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唐逸?
萧圭的计划或许很完美,奈何信息不对等。
唐逸身边有他爹嬴镇和东虞国师萧蕴道两大顶级宗师,两大宗师境高手保驾护航,要杀唐逸估计得将整个江湖给调动起来。
就算调动起来整个江湖,其他人或许会说哎哟卧槽,好可怕,唐逸呢?他会怎么办?他会说哎哟我草,来得正好,一锅端了。
那小子有多记仇,他们可是知道的。
“不是,你们这什么态度?我真的要杀唐逸,真的杀!”萧圭当场被炎文帝和魏渊的态度搞破防了,我都这么威胁了,你们这反应对吗?
你们现在该慌乱不安,该求本王高台鬼手,这才是正常操作吧?
“嗯,那你去吧,祝你成功。”
魏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随意搭了一句,便看向炎文帝道:“陛下,您既然依旧要以身为饵,那老臣便不劝你了。”
“只是接下来老臣恐怕很难兼顾陛下了,陛下保重。”
炎文帝笑着摆了摆手,道:“魏老放手去干,朕这边能应付,唐逸不死,朕那皇妹是不敢杀朕的。”
“朕就在这里,等唐逸回来。”
魏渊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萧圭见到魏渊走都没看自己一眼,当时都给气炸了,攥着拳头在原地直转圈:“气死本王了,气死本王了,你们敢这么无视本王。”
“本王决定了,本王要弄死唐逸,唐逸必须死!”
炎文帝睨了萧圭一眼,翻了翻白眼也转身走了。
想杀就去杀呗,老子拦你了吗?
……
京都,天香楼。
天香楼是长公主的产业,曾是京都最大的酒楼,但因为曾经被唐逸炸了一次,再加上有唐逸迎客楼的冲击,导致生意一落千丈。
但自从唐府全家难逃之后,天香楼也进入了歇业状态,客源重新回归天香楼,让天香楼再度回到了曾经的繁华。
这时已经入夜,天香楼的宾客络绎不绝,吆喝声,欢笑声,争吵声……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让整座酒楼尽显繁华。
在宾客中,一个穿着黑裙戴着斗篷的女人,小心避开宾客径直上了迎客楼三楼。
三楼楼梯口已经有个中年男人等候,见到拎着剑走上来的女人,男人微微颔首一礼,便走在前方引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雅间前。
“姑娘,您进去吧,世子已经等你许久了。”
在雅间前停下脚步,中年男人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推门进入了雅间。
“呵呵,梁姑娘总算来了,本世子还以为今晚还是等不到姑娘呢。”
刚进门,雅间中便传来了低沉的男音,声音很温和,听不清喜怒。
女人反手关上雅间房门,抬头往屋内看去,就看到坐在不远处桌前的,是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
青年穿着白衣,长相俊逸,嘴角带着温和笑容,看上去俨然一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
他正是淮南王世子,萧元朗。
见到萧元朗,女人抬手摘下斗篷,露出真容。
正是梁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梁絮。
“梁絮参见世子殿下。”
梁絮恭敬行礼,萧元朗虚扶了一下,笑道:“都是自己人,梁姑娘别那么客气,请坐。”
梁絮起身,走到萧元朗的对面坐下,萧元朗抬手倒了一杯茶,亲手推到了梁絮的面前,道:“梁姑娘这几日都没过来,是娘娘出了什么事了吗?姑娘别误会,我不是要打探娘娘的消息,我在意的是我们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执行。”
“天庸关的战况,姑娘应该也是知晓了的吧?不出意外的话唐逸快回来了,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梁絮伸手进袖中,摸出了一把钥匙和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道:“太平弄三十二号,凭令牌和钥匙可以领取你们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娘娘说东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希望你们别让她失望。”
萧元朗看了一眼令牌和钥匙,笑着点点头道:“娘娘放心,我不会让他失望了。虽然我和唐逸没什么血海深仇,但从大局上来说,我也不希望他回到京都。”
“希望如此。”梁絮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即重新戴上斗篷,起身离开了雅间。
萧元朗端着茶杯坐在桌前,并没有起身相送。
梁絮出了门,在门外望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道:“少主,我们该离开了,这是长公主的地盘,我们在这里太显眼……”
“没事,长公主现在自顾不暇,她没时间和我纠缠的。”
萧元朗轻抿一口茶,道:“林叔,拿着令牌和钥匙去取一下东西吧。取到东西后,再抽调两千高手秘密在京外集结,执行父王和小叔的计划。”
林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牺牲,道:“少主,您终于想开了。”
他可是知道自家少主对唐逸很是推崇,在淮南的时候还曾号召天下少年该像唐逸学习,因此对于和唐逸为敌,他是相当抗拒的。
萧元朗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窗前,抬头看了一眼繁华的京都,又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苦笑摇头。
“想开又如何?想不开又怎样呢?”
“我是淮南王世子,代表着淮南勋贵以及世家大族的利益,我若敢说唐逸的主张是对的,明日淮南王府就得从淮南抹去存在。”
“人,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我希望天下长治久安,可本世子还没有伟大到可以拿全族的命去祭这个理想。”
“唐逸要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萧元朗挥了挥手,道:“去办吧,这一战我亲自指挥。”
林啸恭敬行礼,转身离开了雅间。
屋内只剩下淮南王世子萧元朗,他抬手轻轻敲着窗沿许久,才低声呢喃。
“唐逸,可要好好活着啊……”
……
江城外二十里。
唐逸大军经过一天的飞行后,落在了江城外的山里休整。
从南靖回援天庸关的时候,有南疆圣女和她的小彩雀领航,他们可以在空中横冲直撞,将速度提到极致。
可现在他们没有领航,没办法将速度提起来,不然一个走岔了,可能就是南辕北辙。
唐逸原本是想要拿信鸽领航的,结果因为暴风雪信鸽根本飞不起来,只能不断寻找参照物确定航线。
譬如江城。
要不是上官谋烧了一大堆浓烟滚滚的大火,他们都不知道已经偏离航线了……
“——阿嚏!”
临时帐篷中,唐逸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瞪着眼珠子骂道:“谁特娘的这么想我?这都一天了,还不知道消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