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贺时年如此说,楚星瑶也下意识打量了这间房间。
小,确实小了一些,才60平左右。
家里有很多书籍,摆满了书架和书柜。
如此一来,空间就显得愈发小了。
房间也只有两间,贺时年和楚星瑶住大的那间,小的那间就留给刘妈。
楚星瑶说:“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看来,确实小了一些。”
“我们几人在,勉强倒也合适了。但以后孩子出生,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不过我在这里住习惯了,从我的心理角度,多少懒得折腾。”
贺时年说:“你们的教师公寓最大的有多少个平方?”
楚星瑶想了想道:“之前我看过,好像最大的也就八九十个平方。”
贺时年说:“学校距离翠湖俊园差不多10公里,哪怕开车来回也不便。”
“你以后长期在学校工作,以前只是你一个人,60平绰绰有余。”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也有必要为未来打算一下。”
“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在学校周边附近买一套房子。”
“另一个方案则是向学校申请一个面积更大的宿舍。”
楚星瑶说:“你妈已经给你留了一套房子,再买一套,我觉得没必要。”
“一来资源浪费,成了累赘,二来,哪怕买了新房,也要装修。”
“装修折腾,再者装修好之后也并不能快速入住。”
“如果这两个方案中二选一,向学校申请一个更大的宿舍,可能最好。”
贺时年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定,这件事需要我出面吗?”
楚星瑶摇了摇头:“不用,明天我给学校分管后勤的陈副校长打个电话,提交一下相关资料就能办妥。”
“当初分房的时候,陈副校长就想为我分一个更大面积的。”
“但当时我觉得一个人住,家大显得空泛,没有温度,也就选择了 60平。”
“现在看来,当时的目光不长远,考虑得不够充分。”
贺时年点头说:“那行,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
“如果需要我这边帮忙,你随时告诉我就行。”
收拾好楚星瑶随身携带的物品,刘妈去煮饭了,贺时年则去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楚星瑶想陪着贺时年一起去。
贺时年担心她坐了一天飞机,怕她累到,影响了胎儿。
也就让楚星瑶在家里休息。
楚星瑶也就只能无奈接受了贺时年的建议。
在西陵大学陪了楚星瑶一夜。
第二天一早,贺时年交代了刘妈一些事情,然后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她。
也就离开了省城,返回了文华州。
接下来,文华州一连开了两天的会议,会议由吴蕴秋亲自主持。
贺时年听说,为了这个会议,为了相应的稿子。
州直相关部门熬了几个通宵,抓掉了一大把一大把的头发,才把稿子给熬了出来。
有时候文职部门的同志压力是很大的,尤其是在重大讲话、重大精神等背景下。
其实不光文华州的相关协作部门在熬夜。
其他地州,地市同样如此。
总首长来一次西陵省,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他的讲话对西陵省未来几年的发展有着指示性的作用。
在这种大背景下,无人敢随意对待,包括褚青阳。
会议都是围绕着总首长的讲话,以及省委学习总首长讲话精神方面展开。
会议结束后,熊周堡约贺时年吃饭。
这一次贺时年是避无可避了,答应了下来。
地方是熊周堡定的。
是一家苗族农家私厨,很有特色。
熊周堡点了几道具有苗家风味的特色菜。
又让老板上了苗家自酿的泡酒。
泡酒颜色漆黑,如墨汁一般,看着有些吓人。
但熊周堡笑着说,这可是补品,男人喝了好,女人喝了更好,对身体有大补。
贺时年半信半疑,也就借机询问。
“这里面泡了什么?颜色怎么如此浓郁?”
熊周堡神秘一笑说:“待会你先喝一口,然后猜一猜。”
“你进入体制那么多年,也算酒精考验的老同志了。”
“我想,哪怕全部猜不出来,你至少可以猜对几味材料。”
贺时年笑了笑:“行,那待会我就试一试看。”
借着上菜的机会,熊周堡问起了贺时年去京城的情况。
贺时年说:“我去京城主要是看望一下老人,然后把媳妇接回西陵省。”
熊周堡笑道:“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对你媳妇可真好。”
“你老哥我就不同了,我和你嫂子曾经的那点浪漫情怀和爱情情愫。”
“早就随着时间和岁月的变化,被现实和工作给磨化了。”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亲情以及家庭的琐碎,平淡如水,索然无味。”
贺时年知道熊周堡的妻子在省文化厅。
他和贺时年一样,夫妻两人也是常年分居两地。
贺时年和熊周堡认识那么长时间以来,只知道熊周堡喜欢喝酒。
在私生活方面,倒也从未听说熊周堡有什么绯色绯闻。
从这点来看,虽然熊周堡大大咧咧,甚至有些大老粗的感觉。
但至少人品是正的,也是洁身自好的。
贺时年说:“熊老哥,那你也不容易,夫妻两人分居两地,聚少离多啊!”
熊周堡哈哈一笑道:“年轻的时候觉得分居两地,聚少离多,确实不好。”
“说得直接一点吧,毕竟是男人,有时候难免寂寞和某些生理上的需求。”
“这个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说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办?”
贺时年笑笑,并未接这句话。
“后来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又外出求学,离开父母身边。”
“我们夫妻两人也上了年纪,年轻时候的激情早已被淡化和磨平了。”
“这个时候吧,天天见,难免生厌,惹人烦。”
“这样分开,平时各忙各的,偶尔聚在一起,减少了争吵和矛盾,反而更好。”
贺时年能够感受到熊周堡说这些,是为了在情感上引起他的共鸣。
从这点也能够看得出,熊周堡粗中有细,并非莽夫。
熊周堡继续道:“你还年轻,现在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小别胜新欢的幸福,老哥是过来人,自然是懂的。”
熊周堡自然还不知道楚星瑶怀孕的事,贺时年暂时也不打算告诉。
他笑了笑说:“或许许多年以后,我们的情况和熊老哥差不多。”
熊周堡哈哈大笑道:“所以现在趁年轻,有些东西该享受就好好享受。”
“否则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到时候总觉得吃了大亏。”