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的身份和履历,顾意柔是查过的。
毕竟前阵子京都医院的事情,再加上外科手术大会的渲染,方知砚的名气在医学界可谓是如日中天。
所以刚才顾意柔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毕竟这样优秀的青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早点经营一下人脉关系也是蛮好的。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刘茜美竟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若是这个主意真的可行的话,那刘茜美这边,自己可就要好好感谢了。
另一边,刘茜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表情也有几分恼火。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自己跟方知砚的矛盾越来越大,根本不是一开始抢了自家侄子的第一那种纯粹的不爽了。
现在已经到了她自己和方知砚的矛盾了。
仔细想想,刘茜美心中也是十分后悔。
你说自己怎么好巧不巧跟方知砚矛盾闹这么大呢?
自己一开始只打算趁着赵院士不在,给他上上眼药。
现在倒好,闹成这个样子。
等回头赵院士回来了,一旦质问自己,自己怎么回答?
刘茜美叹了口气。
一步错,步步错。
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自家侄子的,现在弄了一屁股账。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自己不能再找方知砚的麻烦了,得让他自己出事才行。
医药代表是个很特殊的群体。
如果能利用医药代表,腐蚀了方知砚。
那自己之前和方知砚的那些斗争,都不算什么了啊。
想到这里,刘茜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兴奋起来。
现在,就看这个顾意柔的表现了,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失望啊。
另一边,方知砚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刘茜美给算计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那也无所谓。
区区跳梁小丑,只会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在医院混,说到底,还是两个。
第一,扎实的医术。
第二,扎实的论文。
医术不用废话,自己的能力摆在这里。
至于论文嘛!
在中医院的时候,自己能把论文卷起来,那来了京都医院,自己难道不能卷?
跟中医院的人卷没意思,太起伏他们了。
可是京都医院一群老学究,谁手上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论文?
因此,方知砚直接就准备卷!
正好前阵子休息的时候,做了几个手术。
一个是冠心病PCI术后合并急性上消化道大出血。
一个是猫爪病。
那就挑这两个,简单地先写两个小论文吧。
等论文在手,我看你拿什么对付我。
思索间,方知砚打开自己的电脑,琢磨着如何来下笔第一个论文。
不过,人在闲的时候,总是会很闲。
一旦你想要忙起来,突然就发现,好像所有的事情全都叠加在一起了。
就比如现在的方知砚。
正当他雄心万丈准备写论文的时候,调度台打来电话了。
“欢乐谷鬼屋迷宫,游客突发急诊,意识不清,已由工作人员转移至迷宫外休息区,请立即出诊。”
紧接着,小护士胤纯就急匆匆跑过来。
“方医生?”
“走,走,走。”
方知砚合上电脑,心里虽然无语,但还是要拎着急救箱出去。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想要做事的时候,突然就会想放弃。
因为阻拦太多。
自己刚打开电脑呢,就被别的事情给扯开了。
这还干个屁啊。
吐槽间,方知砚已经匆匆忙忙上了车。
鬼屋迷宫的病人,十有八九是吓的。
方知砚虽然没到现场,但大概已经有了想法。
救护车闪着灯穿过东四环,十五分钟的时间,停在了欢乐谷后门。
远处,一个巨大的欢乐谷照片矗立着。
最显眼的就是摩天轮,还有云霄飞车。
方知砚瞥了一眼,小妹长这么大,还没来游乐场玩呢。
下次来京城,带着小妹来,让她四处逛逛。
也坐坐这个云霄飞车。
但念头刚冒出来,方知砚就想起上次出诊看到的那个脱轨的飞车。
额?
还是算了吧,让小妹在下面看看,饱饱眼福就行了。
思索间,工作人员已经带着方知砚等人往里面走去。
鬼屋迷宫在游乐场的最里面,规模很大,几乎占了一半的地界。
方知砚刚到的时候,就看到迷宫的老板陈大锤跑了过来。
“医生,医生你们可算是来了,赶紧瞧瞧,人在休息室,一共三个人呢。”
“什么?三个人?”方知砚愣了一下。
打急救电话的时候不是只有一个人吗?怎么一下子变成是三个人了?
老板也是苦着脸。
他个子高高瘦瘦,有种阴郁的气质,站在旁边,就好似整个人冒冷气一样。
“是啊,本来只有一个人的,可突然又多了两个。”
“都是在第三关,新一高中里头被吓着的,而且都是前后脚的事。”
“嗯?”
方知砚更加诧异了。
如果只是一个人,那是人的问题。
如果是两个人,那是巧合,说不定是鬼屋游戏质量好。
可前后脚三个人,怕是鬼屋有问题啊?
方知砚皱着眉头,但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追究。
“先带我看看人,人在哪里,什么情况?”
方知砚开口询问道。
老板一边往里面走,一边介绍着,“是啊,第一个是个小姑娘,走到半路突然抽搐。”
“第二个是小伙子,喊着有人掐他脖子。”
“第三个是个老大爷,最严重,整个人瘫了,说看见自己死了。”
老板的话,让方知砚有些无语,“老大爷你们也让进?不怕吓出事?”
“我不让,他非要进。”老板也很无奈。
“他非要,你就给了?”方知砚瞪了他一眼。
现在人为了做生意,什么事情都敢做。
老板讪笑一声没说话。
几人一前一后跑着,沿途经过迷宫出口时,一阵阴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浓烈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气息。
而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假肢,鬼脸面具,在风中微微晃动,影影绰绰的,像活过来了一样。
方知砚脸色有些凝重,他皱了下眉,这味道,不太对啊。
老板还得意洋洋地解释着,“这味道怎么样?可是我精心设计的,就是为了让游客有代入感。”
方知砚没有理会,在休息室内,他看到了第一个患者。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叫做林蔓,大学生。
此刻她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攥着同学的手,面色苍白,嘴唇周围有一圈儿明显的青紫,双手呈鸡爪样痉挛,整个人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