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个王乐,对颜礼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菜一碟。
但对於了解此事的人,很难不对颜礼的实力惊叹震惊。
王乐这个所谓的京城四少,虽然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但确实不是什么小卡拉米。
家里号称百亿巨富,京城有王府世纪、金钱豹等知名产业,龙太子给他当小弟,还泡过周公子,等闲一般人真招惹不起。
颜礼出手,收拾他是大家可以预料的,毕竟王乐虽然不差,但距离颜礼还有很大差距。
但没想到,王乐会被收拾得这麽轻松,收拾得那麽狠。
其背後的王家不但没能予之对抗,甚至还因此受到牵连,如今处境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一直关注此事的刘滔从朋友那得知情况後,人都傻了。
她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想让颜礼帮帮忙,让前夫王珂少一些麻烦,真没想到颜礼能猛到这个地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难以抑制的躁动。
刘滔其人本来就有些慕强,不然也不会和王珂这个富豪闪婚。
而经过大起大落过後,人更成熟了,也更现实了,同时因为经历,心里多少缺乏一些安全感。这次王珂求助,多少让她想起了没离婚之前的日子。
从衣食无忧的富太太一跃成为破败家庭的顶梁柱,每天面临各种逼债,内心惶恐不安。
老公又靠不住,自己一边应付凶神恶煞的债主,一边到处陪着笑脸复出找工作,一边还要照顾杂事不断的家小,心力交瘁,生不如死。
这是刘滔这辈子最黑暗也是最彷徨的一段时间,好在最後挺过来了。
虽然嘴上不说,也知道颜礼和蒋心各有所求,但刘滔心里其实是真心感谢二人的。
至少两人真的在悬崖边拉了她一把!
否则一直被王珂拖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博出来,或者为之付出何等代价。
而这次虽然远不如离婚前的煎熬,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脉相承,结果还是颜礼出手,轻描淡写地给他解决了麻烦。
刘滔知道自己联想过多,颜礼出手不仅是为了她,但那种浓浓的安全感还是让她忍不住沉迷其中。「小影,你找剧组帮我请两天假,我回京城一趟。」
经纪人王影一愣,然後了然的点点头:「确实应该表示一下。」
虽然蒋心说是她们帮颜礼出气,乃是立了功,但自家明白怎麽回事,颜礼也未必不知道。
毕竟王珂和王乐的矛盾也不是什麽秘密,蒋心那边也有露馅的风险。
耍小心思可以,但千万切记别把金主当傻子!
不如主动表现一下,把态度拿出来,既填了坑,少了风险,还让人觉得懂事忠心。
王影去找剧组联系,《妈祖》这部戏刘滔是当之无愧的一番核心,自由度还是有的。
主创有事离组几天,也是剧组常态,只要不影响关键拍摄,後续把进度补上就行。
刘滔摸出手机,琢磨要不要给蒋心打个电话,但想了想,私心作祟,还是作罢。
蒋心也忙,不一定有时间,她努努力,费些功夫,偶尔一个人也不是不能顶一波………
王影行动力拉满,当晚刘滔的夜戏拍完,直接坐飞机连夜回京,小小休整一下,她就主动找上门。颜礼太忙,临时约真不一定约到,上门堵人机率更大。
她运气不错,打探到颜礼在京城,且正好就在她方便上门的易安。
至於如何得知,这也不是什麽难事。
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微博、易安等公司,公司员工数以千计,谁没几个熟人,只要颜礼在公司公开露了面,基本瞒不过她们。
只不过这事比较敏感,颜礼有时候也不太愿意别人打扰工作。
所以除非情况特殊,轻易不会有人前去「偶遇」。
刘滔到易安时,没有贸然去找颜礼,而是去熟人那转了一圈。
《甄嬛传》後,她的名气也不小,易安一度把她列为签分约的考察名单。
可别小看这个名单,易安签分约的几个艺人,蒋心、孙洪雷、孙丽、胡戈、崔鹏、刘施施,不是当红一线,就是新晋炸子鸡,门槛不是一般的高。
刘滔能进入名单,说明她的前景被易安看好,当然,也有亲近度的原因。
想和易安签约,不光是事业名气到位,还得有一定的亲近度。
说白了,你得是被认可的易安系,同易安合作过或者给易安项目立过功,否则仍然没机会和易安签约。别觉得条件苛刻,易安现在家大业大,发展迅猛,圈内想抱大腿的人太多了。
主动权在易安,你不签,有的是人签!
