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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康熙以来第一参如今在赵家

    接黄掌柜电话前,赵军还知道来电话了先让王美兰替他接。

    可等赵军接完黄掌柜那个电话,他就光寻思卖参王卖二百万了。

    此时这个电话接起来,赵军意识到不对,但也已经晚了。

    “啊……你哪位呀。”赵军问,电话那头道:“赵组长啊,我是露水河林场的保卫场长,我叫张旭东,那个……周成国是我战友啊。”

    “啊,张场长啊,呵呵。”赵军笑着打招呼,道:“你好啊。”

    “你好,赵组长。”张旭东回应一声,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道:“之前我往你们林场去过电话,跟周书记、阎场长都沟通过,说过完五月节你来帮我们打狼。”

    “啊,啊,是有这么回事儿。”赵军道:“阎场长跟我说过,但是吧……”

    赵军刚想找个理由往后推几天,却听张旭东道:“赵组长你听我说啊,一开始我真没想催你,毕竟你能答应来,我们就挺感谢你了。”

    说到此处,张旭东话锋一转,道:“但是吧,这两天这狼开始祸害人了。它们也不在原来那沟里待着了,都蹿到草甸子里头。完了我们林场家属呢,不少养羊的,养鹅子、鸭子的,过去放羊、放鹅子,都让它们祸害了。”

    这年头,农村喂牲口、家禽都没有喂饲料的。喂粮食那就别寻思了,就赵家喂大鹅还得放出去呢。

    露水河林场和永安林场不一样,或者说大多数的林场都和永安林场不一样。

    大多数的林场旁边就是家属区,家属区周围就是林班。

    但永安林场和家属区是分开的,林场周围是林班,但家属区不是。

    露水河林场家属区背面有片小树林,过了那边树林是一片高山草甸。这片草甸南边是片原始森林,往下就是狼草沟。

    听张旭东如此说,赵军眉头微皱,问道:“张场长,你们谁捅咕那帮狼啦?”

    赵军此话一出,张旭东不吱声了。

    他不说话,赵军也不说话。因为赵军知道,孤狼快饿死了那没准,但狼群是不会主动招惹人的。它们即便再饿,也不会去袭击人养的家禽、家畜。

    不过,狼记仇。要是人招惹了狼,那狼就是死,它们也会报复。

    大概沉默了五六秒钟,张旭东苦笑道:“赵组长真是行家,啥事儿都瞒不过你。”

    电话这头赵军嘴角一扯,没接张旭东这话,然后就听他继续说道:“赵组长你不知道,我们这块儿这狼啊,是大群,去年就十只。”

    东北狼群没有大群,因为东北狼群的构成是头狼一夫一妻制,而且是终身制的。

    往下多数是头狼夫妻的子女,也就是亚成年狼和幼年狼。

    亚成年狼一旦成年,就会被头狼赶出狼群,驱逐出领地。

    所以,狼群中的成年狼除了头狼夫妇,再有就是前任头狼,也就是群中的老狼。

    群中老狼地位低,一般只负责带路、放哨。有食物它最后吃,食物短缺的时候它就饿着。

    东北狼群一般都是由五六只狼组成的,七八只那就属于多的了。

    也就是这两年狍子啥的都多,给这些肉食动物都养起来了。

    就在这时,张旭东继续说道:“四五月份前儿,这帮狼又生崽子了。TMD这一窝儿,生特么八个!”

    赵军听得一怔,永安林区虽然没狼,但他多少对狼这种动物有所了解。一窝生八个,那这生的可是不少啊。

    这应该是近两年食物充足导致的,而且由于食物充足,这八只小狼说不定都能活下来。

    要是那样的话,这狼群还能发展壮大。

    果然就如赵军所想,张旭东道:“之前这帮狼堵着狼草沟,我们这头跑山的,想上北山就去不了。这狼群要再起来,那不更麻烦啦?”

    “那你们着啥急呀?”赵军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又道:“这前儿狼崽子能有多大呀?一个多月还没断奶呐,你们捅咕它干啥呀?”

