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枝闻言要溜。
下一秒,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后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后颈处摩挲,无名指的戒指泛着微微的凉,带着不容忽视的坚硬印在了她颈窝里。
若有若无地轻轻蹭着。
像是很多个被更恶劣的裴鹤年逗弄的时刻。
直到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都被暖热,烫化,迷茫的视线里都闪过夜晚跳跃的光影与斑驳,对方才会停下动作,凑过来吻她。
湿润的戒指印在她脸侧,与让人心跳加速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纠缠着。
用一种压低的声音,耳鬓厮磨。
又如这一刻。
带着轻笑的呼吸扫过她耳垂,麻酥酥的,似乎是在叹息:
“吃饱了?”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清冷的雪松香气带着冬日的凛冽将她缠绕包裹,低沉的声线永远游刃有余,道:
“小乖,可是我很饿。”
“哐当”一声关门声响起,在电动窗帘关起的机械音里,面无表情的陆斯言被裴鹤年拍在了自己的卧室门外。
一张昳丽的脸庞沉着,陆斯言将牙咬了一颗又一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握紧了门把手想压下去。
恰逢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半分钟后,席靳走进客厅,毫不见外地脱掉了自己的短外套,露出里面精心搭配的暗红色衬衫,颇具时尚气息的项链叠戴着,伴随着主人探头的动作,
“枝枝呢?还没醒?”
陆斯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席靳借着窗玻璃的倒影理了下自己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嘲弄:
“爬床成功,还真拿自己当男主人了?”
“昨晚喊太多嗓子哑了?”
席靳冷嗤,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脸,还没忘给陆斯言下结论:
“装货。”
陆斯言懒得理他。
大小姐昨天晚上没睡好,夜里4点才睡觉,人还没有休息过来,大早上又要被裴鹤年闹。
陆斯言转过身去,旁若无人地越过席靳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拿补品。
折腾的多了容易肾虚。
年纪轻轻的,总得补一补才好。
他熟练地打开炖锅,料理着食材,心底的烦躁也一点一点平息了下来——
那几个贱人只知道勾着大小姐寻欢作乐,不考虑她的身体,根本就不配留在她身边。
不像他,方方面面照顾着大小姐,到处都妥帖。
连夫人都说,论起体贴,谁都比不上自己。
像他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相漂亮,除了大小姐之外无依无靠,又听话忠诚的男人才是她最合适的归宿。
毕竟他从小被姜家养大,从根上就属于大小姐,真要论起来跟童养夫没有什么区别。
而外面的花花草草都是过客。
大小姐年纪轻爱玩,以后乏了早晚会迷途知返,知道谁才是最包容她的。
厨房里,身材清瘦挺拔的青年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抽油烟机的镜面上倒映着他勾起的唇角。
而另一边,席靳瞥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往那边走了两步,手指轻轻扣了扣房门,
“枝枝?”
“哐当”一声,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席靳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你睡觉。”
匆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片刻钟后,席靳双手抱臂靠在厨房门板上,看着陆斯言熟练地处理食材,冷嗤:
“怪不得刚才装聋作哑?你大早上得罪了枝枝,拿我当顶包的呢?”
“别总拿别人当傻子,姓陆的。”
厨房里处理食材的青年偏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有些奇怪,好像在可怜他。
陆斯言是条平时不叫但咬人最疼的狗。
席靳知道他憋着坏水,冷笑一声,拎起旁边的坚果就回客厅剥松子去了。
清晨的阳光跃上枝头,红艳艳的光芒越过窗外的千山万山,照的客厅里亮堂堂的。
陆斯言不知道炖了什么东西,足足炖了近两个小时。
日上三竿,席靳从松子剥到了开心果,从开心果剥到了山核桃,一连剥出来七座不重样的小山,直到餐桌上都满满当当,连最后一道甜品也端了出来。
陆斯言才示意他喊姜栀枝起床。
席靳利索起身,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兴高采烈,指骨在房门上敲了敲,刚叫了一声“枝枝,我进——”
话还没说完,“啪嗒”一点锁舌弹动响起,房门缓缓打开。
毫无防备的席靳对上了裴鹤年。
那双碧蓝的桃花眼骤然放大,目瞪口呆。
片刻后,席靳恼怒的声音响起:
“裴鹤年,你什么时候来的?”
门内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衬衫的纽扣,声音淡淡的:
“很惊讶?你敲门的时候,我不是打过招呼了?”
想着那声突兀的“哐当”声,席靳脸上的神色来回变幻,一张俊脸都快青了:
“裴鹤年,你一把年纪了玩这么花,要不要脸啊?”
他从那张恶心的脸上视线下移,落到裴鹤年身上纽扣还没扣严,明显小了一号的衬衫,脸上的表情更绷不住了:
“你穿陆斯言的衣服?”
那双碧蓝的瞳仁再次地震,随着后退半步的动作,再次上下扫视,确认这是陆斯言的房子。
后面的姜栀枝脸颊通红,憋不住了,伸手拨开裴鹤年,又推了席靳一把,迈着小碎步,嘟嘟囔囔,
“别问了,你还说,小席,你都不知道害臊的……”
席靳一脸茫然,跟在她后面指着自己:
“他裴鹤年不干人事……害臊?我?”
刚拉开椅子的陆斯言,看着裴鹤年身上的衬衫,脸色更黑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帮姜栀枝盛着煲好的大补汤,轻声解释,
“这边的衣服多,那件是新的,我没有穿过。”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没说话,接过汤匙,耳朵红到几欲滴血。
混乱的阳光挡在窗帘外的某个时刻,被裴鹤年圈在怀里的她,也是这样解释的。
那双凤眸睨着她,似笑非笑:
“哦?这么喜欢陆斯言,连他穿没穿过什么衣服都记得。”
“也难怪,毕竟人家小陆天生丽质,粉雕玉琢,到处都合你的心意。”
身材高大的男人倾身下来,穿着陆斯言的衬衫,捏着她的下颚,如火的视线一寸一寸从她脸上刮过。
微微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软肉,声音暗哑,带着难掩的醋意和蛊惑:
“小乖,看看你老公。”
“看看外面的野男人跟你的亲老公,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