刘滔跟了颜礼後,拍的几部戏都和易安或多或少有关系,毫无疑问是易安系,也是被列入考察名单的一大原因,否则仅凭她现在的名气,还真不好说。
在熟人那蹭了杯茶,又听了听易安的八卦。
近来易安内部比较热闹的一件事,就是隔壁土豆崛起了。
准确地说,是土豆的自制剧崛起了!
之前的《重生追美记》就小火了一把,这次的《绝命盗宝》,更是成为时下热剧。
在土豆的相关数据,一度能威胁到《永不磨灭的番号》,而在网络讨论度方面,更是要强於後者。这种高节奏的美剧式犯罪题材,只要拍得不差,就势必会引起观众追捧。
《绝命盗宝》各种元素拉满,自然热度小不了,特别是辛百青饰演的男主,按秦省方言被观众网友尊称为【穆师】,人气颇高,还被拿来和他的另一成名角色刘备互动。
也是剧组恶趣味,让穆师搞了一个汉墓,墓主人正是中山靖王的一个後代。
刘皇叔重生,跟曹操呛行,还把自家祖宗的坟给刨了。
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梗,都进一步活跃带动了《绝命盗宝》火爆。
可惜,只是一部网剧,多少还是受平台上限影响,否则是有可能成为一部爆款的。
但有这个成绩也是很不错了,土豆那边已经开始准备筹备第二部,趁热打铁,进一步扩大影响。平台受限,就多部剧一起努力,积少成多,说不定就厚积薄发,一飞冲天,来一波大出圈了。而土豆连续两部网剧的胜利,也让易安一些人察觉到了危机感。
颜礼手下三家公司,微博负责引流宣传,土豆负责终端,易安提供内容,三者互帮互助,各有各的分工和责任
现在土豆自己制作网剧,自制自销自播,这TM的不是呛行吗?!
回头土豆做大了,既手握平台,又能自产自销,易安不得看土豆的脸色,至少电视剧方面得听其摆布。更让人担心的是,土豆自制剧的崛起,乃是颜礼一手促成的。
易安虽然是颜礼一手创立,但颜礼现在地位太高了,且是三家几百亿公司的执掌者,他看待问题,不是某公司和某部门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从全局角度出发。
那麽有一天,会不会因为全局,导致颜礼放弃易安一些业务,甚至是放弃易安。
这不是不可能的,随着颜礼放权给肖贯和杜国伟,很多人都意识到在颜礼内心,易安的份量开始下降。当某一天,颜老板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易安变得可有可无,光是一点情怀分,可护不住易安。易安是颜礼一手创立的,微博等公司也是一样,只不过易安更早一些。
而当初的壹安院线也创立的很早,且是颜礼一手发展起来的,不也随着颜礼需要,并入易安後,成了易安的一个部门,整个公司「消失」了吗。
可以说,土豆的崛起,给易安敲了个警钟。
成为影视行业龙头,并因为规模及发展一骑绝尘,几乎没有足够威胁的竞争对手,使得易安一些人难免有些骄矜懈怠的心理。
但现在有些人明白了!