    “我……”张旭东被赵军问住了,然后语带懊恼地道:“当时没想这些呀,我们林场有个沈老二啊,他说有个聪明人给他出招了。啥招呢?说是拿羊钓狼啊。”

    “嗯?”赵军听得一愣,他猜到张旭东口中的沈老二,应该就是沈秋山。至于那定下拿羊钓狼的“聪明人”……赵军回头往门口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张旭东继续说道:“他特意整特么八个羊呢,还找了好几个朋友,他那几个朋友都是养猎狗的。

    他们几个给那俩羊拴狼草沟东边,等帮狼奔那俩羊去,这边有人放双响子。完了他那仨朋友,领狗从西边下狼草沟,直接干到狼窝,给那八个小狼崽子,还有大母狼都给整死了。”

    赵军:“……”

    这是做下死仇了,就狼那性格,就是不要命也得报复他们。

    “不是?你们这是图啥呀?”赵军道:“你们这么整,狼不往死了祸害你们啊?”

    赵军能理解沈秋山的心急,随着进入青榔头市,参帮就可以入山了。但赵军想不明白,张旭东着啥急呢?自己都答应他会过去,还差这几天了?

    “啧!”电话那头,张旭东后悔地吧嗒下嘴,道:“赵组长啊,可别提了。我们林场的沈老二啊,不听哪个聪明人说的,什么请君入瓮、关门打狼啊。

    上午他们把那狼崽子、大母狼都整死了,下午就安排一帮人,上狼草沟附近放羊去,完了后头林子里埋伏的打狼队。寻思那狼肯定得报复,肯定得咬他们放那羊。这时候打狼队搁两边一围,就给这些狼都干死了。”

    张旭东说的有些复杂,但赵军大致听明白了。这路子听着感觉有些复杂,也有些熟悉,但似乎挺合章法。

    不过,既然张旭东把电话打过来了,那显然是出了意外。

    赵军也没搭话,就听张旭东继续道:“没成想,那帮狼不上当。打狼队他们蹲五六天,也没打着狼。完了打狼队一撤呢,这帮狼就开始了。全跑我们屯子外头来了,咬鸡、咬鹅子还咬羊,有的还跟着人。

    我们书记一瞅不行了,就让我联系你。”

    听张旭东这番话,赵军也是无语了。露水河林场的这种行为,用本地话叫:没卵子找茄子提溜。

    “赵组长啊。”见赵军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张旭东道:“我们实在是没招了,你快帮帮我们吧。”

    “唉呀!”赵军闻言叹了口气,道:“张场长啊,那个……我这头儿呢,还有点工作。你等我明天给你回话,完了咱再定我哪天过去,你看行不行?”

    “赵组长啊。”听赵军如此说,张旭东语带哀求地道:“真不是我催你,我们是真没招了。要行的话,你就快点儿来吧。至于待遇啥的,你放心,绝对亏不了你。”

    对于张旭东这话,赵军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张旭东不知道他的情况,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但眼下没等到黄掌柜的回话,赵军不能答应张旭东。

    想到此处,赵军对张旭东道:“张场长,你等等吧,等我明天给你准信儿。”

    张旭东是有求于人,虽然赵军的回复不合他心意,他也没办法,反而跟赵军说了不少好话。

    挂断电话后,赵军出屋走到外屋地。

    “儿子,黄掌柜咋说的?”看到赵军出来,王美兰先问了这么一句,她也挺惦记那二百万的。

    “妈,不是黄掌柜。”赵军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嘴上继续道:“是那个露水河林场的保卫场长。”

    “他呀。”王美兰闻言,瞬间面露失望,小声嘀咕:“他来什么电话?”

    说完这话,王美兰紧忙又问赵军:“儿子,你答应他过去啦?”

    “没有。”赵军拿起筷子,接过李宝玉递给他的饭碗,道:“我得等黄掌柜电话,等黄掌柜那头定下来,我再定啥时候去。”

    听赵军这话,王美兰不吱声了,转头给两个闺女夹菜。

    而这时,张援民看向赵军问道:“兄弟,他们着急呀是咋地?咋还催上咱了呢……”

    张援民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对上了赵军向他投来的目光。

    张援民感觉赵军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好像自己犯啥错误了似的。

    “兄弟,咋地啦?”张援民问:“你咋这么瞅我呢?”

    “大哥。”赵军反问张援民道:“咱在抚松开会那前儿,你给那沈把头出招了是咋地?”

    “没有啊。”张援民被赵军问得一怔,道:“我给他出啥招啊?”

