周身蓝紫色雷霆猛然向内收缩。
下一刻，亿万雷弧从其规则真身体表同时爆发。
这些雷弧有些锋利如剑，有些厚重如锤，还有一部分像是无形长鞭，不断抽打洛克周边毁灭潮汐。
暗宇时空的星空，被两名十三级中期强者打成一片雷霆与毁灭交织的禁区。
大量死亡冥潮被雷霆蒸发。
毁灭火焰则沿着破碎雷弧不断向外蔓延。
一些暗宇时空本土军团和万法雷域军团，根本不敢靠近这片战场。
他们只能远远避开！
因为哪怕只是一缕散逸出来的雷霆，或一小片破碎毁灭潮汐，都足以将中低阶生物碾成虚无。
万法雷皇逐渐发现，洛克的攻势，正在发生变化。
先前洛克每一次出手，都是要撕开他的雷霆防御，甚至直接从他身上夺取规则素材。
现在，洛克仍旧出手凶猛。
但杀意没有那么强了。
他更像是在借助这场战斗，观察万法雷皇雷霆大道的运转方式。
与此同时，各处战场上的毁灭神国军团也在明显后撤。
机械文明正在加固占领区。
永极之昼时空和无极时空的军团，同样转入防守与资源搬运。
万法雷皇自然明白，洛克这是准备退走。
于是他也没有继续把力量推到最极端状态。
双方的交锋仍旧剧烈。
但那种要把对方彻底拖进死战的味道，已经淡去许多。
更像是一场极高层次的试探与切磋。
万法雷皇对洛克谈不上多少私人恶感。
他之所以现身暗宇时空，是因为毁灭神国近些年来扩张得太快。
洛克、塞恩、卡卡罗特，以及他们身边那群越来越强的盟友，让万法雷皇感到不安。
雷系强者向来霸道。
万法雷皇也不喜欢把危险留到将来爆发。
所以他来了！
但真正与洛克交锋后，万法雷皇也不得不承认，毁灭大道在正面战斗领域确实极具吸引力。
过去数百万年间，能与万法雷皇在维度战场上硬碰硬的强者并不多。
洛克算一个。
若是把非十三级生命也算上，卡卡罗特同样算一个。
想到卡卡罗特，万法雷皇眼底也不由闪过一抹忌惮。
洛克与卡卡罗特这对主仆，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一个能在毁灭中不断变强。
一个明明没有十三级境界，却能以合体之躯在维度战场上与他们这类强者硬碰硬。
万法雷皇表面上仍旧风轻云淡，心底却已经把毁灭神国的危险等级再次上调。
洛克则在战斗中不断捕捉雷霆规则的细微变化。
他并不精修雷系大道。
但毁灭之力本就可以容纳很多极端破坏性质的规则。
万法雷皇的雷霆，不是普通元素雷霆。
那是一种蕴含秩序崩裂、规则轰灭和瞬间爆发的高维雷霆本源。
这些东西，与洛克的毁灭大道存在某种相通之处。
毁灭之枪一次次刺入雷霆海洋。
洛克并没有把所有雷霆都直接碾碎。
一部分雷系规则碎屑，被毁灭火焰包裹后，悄然送入其毁灭潮汐深处。
这些东西未来会交给塞恩、阿莎尔、莉莉丝等魔法师研究。
但洛克本人，也在战斗中产生新的想法。
毁灭之力或许可以融入部分雷霆爆裂特性。
若未来进一步完善，说不定能形成一门属于自己的毁灭雷霆神通。
万法雷皇同样在观察洛克。
他以雷霆规则不断刺探毁灭潮汐的结构。
甚至有几次，万法雷皇的蓝紫色规则电弧，已经触及洛克毁灭规则真身深处。
不过他能看到的东西，比洛克从雷霆中得到的启发要少得多。
因为洛克的成长方式太特殊。
万法雷皇可以借鉴毁灭规则的霸道与侵蚀性。
却无法像洛克那样，在战争过程中源源不断吸收毁灭因子。
双方这一战若只看当下，似乎仍是势均力敌。
但万法雷皇隐隐有种感觉。
若未来还有下一战，洛克会比现在更强！！
而那时，自己还能否像今天这样稳稳接下毁灭之枪，就未必好说了。
……
又一次剧烈碰撞后，万法雷皇身后蓝紫色雷霆化作万千雷鸟，铺天盖地撞向洛克。
洛克则以毁灭之枪横扫星空。
雷鸟与毁灭枪芒在暗宇时空深处同时破碎。
两名十三级中期强者的规则真身，各自向后退开半步。
他们都没有继续逼近。
但星空中残留的雷霆与毁灭裂纹，仍在不断互相撕咬。
洛克抬手收回一缕被毁灭火焰包裹的蓝紫色雷霆。
这缕雷霆还在他的掌心剧烈跳动，试图击穿毁灭规则的包裹。
万法雷皇的雷系本源，并不只是简单的爆裂。
其中还蕴含着一种极强的穿透与震荡特性。
这种震荡，并不是作用于物质层面，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结构本身。
洛克此前的毁灭之力更擅长碾碎、撕裂与终结。
而万法雷皇的雷霆，则能在极短时间内，以极高频率破坏对方规则运行。
若是能将这种特性融入毁灭之枪，洛克未来的正面攻伐能力，必然会变得更加危险。
洛克没有在战场上继续推演。
但一枚毁灭雷霆的雏形，已经在他心底留下痕迹。
他随即试着改变了一次毁灭之枪的发力方式。
枪锋没有像过去那样持续碾压，而是在刺出的瞬间完成数次极短促的规则震荡。
万法雷皇凝聚的雷霆护壁，竟因此出现了数道极细微裂纹。
裂纹并不严重。
却让万法雷皇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看得出来，洛克正在现学现用。
万法雷皇也察觉到，洛克看向自己的目光发生了些许变化。
那不是单纯对敌人的警惕。
更像是一名顶级掠食者，看到了值得带走并消化的力量。
万法雷皇对此并不喜欢。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同样在这场战斗中看到了毁灭大道的另一面。
毁灭并不只是终结。
它也可以成为推动生命继续向前的燃料。
洛克在战争中不断成长的状态，便是最直接证明。
万法雷皇不可能走洛克的道路。
但他能从中得到提醒。
雷霆或许也不该只是瞬间爆发的极端力量。
它同样可以通过不断连锁、叠加和回流，形成更持久的规则压迫。
两位十三级中期强者，明明站在敌对位置，却都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一些东西。
这也是顶级维度之主之间交锋的特殊之处。
哪怕没有分出生死，仍旧能够推动各自道路继续前进。
只不过对万法雷皇来说，这份成长显然比不上洛克来得迅猛。
暗宇时空各处战场仍在释放毁灭因子。
这些因子无时无刻不在滋养洛克。
万法雷皇越看越明白，这才是毁灭魔神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