易安最大的敌人不是华谊、海润那帮被易安按着打的废物,而是他们的战略夥伴,以及他们那个堪称商业传奇的老板。
他们不仅要卷过同行,还要卷过同伴,更要卷过自己,牢牢跟住老板的步伐。
否则一旦掉了队,哪怕依旧吊打华谊等同行,说不定也会被颜礼嫌弃,某天像当初的壹安那样被合并升级,失去独立和自主。
刘滔听到易安传闻的这个说法,忍不住咂舌。
易安几百亿的市值,在娱乐圈是力压群雄的巨无霸,跺跺脚,整个影视行业都要颤三颤。
结果这麽一家公司,内部一些员工竟然担心哪天跟不上颜礼这个老板的发展而被抛弃。
刘滔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总之,颜礼的身形在她心中越来越伟岸庞大,以至於感觉自己能给颜礼当情人,都算是赚到了。摇了摇头,驱散那些胡思乱想,刘滔琢磨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给颜礼打电话。
堵人也是讲究技巧的,刘滔情况特殊,份量也不够,直接去办公室不合适,到公司临下班前打个电话,颜礼若有意,下班直接一起走。
果然,颜礼得知刘滔在公司有些惊讶,略一犹豫就同意了。
如果不上门,只打电话约,颜礼如果兴致不高,就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婉拒了。
外卖为什麽能赢实体餐饮,就是因为不麻烦,送上门的肉,直接张嘴吃就行,不饿也可以垫垫肚子……刘滔把颜礼约到了自己家,平时因为家里有孩子,她都是去蒋心那或者自己去找颜礼。
今天赶上孩子跟父母回老家,她便专门约在此地,算是一个小突破,也有表达忠心和态度的意思。颜礼倒是无所谓在哪,他和刘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
已经提前安排助理弄好饭菜的刘滔盛饭摆碗,颜礼也不客气,端碗就吃,刘滔贤惠的给他夹菜。吃完了饭,时间还早,刘滔便放了自己主演的《白蛇传》合集碟片。
既打发时间,拉近一下感情,也算是一个铺垫和情趣。
颜礼之前就玩过青白蛇的游戏,虽然没了第一次的新鲜和惊喜,但体验感还是很好的,仍然对二番表示期待。
他还想起了前不久上映的黄圣衣版本的《白蛇传说》,与刘滔谈笑一个趣事。
当时这部电影和易安的《太极之巅》竞争,易安的一个宣发人员嘴损,在网上弄了一个名梗。说赵雅芝的白素贞像是天上来的,黄圣衣的白素贞像是天上人间来的。
这个梗特别狠,不但狂贬黄圣衣,还直接解构了《白蛇传说》版白素贞,让人直接了解这版本的特色和弊端,丧失观看欲望。
刘滔闻听此事,倒是没关注黄赵二版的优劣,而是好奇询问道。
「你是喜欢天上的白素贞,还是天上人间的白素贞?」
颜礼一时没明白:「什麽意思?」
刘滔眼神魅惑,声音悠悠:「两个版本我都可以模仿。」
颜礼双目一亮:「我两个都要。」
天上有天上的好,天上人间有天上人间的妙,但两者结合,才是极品。
刘滔嗔怪的点了他一下,倒也没有拒绝,跑到卧室鼓捣。
她家里没有直接的系服,但白素贞的服装扮相不复杂,大概弄出个意思就可以。
趁这种机会,颜礼扫了几眼电视剧。
相比赵黄二版本,刘滔演的白素贞偏温婉,既没仙气,也不风尘,更有人味,以剧情人设当先,从电视剧的角度可能更好看,但角色辨识度就差一些了。
过了一会,刘滔换好了衣服,白衣飘飘,却略带媚气,主打一个反差。
颜礼刚准备效仿许仙,降服这条美人蛇,刘滔手机突然响了,後者看了一眼来电,秀眉轻蹙,刚要挂断,被颜礼拦住。
刘滔白了一眼颜礼,咬了咬嘴唇,还是接通了电话,语气冷淡。
「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正是他的前夫王珂:「王乐那事谢谢你帮忙,等你回京城,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你少…打扰我就…行。」
「好歹夫妻一场,用不着这麽冷漠,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已经离婚了,少…自作多情…」
「你干什麽呢,怎麽这麽喘。」
「健身,跑步…」
「你还是这麽自律。」
「你没别的话,我就挂了…啊…」
「怎麽了?」
「呼…没事,磕到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