    “没有吗?”赵军没着急夹菜,而是盯着张援民又问了一次。

    “没有啊。”张援民被赵军问得一头雾水,道:“兄弟,谁跟你说啥了?”

    见张援民不承认,赵军轻轻一笑,道:“那个张场长说了,不是哪个聪明人教沈秋山的拿羊钓狼……”

    “哈哈哈……”赵军刚开个头,就被王强、李宝玉、解臣三人的笑声打断了。

    “兄弟,那不是我教他的。”张援民辩解道:“我就说我爹在五道沟,定下当年拿牛钓虎之计。”

    “呵呵……”王强笑道:“你爹那也没钓着啊。”

    张援民斜了王强一眼,刚要说些什么替他爹正名,就听赵军将沈秋山和露水河打狼队的一系列操作都说了出来。

    赵军说完,李如海笑着对张援民道:“张哥,你这三十六计没白学啊,都学会纸上谈兵了,哈哈哈……”

    “那你寻思啥呢?”李如海话音刚落,解臣笑着搭茬,道:“你在抚松前儿,没怎么跟那帮人说话。你没看张大哥,那家伙白话的,哈哈哈……”

    被俩人取笑的张援民刚要开口,又听李宝玉对他道:“张哥,我张大爷这招也不行。”

    说完这句,李宝玉抬手数道:“他拿牛钓虎,搭里俩老牛。我大爷拿羊钓豹,赔俩羊羔子,呵呵……呃。”

    赵金辉在桌子下踢了李宝玉一脚,李宝玉笑声戛然而止,他顺着赵金辉的视线看去,就见赵有财眯着小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李宝玉紧忙低头吃饭,轮到王强对张援民说:“援民呐,以后这招不能乱往出教了。”

    “是,老舅……”张援民刚开口,就被王强打断,王强继续说道:“谁要得罪你吧,你再教给他,完了他不是赔牛就是赔羊。”

    “最少也是赔只羊。”解臣补充,众人哄笑。

    “那才不是呐!”众人笑声中,张援民仍然辩解道:“那计不成,都乃天命也。”

    两桌男女老少笑声不断,唯有赵有财没笑。他小眼睛盯着张援民,心想:“那年我给张大脑袋推大沟里,他腿短上不来,他嗷嗷骂我。后来他教我拿牛钓虎,整了半天是咕咚我呀。”

    在赵有财胡思乱想的时候,刚才的话题就已经过了。邢三撂下筷子,问赵军道:“小子,这河北有买参的,抚松有打狼的,这你能摆楞开吗?”

    邢三的意思,是说这两件事撞车。

    “唉呀。”赵军闻言,轻叹一声道:“等黄掌柜来完电话再说吧,咱能卖参还是得卖参呐。”

    “军哥。”赵金辉道:“咱要去打狼的话,加上来回得几天呐?”

    “几天那可说不准。”赵军道:“咱去不光是打狼,还得放山呢。”

    赵军想的是,去这一趟就把那康熙以来的第二重参王抬出来。

    可要在大山中找一苗参,那跟大海捞针差不多,赵军也说不准这一趟得去多久。

    再加上来回赶路,折腾十天半个月都是少说。再加上打狼,小溜儿就得一个月。

    “哎,兄弟?”就在这时,张援民唤了赵军一声,似乎是有话要说。

    还不等赵军开口,李如海就冲张援民笑道:“咋地,张哥?你又要出啥招啊?”

    “去!”张援民瞪了李如海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赵军,可就张援民要接着往下说话时,就听西小屋又响起电话铃声。

    赵军撂下碗筷,起身往西小屋去,这次接起电话,赵军没急着吱声,直到那头传来黄掌柜的声音:“赵军呐。”

    “哎,黄掌柜。”赵军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大老板怎么说的?”

    “大老板说太贵了。”黄掌柜苦笑道:“二百万,哪有这价格呀?”

    “呵呵。”听黄掌柜这话,赵军淡淡一笑,道:“黄掌柜,我这苗参王上天平秤是四百二十克,旧制是十四两零二分。”

    说完这话,赵军稍微停顿,才继续说道:“往前说我不知道啊,我知道的是啥呢?从康熙那时候到现在,没有那苗参能赶上我家这苗。你可以到行里打听打听,这绝对是康熙以来第一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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